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綿走出辦公室,告訴大家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都散了吧。
她像穿了層冰冷的外衣,讓想說話的花樂瑤都沒有張開口。
愉快的夜晚以鬧劇收尾。
這時辦公室里走出以為步履蹣跚的老太太。
花樂瑤目瞪口呆的看著她,因為她穿著韓心蕊的裙子。
她似乎想到什么,又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岑犽幾乎一眼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景綿隨手治療了安凌宇的肩膀,疲憊道:“你先回去吧。”
他同樣被白裙老太震驚到,眼前的景綿好像變得他不認識了一樣,他識趣的沒有在這時候問什么。
“韓霜,把她帶到公共樓五樓吧,以后她就永遠生活在哪里?!?br/>
這是景綿給她準備的終身囚牢。
韓心蕊怨毒的看著景綿,她的通訊手環(huán)被韓霜拿走,推著她帶離了主基地。
最后只剩下岑犽和景綿兩個人。
“你是有什么想說吧?”
景綿側(cè)身依靠在沙發(fā)上沒有去看岑犽,只留一個背影給他。
岑犽坐到她身邊,現(xiàn)在的她倒是有幾分和他同類的樣子。
“她死不足惜你何必因為她難受?!?br/>
“我可沒因為韓心蕊?!本熬d喪喪的回了一句。
岑犽不由分說的把景綿抱到懷里:“那你是怎么了?”
景綿還是什么都沒說。
岑犽低下頭親吻她沒有笑意的嘴唇。
“奇怪,你怎么不笑了呢。之前吻你都很開心?!?br/>
景綿終于有了一些輕松:“你心里的小白花現(xiàn)在這么狠毒有沒有一點意外?”
他像一眼看穿了景綿:“不管你什么樣都是我認定的人?!?br/>
“岑犽你抱我回房間吧。”她突然道。
她在岑犽的懷里閉上眼睛,“我今天真的好疲憊。連走路都不想了。”
韓心蕊的一席話并非對景綿毫無殺傷力,說到底還是會覺得上輩子像個笑話。
一腔真心回報的是要她性命。
她可以賜予所有傷害她的人殘酷結(jié)局,但她們給她帶來的傷害并不會因此而消除的無影無蹤。
岑犽抱著她出了主基地向雙室一號樓走去。外面的月光灑下來,要是能映在她的小臉上一定很白皙,可她一直不曾抬頭看看天上那皎白明月。
岑犽難以撫平自己因為她低落而皺起的心緒。
進到她的房間,岑犽把她放到床上,“綿綿。”
他輕聲喚她,眼神里滿是關切。
她忽然從歡樂積極的模樣變成這樣讓他不知所措。被她牽動著又不知如何讓她變好走出低氣壓的情緒。
“今晚就不要走了……”
岑犽心漏了一拍。
“綿綿……”他有一點愉悅,他知道他不該這樣,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心跳加速。
“陪我睡吧,我今晚不想一個人孤單的入睡?!?br/>
“嗯,好!我陪你?!?br/>
他剛想也來到床上,伸出去的腿又頓住,像是糾結(jié)這樣是不是不妥當。
景綿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原來自己被他這樣重視。
她拍了拍身邊的床被,示意岑犽過來。
岑犽這才“咻”的一下竄上去,老實的坐在她身邊,想多靠近她一點點。
乖巧又兇猛,危險又安全。
他矛盾的氣質(zhì)比夜色更讓人深陷。
景綿鉆進被窩里,岑犽也跟著鉆進被窩里。
兩個人讓被窩的溫度比平時更高。
他們面對著面,即使沒開燈借著窗外的月光也能看見對方明亮的雙眼。
那些困擾景綿的壞情緒開始離她而去,為前世的苦難感嘆就到此為止吧,emo過了以后就再也不會為此事有一點點的負面情緒了。
她終于想起來:“謝謝你岑犽,我感覺好多了。”
岑犽甚至瞇起了笑眼:“你開心最重要。綿綿,你睡覺的樣子特別乖?!?br/>
景綿挑起眉毛:“你怎么知道?”
“你覺醒的時候睡著了,我看了你半天?!?br/>
景綿老臉一紅:“你還好意思說!”
她以前睡陽臺就那么點小地方當然不怎么動,現(xiàn)在睡了大床也不會翻身打把勢的睡。
景綿發(fā)現(xiàn)岑犽一直在盯著她看,本來就在一個被窩里,看得她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景綿戰(zhàn)略性轉(zhuǎn)身留給岑犽一個后腦勺。
誰想他竟直接貼上來了把她摟進懷里,背部貼著他的胸膛。灼熱的溫度,充滿力量感的懷抱禁錮著她。
景綿心里“嘶哈”一下,這小子有點撩人。
“綿綿明天晚上我也陪你睡好不好?!?br/>
他的氣音像小貓爪子,小肉墊似的輕輕軟軟的推她,這誰扛得住啊。
景綿臉燒起來輕輕回應:“好。”
“那后天也一起?!?br/>
景綿在黑暗中翻了個白眼,“岑同志你不要得寸進尺?!?br/>
耳后是一陣不開心的呼氣聲,熱熱的氣都呼到她耳朵上。
景綿真是受不了他,她嘗試著轉(zhuǎn)移話題,可岑犽都不理她。
“嘿!你還敢不理我了!”
景綿猛的轉(zhuǎn)過身來就要瞪他,才看到他一雙眼睛又委屈又憋悶。還不等她說話就攬她到懷里,力量之大害得景綿鼻子撞到他的胸膛上。
“啊呀,好痛啊。你使這么大勁干嘛!”
“哼?!?br/>
某人根本不管。
景綿貼在他胸前能清晰的聽見他的心跳聲。
忽然她感覺到一點不對勁,她用力推開岑犽,撇開頭不敢對視。
“咳咳,我建議你還是不要抱著我比較好哦?!?br/>
岑犽深呼吸后老實多了,然后他趴在床上不動。
“你要趴著睡嗎,這種睡姿好像對身體不是太好。”景綿提醒他。
“別管。我難受?!彼Z氣有點惡狠狠的。
景綿暗中偷笑他,殺手也有這么幼稚的時候。
過了一會兒景綿便睡著了,有一種被守護的感覺,不知做了什么夢睡得很香甜。
岑犽看著她,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實。
她就像他的船錨,他輕輕拉住她的小手也睡過去。
這是多年以來他睡得最安穩(wěn)的一覺。
晨光的接替了黑夜,微光照在兩人的臉上。
睫毛輕顫景綿睜開了彌蒙的睡眼,她打了個哈欠,揉揉睡眼看清了眼前是一張放大的熟睡帥臉。
鼻骨挺直,薄唇櫻色,清晰的下顎線,即使閉著眼也能看得出眉深目邃,十分迷人。
景綿輕輕起身,蜻蜓點水般的吻了他。
下一秒他竟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