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時光匆匆,自琉璃突然的到來一個月后,手冢這一年的學(xué)業(yè)也結(jié)束了,原本打算在國外過年的計劃也因為琉璃的到來而改變了。學(xué)校放假的當天晚上,他就開始整理自己和琉璃的行李,打算回家,同時他也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將琉璃帶回家給父母祖父看一看了,如果可以,他希望今年新春,他和她就能正式在一起,以結(jié)婚的名義。
對于手冢的這一個臨時決定,跡部有些抓狂,手?;厝チ?,那他想要躲避家里的借口該找什么了?他瞪著手冢,然而手冢卻沒有給啥反應(yīng),或許根本就沒有察覺到跡部的郁卒。
“母親。”手冢望著陽臺外面明麗的風(fēng)景,對著手機道。
“啊,國光,今年真的不回來了嗎?”電話那頭傳來了手冢彩菜略帶委屈的詢問,她身邊手冢國晴手冢國一都正襟危坐著,只是都不由得豎起耳朵聽彩菜和手冢的對話。
手冢沉吟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言語,不知道要怎么和家人說他和琉璃的事情,還有……他想要結(jié)婚的想法?!澳赣H,今年會回來,過兩天的飛機。”
“納尼?!”手冢彩菜驚呼了一聲,回頭望了望自家公公還有丈夫,又接起電話,“國光要回來,那可真是太好了!”
“啊,”手冢點了點頭,“這一次我會帶人回家看看?!?br/>
“嗯?”手冢彩菜聞言一下子有點回不過味兒來,“帶朋友回家嗎?要和我們一起過年嗎?”
“啊,母親,是女朋友。”手冢坦然地承認了。
電話這頭,手冢彩菜卻是驀地瞪大了眼睛,驚呼出聲:“女朋友?!”似乎感覺到自己的反應(yīng)有些過激,她立即不好意思地以手掩口,回頭望望公公和丈夫。
手冢國一和手冢國晴也是一愣,很是驚訝,不過很快想到某種可能,手冢國一就皺起了眉頭,面現(xiàn)不悅,一想到孫子可能會帶一個金發(fā)碧眼的外國妞回來,手冢國一就怎么也淡定不下來了。手冢國晴一見自家老爹的面色,頓時心領(lǐng)神會,對著手冢彩菜咳了咳,然后使了個眼色。手冢彩菜心領(lǐng)神會,將電話遞給了手冢國晴。
“國光?!彼溃曇粲行﹪烂C。
“啊,父親?!笔众c读艘幌拢@然沒有想到自家父親也在一邊。
“國光,那個女孩子是……記得你出國的時候說過的一切會以學(xué)業(yè)為重的?”似乎感覺到自己這樣問有些不妥,手冢國晴換了種說法。
手冢聞言又是一愣,不過很快他就明白過來這意思,頓時有種說不出的奇怪感覺,他頓了頓,“啊”了聲,然后又半晌沒有了聲響,過了一會兒才道,“她叫竹川琉璃,我待會兒發(fā)幾張傳真回來吧?!?br/>
聽到手冢報出女孩子的名字,手冢家三人都松了口氣,竹川琉璃,看來是本國的女孩子。
然而沒等他們松一口氣,手冢又道:“父親,如果想要在這個春節(jié)舉行婚禮是否來得及?”
手冢國晴手一抖,電話差點沒掉地上去,他沒有聽錯吧?!其余人也是同樣呆怔的反應(yīng),摔!國光冰山樣的一個人,從沒見過他對哪個女孩子保持過好感,他出國的時候他們還以為以后定是要給這小子相親,他才有可能找到妻子了,卻沒想到居然自己找好了,而且這樣突然!
“國光,你……”手冢彩菜接過了電話,有些猶豫地對著手冢道,“你和這個竹川孩子談了多久了?”她可不想自己兒子一時頭腦發(fā)熱閃婚,這樣的婚姻往往不能長久的啊。
手冢似乎聽出了自家母親的遲疑,望了望床上睡得正熟的身影,對著手冢彩菜道:“母親不用擔心,我們戀愛已經(jīng)將近七年了?!?br/>
手冢彩菜聞言,差點沒因為倒抽的那一口氣嗆著,七年,掰著手指頭數(shù)了數(shù),國光居然在國中的時候就瞞著他們談戀愛,害他們還以為他再也不可能找到女朋友,居然一直都沒有和家里通報,現(xiàn)在卻突然之間說想要結(jié)婚,這事兒怎么看怎么蹊蹺??蛷d里的另外兩個男人,手冢國晴和手冢國一父子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睛里看到了類似于手冢彩菜這樣怨念的目光。
“國光,你,我說,怎么我們都不知道,這么突然……”手冢彩菜咽了口口水,不會是年輕人不懂得節(jié)制,有孩子了吧?當然這話,手冢彩菜沒有問出口,啥信息都還不知道,這樣突然問這種問題也很貿(mào)然。
“啊,抱歉,母親?!笔众i]了閉眼,回頭看著琉璃的睡顏,他其實也很突然,這樣突然的驚喜,“母親,這個春節(jié)可是能舉行婚禮?”
