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百獸門,雖是與世無爭,但實力卻是不容小覷,宗門下有十二壇,麾下近千人。這些年里,宗門內風起云涌,人才輩出,那些稟賦超然的青年,如雨后春筍,出現(xiàn)在百獸的舞臺,又如夜空中的流星,閃耀著他們的光彩,大有后浪蓋過前浪之勢。
這身材高長的漢子名叫常重,百獸門十二壇,每一壇都有一個壇主,他是十二壇主之一,執(zhí)掌蛇壇,是蛇壇的壇主。壇主之上,便是宗主,通常所講“一人之上,萬人之下”說的便是他們在百獸門內的地位。
可百獸不同于其他宗門,他們雖身為壇主,卻沒有什么實際權利,只能作為百獸后備力量,成為門內重點栽培的修煉者。每一任宗主與百獸的個個要職都是從他們當中選拔而來,也可以說他們是整個百獸門最頂尖的十二個天才,可謂前途無量。也因為如此,宗門內各種天杰地寶,靈材丹藥,修煉資源任由各壇主取用。不過,為了保護百獸門的后起的力量,宗門明文規(guī)定,嚴謹他們私自外出,只能呆在百獸門十二壇中。
常重此行除了參與計劃的幾個人,再也沒人知道。且不說他擅自離開蛇壇,偷走十二只金獸更是罪不可恕。這件事如果有所紕漏,散播出去,傳到宗主那里,輕則受到被逐出百獸門的處罰,重則受到百獸門的追殺。對他而言,這一次,實在算的上是一場以性命為賭注的賭局。可是想起李文峰給他許下的承諾,實在是一種天大的誘惑。
如果能夠安靜的呆在蛇壇,享用宗門內的資源,離開蛇壇時,再擔任宗門內的要職,他也不會鋌而走險。只因常重入壇數(shù)十年,修煉卻毫無進展,而此時十二壇之外,人才輩出,他的地位隨時都可能會被取代。相比于其他壇主,自己的境遇確實可憐。身為壇主,一旦出壇,便會飛黃騰達,在這之前也是百獸門內各種勢力的巴結對象,各個壇內門庭若市也是常有的光景??勺约哼@里門庭羅雀,可謂前途未卜。就這樣被擠下蛇壇,泯然眾人,他自然也不甘心。
這次是他唯一的機會,錯過了便不會再來。蛇壇有十二只金獸,原本這般珍貴的東西也與他無緣,但由于蛇壇最為清凈,沒有閑雜人等,金獸幾經周轉,出于安考慮,最后還是放在了蛇壇。如果不是因為這十二只金獸,李文峰也不會找到他。
李文峰是鼠壇壇主,常重幾天前收到他的來信,邀他前來,說是找來一大神通者幫他煉化金獸。金獸一直關養(yǎng)在蛇壇的屬地,常重朝思目睹,早就覬覦已久。這個條件對修煉者來講,難能可貴,足以讓他心動。
金獸之所以稱的上震宗之寶,便是因為它們可以煉化,煉化之后,十二金獸合為一體,變成無相神獸。無相神獸乃是百獸至尊,在強者手中,甚至只用一只無相獸,便可擁有消滅一普通宗門的力量??蔁o相神獸壽命只有一年,而金獸也只有十二只,再也無處可尋,因此若不是在百獸門生死危亡之際,決不會輕易使用它們。李文峰信中說,助他取代宗主,事成之后,這無相獸便贈與漢子,以后也不予追究。
常重在十二個壇主里修為最低,可煉化這金獸這種事,必需要九重境界開,才能駕馭。據(jù)他所知,在百獸門,擁有九重境界的也僅僅宗主一人而已。漢子雖是有心,無奈自己無法煉化,單憑自己,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大神通者的幫助。雖然擁有無相神獸的力量只有一年,但若是此事成功,自己也算是擁戴李文峰的功臣,最起碼,壇主的地位可以保,他想想自己的困境,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
胡同蜿蜒曲折,兩旁的房屋遮住了月光,投下灰暗的陰影,朦朦朧朧一片。四下無人,只有各種野獸低低地喘息聲響,聲音也并不大,它們大氣也不敢出,完將自己的野性深深地埋藏起,更不用說還留有山林野獸的威風,就是一舉一動,都是唯唯諾諾,唯恐打擾常重的清凈,從它們的表現(xiàn)可以猜測到,平日里它們沒少受到常重的鞭打。
常重縱身一躍,足有三丈的高墻也只在他的一個跨步之間,便穩(wěn)穩(wěn)站在墻頭,手中的長鞭咕溜溜轉成一個圈,他的身形像草原上套馬的漢子,只不過沒有草原的廣袤雄風,有的只是黑夜般地皎潔詭詐。鞭子在空中抖成一個圈,朝墻外的獸群里揮去,牢牢地將其中一只金色野牛困住,他手腕輕輕一抖,千百斤的野牛輕若無物,便被他提上了半空,野牛在空中劃一個圈,穩(wěn)穩(wěn)地落到了高墻的另一側。
就這樣,長鞭像一條毒蛇般,在空中游曳飛舞,纏上哪一只野獸,哪一只野獸便被它牢牢困住。僅僅是片刻功夫,十二只野獸就被漢子送進了高墻內。
高墻內,只有一間孤零零的茅屋,茅屋用茅草與黃泥搭成,低矮狹小,很是簡陋,院落并不大,由于再也沒有其他建筑,頗顯空曠。并不是李文峰不喜奢華,而是他平時從不生活在里面。
常重知道他的習性,揮動手中長鞭,砸向院落的地面,發(fā)出一陣“砰砰”之音,地面松散的泥土坑洼不平,在鞭子的揮擊下,激蕩起一片灰塵,飄蕩在院落里。隨著長鞭揮下,一陣“吱吱”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接著,數(shù)以千計的老鼠從院落里某些隱秘的洞穴鉆了出來,每一只老鼠竟都有兔子大小,膘肥體壯,越來越多,朝他奔涌過來,烏黑如潮水,潮水中又撲爍著紅色的斑點,竟是這些老鼠們猩紅的眼睛……
鼠潮驚起了常重帶來的獸群,獸群低聲咆哮,逐漸圍攏在常重的周圍,仿佛它們也知道,靠在常重的身邊會很安。不過這些老鼠盡管看起來很是可怕,卻好像對它們不感興趣,所有老鼠繞過了它們,停在常重面前約一丈的位置。那處地面也沒有什么不同,不知是什么原因,鼠潮爭先恐后地向那里奔去。開始時,只有一小堆老鼠,勉強擠的開,隨著越來越多的老鼠到來,后來的老鼠爬上先前老鼠的后背,一層一層地疊加,變成了一個小土包,直到最后,竟變成一根由老鼠堆砌出來的黑色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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