進門時,簡天銘正與沈念七聊得熱火朝天。
那是一位即便是在“禁奢令”的籠罩下,依舊能將自己服侍搭配得特色十足的男子,其人眉目清秀如煙,衣袍奪目炫彩,神情笑里藏刀。
才看一眼,唐玄伊便覺得眼睛有些發(fā)疼。
簡天銘則露出一絲挑釁的目光,似在用眼神說:“想躲我,沒門兒?!?br/>
唐玄伊右眼忍不住跳了一下。
接下來,唐玄伊與簡天銘便上演了一番陰陽怪氣的寒暄。
簡天銘假模假樣地裝作來府上拜訪,唐玄伊也假模假樣地裝作渴望已久。兩人笑得殺氣十足,就連沈念七也感受到了這份氣氛上的凝固。
念七當(dāng)即便猜出了這位簡尚書就是唐玄伊的大敵,遂在笑容中透露著一絲看好戲的期待。
不多時,幾人恢復(fù)了話題。
唐玄伊不動聲色地坐在最靠門的席上,默默品著自己的茶,一副你們聊你們,我只“聽聽”的神情。
簡天銘此行來的目的,明眼人一眼便知。
此時他笑容殷切,盡可能將自己帥氣的正臉湊向念七,堂堂三品大員還主動替念七打開點心盒子,就差沒將點心送到念七嘴邊。
一向是吃貨的沈念七自是感激,大大方方地接過,然后大大方方地吃下。
簡天銘見情形還不錯,便開始進一步引誘,道:“其實打葛先生進京開始,簡某就一直對沈博士十分仰慕,只可惜那時簡某陰錯陽差錯過了與沈博士的相會。這件事一直令簡某耿耿于懷。今日是初次見面,故而也沒什么大禮,只能將沈博士喜歡的阿婆清、透花糍都打包帶來了。以后……沈博士有什么喜歡的,簡某會第一時間送到沈博士眼前!”
這果斷是經(jīng)過了一番調(diào)查呢!沈念七憋著笑悄然看了眼淡定自若的唐玄伊,不知他是否會對平日里管束她太嚴(yán)格而后悔?
然而,念七倒也不是見利忘義之徒,將口中點心吃完,念七撣撣手,說道:“好啦,簡尚書,如今這點心和好酒都送到府里了,必是有事想讓念七做,以后不必如此客氣,差人知會念七一聲便可,念七自當(dāng)盡心盡力。還請簡尚書直言……刑部這是要驗?zāi)姆降墓穷^?”
“骨——”簡天銘后面的話明顯被憋了回去,他看這沈念七笑瞇瞇的樣子,倒真沒想到她原來也擅長打太極,于是道,“既然沈博士這么說了,簡某便直言了。其實,送到府前的吃喝不過是冰山一角,簡府前日請來了一位廚藝了得的白衣大食,只要沈博士肯在簡府走上三日,只要三日,就將他交給沈博士!”
“白衣大食……”沈念七渾身驀因激動而震動了一下,對未知的美食,她一向難以拒絕。
應(yīng)該是正中要害了,簡天銘很滿意此刻沈念七的反應(yīng)。只需三日,簡天銘有信心,不僅套出案子來,還能留下沈念七!
沈念七一點點回頭看向唐玄伊,唐玄伊只給了一個眼神,繼續(xù)品茶。
可正是那個眼神,似乎在說:“你盡管去……去了就別回來了!”
沈念七一哆嗦,又將視線收回,有點悲傷地吸了下鼻子,然后微笑地對簡天銘道:“其實,我也不是那般貪吃……”沈念七不舍而緩慢地咀嚼著口中的點心。
簡天銘一記冷眼看向唐玄伊,其人巋然不動,只回以禮貌而簡短的微笑。
簡天銘青筋直冒,忽一回頭,又湊近一點,盡顯男性本色,“吃喝都是沈博士的,我簡某親自陪坐,一起聊聊天地人生,如何?”
不光酒肉,配上他簡天銘享譽京城的相貌,便沒有女子可以拒絕了。
誰料對于簡天銘的提議,沈念七卻偏著頭,一臉茫然地問道:“簡尚書,方才念七不是說了,念七并不貪吃嗎?”念七微笑,“簡尚書便不要再執(zhí)著了?!?br/>
簡天銘臉色一青,沈念七根本就沒聽懂他的意思!或者說,面對他,沈念七竟然連半點都沒往別處想!
如此,簡天銘有點絕望了,他再看向唐玄伊,雖然這家伙皮囊確實不錯,但天天冷著一張臉,竟真有女子青睞?還是說,沈博士偏就好這一口?!
面對簡天銘愈發(fā)炙熱的視線,唐玄伊的茶喝得更從容了,只抿抿茶,笑而不語,順帶還撣了撣紫袍下擺上的灰塵。
簡天銘青筋更盛了,但他身為刑部尚書,豈能如 你現(xiàn)在所看的《畫骨圖鑒》 尚書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畫骨圖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