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傾顏余光瞟了一下另外還立在長廊上的兩個身影,唇角劃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方才的那些話,她是有備而言的,即便楚灝君如何想維護云淺淺,但是在外人面前,他不得不顧及他王爺的面子,再如何也不會罔顧規(guī)矩,一味偏袒小妾。攝政王清正廉明的好名聲在外,若在外人面前露了袒護小妾的口實,他不會愿意如此。
幸好路傾顏眼尖,在楚灝君朝她走來之時,無意間看到了長廊下立著兩個人,該是與他一起來的朝中要員,捏準了這個檔口,她便立刻靈機一動,說得頭頭是道。
“公主,您怎么這樣對王爺說話呢?他可是您的夫君啊!”紅芳一臉的不解,方才公主說的那些話,雖然的確有理,但是看得出來王爺是想袒護云側妃的,她如此一說,全占了理由,堵住了王爺的嘴,只會讓王爺更不喜歡她。
“是啊公主,在王爺面前您應該溫柔一點,要不,王爺怎么會喜歡您呢!”飛霜也贊成了紅芳說的話。
在她們看來,要得到一個男人的寵愛,就應該事事避讓,而不是事事緊逼。
可飛霜和紅芳的話她根本就沒聽進去,秀眉一挑,毫不在乎的道,“我又不是銀子,怎么能讓人人都喜歡我呢?”
此話一出,兩個丫頭霎時呆愣在身后,公主真的變了。難道公主失憶之后,不但忘了以前的事,就連脾性也跟著變了?以前的公主雖然受寵,但卻能事事忍讓,可現(xiàn)在的公主不是這樣,誰惹了她,她一定會加倍討回來。
在王府中第一次與小妾斗沒有輸,雖然不是全勝,卻也是一個好的開始。方才楚灝君一句話說出來,相當靠譜,“本王朝事繁忙,無暇顧及府中繁瑣之事,你既入府為本王的正室王妃,以后這些事情,你就做主了。”
這句話對她來說,太有用了,只要將此話傳給府中之人聽,看以后誰還敢明目張膽的來找茬。
相到此處,她心情就很好,正好今日的天氣也好,陽光明媚,天空碧藍無垠,空氣中夾雜著絲絲桂花香,溢滿整個花園。
她順手摘了一朵月季花在手中,放到鼻尖嗅了嗅,好清新的味道。
“聽聞晴雅公主淡雅嫻靜,以為是個溫柔佳人,不料卻有一張利嘴?!鄙砗笠宦暤统链己竦纳ひ繇懫?,她回頭,男子一身藏青色的長衫,衣衫上雖沒有繁復的刺繡,卻也看得出是上好的蜀錦的料子裁的衣服。
他劍眉鳳目,鼻正薄唇,耀眼的星目如黑曜石般閃亮,只瞟了一眼,便就讓人移不開眼睛。眼前的男子雖敵不上楚灝君的尊貴高雅,卻也散發(fā)著一種與身俱來的貴氣,他劍眉之間的濃濃的憂愁有一種諳世已久的鋒利,亦透著一種百憂如草雨中生的惆悵,那種感覺,讓她恍然想到了一個人。
那個人一心愛著路傾顏,只可惜路傾顏忘了他。
怔愣了一下,她回過神來,轉身正對著那人,“你是?”
男子并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話,而是復問道,“你是路傾顏吧?”
路傾顏狐疑的盯著他,點了一下頭,“你知道我?”
男子呵呵一笑,“呵呵······新攝政王妃路傾顏,黎國的晴雅公主,恐怕這京城之中無人不知了吧!就連三歲孩童都在唱,黎王有女,名傾顏,溫婉嫻靜,姿色無雙,攝政王爺皇家子弟,指點江山,才子佳人,璧偶佳成。我與王爺同朝為官,又怎會不知呢?”
路傾顏愣然,民間還有歌謠贊頌她與楚灝君是一對璧人?美滿姻緣?
第一次聽別人說她與楚灝君的婚姻是天成,她其實想笑,這段他不情我不愿的交易婚姻,沒有半絲感情參雜,可再外人眼里,卻是相當美滿,相當適合的?
“你說這話,其實只是想說一句話吧?”路傾顏望著她,不置可否的詢問,其實語氣卻是篤定的。
男子看著她,微微抿起唇角,并沒有笑。
“你無非想說我牙尖嘴利,得理不饒人,與外界傳言絲毫不相符吧?”
“你雖為正妃嫁入王府,可是若無夫君的寵愛,即便坐了正妃的位置,也不過是個虛名,為什么要頂撞他呢?你這樣做,得不到多少好處?!?br/>
聽這人的話,是在勸她還是在提醒她?可是她與這個人素不相識?。∧拈T子的道理他會來幫自己?除非這人有毛病。
“哼,你的意思是說,我該忍氣吞聲的受著小妾的欺負,即便受了欺負也要低聲下氣的求得王爺的原諒?”
“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求,淑女,該有淑女的溫柔,否則,豈不是名不副實了?”
路傾顏干笑一聲,道,“所謂溫柔,便是三分忍讓七分壓抑,人生在世有多少年頭可以活?為何不敞開心扉的活得瀟灑一些?這人壓抑久了還容易的抑郁癥,干嘛要送別人痛快了,給自己罪受?”
三分忍讓七分壓抑?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解釋,可是細細品味來,卻覺得很有道理。
那些宮里的女人,不都是這樣的嗎?明明心里不痛快,卻依舊笑臉迎人。在那張笑臉背后的苦澀,恐怕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即便是他本身,亦是逃不脫世俗的糾葛。
本是來勸她的,想教她一些生存之道,反倒讓她來給自己上了一課。
看來表哥喜歡她,是有一定道理的,并非只因為她無雙的美貌。
“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呢?”看著男子若有所思的樣子,她又問了一句,與人家說了許久的話,卻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她總不能每次與人家講話都用“喂”來稱呼吧!
男子緩過神來,“我叫文錦蕭?!?br/>
“文錦蕭······”她口中念著這個名字,抬頭對著男子笑了笑,“你的名字,我會記住的,你是我來天鳳認識的除了楚灝君以外的第一個男子。”
文錦蕭突然笑了,唇角拉開大大的弧度。
路傾顏走了幾步,又停下腳步,回頭對他道,“不管你說的對不對,我還是要感謝你對我的勸告?!?br/>
文錦蕭看著那個婀娜的背影,漸行漸遠,唇角的笑久久未散去。
表哥,你從未說起過,她還是一個如此有趣又特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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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