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孫倆離開家之后,一路正北,慢悠悠的晃著,鴻運興奮極了,以前做夢都想來場這種旅行,今天終于實現(xiàn)了。
一邊欣賞美景,一邊吃著自制的零食,心情美上天了。
手里拿著本書,就著美景看書,效率也是超高,不懂的就讓顧爺爺給解析。順便練手,要用針灸針把很厚的一疊紙最快速度穿透,這樣扎針時病人才不會感覺到疼痛。鴻運已經(jīng)練了一年了,可手上勁還差點,進針還是會有點感覺。
驢車路過一片梨園,白茫茫一片,白色的花,彎曲的樹干,偶爾還有趕早出現(xiàn)的綠葉,讓人就想親近,好象老遠就聞見花香。
“爺爺,我們?nèi)タ纯?。”認識這么久,還是自己的師傅,鴻運早就省去了姓,親昵的稱其為爺爺。
“梨花味道不是很香,有股特別的味道,遠觀就好?!鳖櫊敔斝χf。
不過爺孫還是駕車去了這附近的村莊,問明村長的住處,找到村長家,直接說明來意――義診。
鴻運介紹了顧爺爺?shù)膩須v,顧爺爺說明此行的目的,全免費,不收取一分錢。
村長本著臉說:“你們有啥證據(jù)?!?br/>
顧爺爺看了眼村長說:“你腎虛?!?br/>
村長一聽,嚇了一跳,這是自己的大秘密,可從來沒跟別人提過,難道是他家臭娘們?他急忙要捂住顧爺爺?shù)淖欤骸澳銊e瞎說?!奔泵ε艿介T口四處看了看,沒人,“砰”把門關(guān)上了。
“您老里面坐?!敝苯影杨櫊敔斦埖轿堇?,奉上茶,滿臉堆笑,“您怎么知道的?”
“我還知道你心臟不好,經(jīng)常心慌,頭暈?!鳖櫊敔斢终f。
村長一想,這事自己也沒跟提過,自家娘們也沒說過,覺得這個老頭可能真有本事:“您老這是咋看出來的?能治不?”
鴻運捂嘴憋著笑,顧爺爺看了她一眼,她立刻打個激靈本著臉站直。
“那義診――”顧爺爺故意拉長音。
村長很識趣:“這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平時大家有個小毛小病的都撐著,有大病更不敢進醫(yī)院,都在家等死?!?br/>
話只是隨口一句話,但感覺很是凄涼。
鴻運記得以前看過的一個病人,因為當時醫(yī)院條件有限,需要去上級醫(yī)院做個小小的手術(shù),其實只花幾百塊就可以了。她跟病人家屬溝通,覺得兄弟姐妹幾個人,每個人看著條件還可以,隨便一談肯定就同意去市里看了,結(jié)果居然要把老人拉回家等死。
她當時心里拔涼的,努力的解釋:只要很簡單的一個器械檢查就可以解決了,花不了多少錢的。
可是這一家人認為去了大醫(yī)院就要花大錢,反正人老了,不值得花那么多錢了,最后把老人帶回家了。
后來這件事一直在鴻運心里擱著,時不時就會記起來,涼嗖嗖的。人心,究竟有多可怕,只因為自己臆測的花錢多,就把一個生命,一個生養(yǎng)自己的人的生命就隨意放棄了。
村長進屋里,喊起了村里的大喇叭:“毛家村的父老鄉(xiāng)親,特大好消息,今天,著名的老中醫(yī)顧神醫(yī)來到我們村,帶來福音,要給大家免費看病,明天上午八點需要看病的到我家來。毛家村的父老鄉(xiāng)親……”一直重復(fù)了三遍才停下來。
“顧老,您看這樣可以嗎?”村長說完對顧爺爺說。
顧爺爺也不賣關(guān)子,直接說:“看你面目浮腫,腳步虛浮,嘴唇紫紺,走幾步就虛喘,病久矣?!?br/>
“能治不?”村長著急的問。
“可以,我這小孫女就可以。來,鴻運,給他扎幾針,再開付方子。”顧爺爺招呼鴻運,鴻運會意,立刻拿出針,村長也不怕,只是說:“這么小,行嗎?”
“你不信我?”顧爺爺哼了一聲。
“信!”村長立刻表忠心。
村長把衣服脫了,顧爺爺虛指幾個穴位,鴻運立刻領(lǐng)會,幾針下去,村長覺得好象渾身輕松了點,如果剛才還是迫不得已,現(xiàn)在心里信了幾分,等針起了之后,覺得渾身舒坦,好象心中壓的一塊大石被移開。
不由對鴻運行禮,鴻運看了舌苔脈象,問了癥狀,又開了幾付方子,給顧爺爺看過后,讓村長去抓藥。
村長先安排爺孫在自己家住下,又招呼在外閑聊的婆娘給爺孫做晚飯。
一夜無話,第二天大早,門口就聚了幾個人,爺孫吃好飯就開始開工。
鴻運把每個就診的人姓名,性別,年齡,癥狀,舌色脈象,處理方法,都一一記錄下來,待以后驗證。每一個病人,顧爺爺都會先讓鴻運看,看她如何處理,顧爺爺一律不出手,顧爺爺會在另一個本子上記下他的處理方法。待三天之后,再一一復(fù)診,觀察病人病情改變,如果沒治好的,就由顧爺爺出手再治,再觀察三天。閑暇把他的治法和鴻運的治法進行比較,找出異同,病人治愈和未愈好轉(zhuǎn)的原因。
偶爾也有病人顧爺爺也無法解決,顧爺爺說醫(yī)生只能治病,不能治命。但也會讓病人去其它地方嘗試治療,他說尺有所短,他也有不擅長的地方。
三年,爺孫游歷三年一直未歸家,從南朝北,又從北朝南,途經(jīng)祖國大半個版圖??吹搅烁鞯氐娘L土人情,看到了各種各樣的人,也看到了祖國的崛起。對鴻運來說,進步最神速的還屬醫(yī)學,無論針法,診脈方藥都日趨成熟。但顧爺爺說它她仍需要學習,要學習中藥,學習它的炮制和采集,學習了解它的生存環(huán)境和特色。但顧爺爺也不是特別精通,所以他給鴻運找了個這方面的名家。
爺孫已經(jīng)把驢車送給了路過的村莊,坐火車來到了首都,找到顧爺爺說過的老友陸仲夏,家中世代做中藥炮制,在華夏非常有名。
陸仲夏,看到老友顧良春,很是開心,一別多年,二人當年在同一所大學上學時就是好朋友,畢業(yè)后,匆匆見過幾面,沒想到再次見面已經(jīng)幾十年過去了。
兩位老友見面感慨良多,有說不完的話,說了半天才想起介紹鴻運:“這是我的徒弟,很有天分,這次我來找你一來敘舊,另外就想讓你教教她中藥炮制的技藝。”
顧爺爺看陸仲夏有點猶豫,接著說:“我不能說我這小徒弟后無來者,但絕對前無古人,我從來沒見過這么有悟性的孩子,行醫(yī)看病現(xiàn)在已不在我之下。在這個中醫(yī)落寞的時代,我也希望能給中醫(yī)留點種子,想打造一個絕世中醫(y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