“額~這個,可以是可以,現(xiàn)在開始準備,大約還是能趕得及的,但是……國光,額,小璃是吧,小璃的家人那邊?”手冢彩菜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家男人,這樣的事情,真是太讓她措手不及了。
“啊,母親,琉璃的家人那邊不用擔心,她只有一個人的?!?br/>
“額……”手冢彩菜說不出話來了,手冢國晴和手冢國一也沒有話說了,國光有欺負人家女孩子沒有家人撐腰的嫌疑,可好歹是為他們家找孫(兒)媳婦兒,這個就沉默吧。
“母親,其他的事就先這樣吧,我們兩天后就回來。”手冢望著床上有蘇醒跡象的琉璃,對著電話那頭的手冢彩菜道。
“國光……”
“國光?!?br/>
琉璃睜開眼就看到手冢,心情很甜蜜,頓時柔柔地喚了聲,卻不想剛好和電話那頭手冢彩菜的聲音重合在了一起。
手冢彩菜一聽電話那頭那個軟糯的女聲,頓時眼睛一亮,這個聲音真是好聽啊,國光向來眼神不差,看來這一次的女孩子一定很漂亮了,聽著聲音手冢彩菜就開始意~淫起來,忽然想起兒子要掛電話,立即喊道:“國光,快點發(fā)傳真?。 ?br/>
“啊。”手冢聽著自家母親興奮的語音,有些無語,終是在琉璃笑意吟吟的雙眸中,掛斷了電話。
琉璃走到了手冢身前,手冢放下手中的電話,撫了撫她有點散亂的頭發(fā),望著她的目光柔柔的,“琉璃,”他喚了聲,伸手將她圈進了自己的懷里。
“嗯,”琉璃溫順地窩在他胸前,應(yīng)道。
“我們回去就結(jié)婚吧。”
“呃?”聽到手冢的話,琉璃有些愣怔,抬頭望著手冢。
手冢對上琉璃清澈的眸子,心里軟軟的,他撫著她發(fā)絲的手撫住了她的臉,靜靜地回望著她,“我已經(jīng)等了六年了,所以再不想放開你?!?br/>
琉璃望著手冢眼底深深的情意還有一絲傷痛,鼻尖忽而有些發(fā)酸,“嗯。”她用力地點了點頭,又扎進了他的懷里。
“不要大意!”手冢緊緊地擁住琉璃。
……
回國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手冢和琉璃去機場,跡部忍足送行,只是當望著回國的飛機起飛的時候,跡部的臉色非常不好,因為自家祖父給他下了最后通牒,這一次他不回家的話,他就開著直升機追過來把他揪回去。
忍足無奈地看著跡部黑氣黑氣的臉色,搖了搖頭,發(fā)小不是那么好做的,你看人手冢能為了女朋友毫不猶豫地回國丟棄他們倆,他卻不能丟下跡部,只得跟他一起逃難。他苦笑了一下,去追趕跡部的腳步,目光卻是忽然被不遠處站著的一個小孩子吸引住了。
那是個五六歲的小男孩,長得十分精致,正仰頭望著天空,大約是在看起飛的飛機,不過這些都不是足以吸引他的,主要吸引他的是這個小男孩的樣子,茶色的頭發(fā),精致的五官,有著一雙令人感到十分熟悉的桃花眼,是了,桃花眼,是手冢!如果不是知道手冢這幾年是怎么過來的,忍足幾乎就要認定那就是手冢的娃子了,因為這個小男孩長得實在是太像手冢小時候的模樣了,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如果不是見過手冢幼年時候的照片,他還不會這樣肯定。
他停下了腳步,甚至下意識地朝著小男孩走去,有種想搭訕的沖動。
然而這時,小男孩身邊卻忽然轉(zhuǎn)出來了一個人影,還是那種花團錦簇風(fēng)格的襯衣,微卷的黑色頭發(fā),蒼白削尖的下巴,忍足差點就叫了出來,是觀月,這個妖孽他怎么會認不出,即使國中之后沒見過這人,即使這人越來越妖孽他也認得出。
他停下了腳步,下意識疑惑,觀月怎么會在這里。卻突然聽得那小男孩喊了一聲“觀月爸爸!”之后就見觀月一臉無奈又寵溺地抱起了小男孩,小男孩抱著他的脖子小肩膀一聳一聳的,似乎在哭。觀月似乎嘆了口氣,摸著小男孩的腦袋輕聲哄著。
見到這一幕,忍足覺得自己的大腦已經(jīng)當機了,這是腫么回事?!為什么這么不科學(xué)?!
跡部察覺到忍足沒有跟上自己,惱怒地回頭瞪向忍足,卻見他呆愣愣地看著一個抱著小孩的男人,他不由得眉頭一皺,望過去,然而當看清那個男人的模樣時,跡部也有些詫異,那不是——觀月初么?!
觀月卻壓根沒有看到他們兩人,他只是應(yīng)小包子的要求送他來最后送手冢和琉璃一場,他其實也想過讓小包子回去和小璃相認,但是小包子似乎是怕他傷心,又怕他自己給小璃他們帶來的是麻煩,所以堅持不肯相認,觀月看著心疼,只是卻不愿意違背小包子的心意,只好委婉地提出送他來看他們上飛機,小包子卻依然哭了。
觀月緊緊地抱著小包子,轉(zhuǎn)身走向人群,他起碼會永遠疼愛這個小東西的。
觀月轉(zhuǎn)身而去,跡部也看清了趴在觀月肩頭的小包子,他目光緊緊地盯著小包子淚眼朦朧的模樣,忽然想起了點什么,但是卻沒有抓住,觀月,手冢,還有小孩子,他似乎心里有了某種猜測,或許這件事情得找個時間和手冢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