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畢竟無論是人,還是河都不一樣了。..cop>那一天早晨,露水剛剛滴在屋檐上的時候,只聽見偶爾的汽笛聲響起。
整個c市都沸騰了。
從來沒有人見過這樣的陣仗,陳薛親自帶人,顧在洲與陸亦河倆人打頭陣,往c市外的郊區(qū)地毯式的搜索,另有白戚帶人在邊緣地區(qū)到處尋找。
鐘余沒有跟白戚在一塊兒,她跟顧在洲一塊兒進山了。
也許是因為她清楚,只有顧在洲才能夠理解她。
當他們走到羅山腳下時,這是那個叫申哥的人說的地方,鐘沅突然停下,看著顧在洲,問他,“顧在洲,這次找到了鐘余,你可以給鐘余一個穩(wěn)定的家嗎?給她一個安定的理由,不要讓她再活在危險當中,不要讓她,再這樣的沒有目標,隨性而為,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當然,我一直希望,能夠跟她好好的在一起?!鳖櫾谥蘅粗娿涞难劬?,認真的說道。
“顧在洲,你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不然的話,我一輩子也不會放過你?!辩娿浼t著眼睛,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兒,嘴上半分不饒人。
……
顧在洲想著,他當然會記得他今日說的話,這是他做夢都在想的事情,每一天都在念著,想著,希望有一天,他們可以有一個家,有一個屬于他與魚芯兒的家。
可是,魚芯兒,你到底在哪兒?
到底在哪里?
你要等我,這么多年,你都等我了,這一次,就這一次,你也一定要等我。
以后,我再也不讓你等了。
漫山遍野的找。
顧在洲找紅了眼睛。
鐘沅處于瘋魔的狀態(tài),走得太快,突然一下絆倒了,被幾個手下扶起來,接著走。
陸亦河從一個山頭,過來了,看著顧在洲那發(fā)紅的眼神。
他走了過來,握了握顧在洲的手。
顧在洲回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別把我看得那么脆弱,我想過最壞的結(jié)局,大不了就是,我隨她一起去就是了!”
“是啊,你是可以隨她去,這對于你來說,不是什么難事,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母親?”
陸亦河看著顧在洲,就那樣輕輕的說著。
這個世界上,如果說最了解顧在洲的人,只有陸亦河了,一句話就可以點出顧在洲心里的放不下,鐘余是顧在洲的命,可是他母親卻永遠是他無法放下的。
活著痛苦,卻無法選擇死去,這是怎樣的一種痛。
陸亦河想不明白。
是什么樣的感情,讓人這樣執(zhí)著,可是當他明白的時候,就已經(jīng)只剩下掙扎了,當然這是后話。
他哀戚的看了一眼顧在洲,只見他閉了閉眼睛,淚水就那樣流了下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真的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這個樣子,可真不是我從小認識的那個顧在洲!”
“我早就不是了!早就不是了!”
陸亦河聽著,嘆了口氣,是啊,也許早就不是了,從遇上鐘余的那一天開始,就不是了。
愛情大概就是一碗穿腸毒藥,可以把早就堅強的顧在洲變得脆弱至此。
還記得那個時候他們還在讀大學,有一天顧在洲跟他說,他遇到一個女孩兒,叫鐘余,很特別,他的語氣很興奮。
他一聽,鐘余嘛,?;▽W霸,學校里的有名人物,聽說是一屆的,不過聽說人很冷,不然長得那么漂亮,早就有人下手了,不過他當時也沒在意,他以為不過跟以前一樣,玩玩兒吧。
可是就那一沒在意,顧在洲就在其中陷了十三年。
……
鐘沅被人扶著走,走著走著,突然嚎啕大哭了起來。
整個人崩潰了。
陸亦河走過去,把她從手下的手上扶過來,看著她滿臉的淚水,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cop>第一次看到鐘沅這個樣子,她與鐘余挺像的,鐘余冷漠,鐘沅神經(jīng)大條,很少看到有她特別在乎的東西,更難以看到她這個樣子。
慢慢的擦著她臉上的淚水,又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顧在洲那要死不活的樣子,“我說你們倆能不能,能不能有點信心,別就這樣把自己逼成這樣?!?br/>
沒人聽得進去。
鐘沅剛剛摔得那一下很厲害,膝蓋上的褲子都被磨破了,露出擦破皮的膝蓋,點點血滲出來,陸亦河看了幾眼,只好再嘆了一口氣,“膝蓋都擦破了,擦點藥吧!”
鐘沅低頭看了看,仿佛才意識到自己受了傷,“不用了,我不疼,我們繼續(xù)找?!?br/>
“虧你自己還是護士,一點都不愛惜自己的嗎?萬一感染了,到時候找到了你姐姐,她該多傷心?”陸亦河搬出了鐘余,又讓人拿出了藥。
為了找鐘余,備了許多藥,沒想到先用上的是鐘沅。
鐘沅坐在了一塊石頭上。
顧在洲帶人往旁邊找去。
陸亦河蹲下來,給鐘沅消毒,擦藥。
“我自己來吧?!辩娿涿鏌o表情的說道。
“我給你擦完,我們趕緊找吧!”陸亦河看著鐘沅。
鐘沅乖順的點了點頭。
陸亦河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鐘沅,他認識了許多年,也不是沒想過,跟她有點什么。畢竟鐘沅漂亮而又性格好。
最開始的時候,是覺得鐘沅的神經(jīng)很大條,沒一般女孩子那么敏感,這種女孩子適合娶回家,沒那么累,可是后來,因為她心里有一個江至誠,還有鐘余跟顧在洲鬧成了那樣,鐘沅對他總是沒個好臉色,他也就漸漸的放下了。
如今看著鐘沅這張臉,他突然想起了那些年的琦思,又突然想起了,屈琪的那張臉。
陸亦河甩了甩頭,真是見了鬼了,怎么會想起那個什么都沒有的姑娘。
細心的接著為鐘沅擦著藥。
鐘沅心思都在找姐姐上,愣愣的看著陸亦河的額頭,其實哪里是在看他的額頭,不過是心思飄著發(fā)呆。
可是這一幕看在從那邊過來的白戚的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曖昧至極呀,這一幕。
“你們不找人,在這里做什么?”白戚的聲音有些壓抑。
陸亦河一聽,心知不妙,怎么忘了還有一個白戚,在鐘沅身邊,轉(zhuǎn)過頭來笑著說道,“鐘沅摔了,膝蓋傷的挺厲害,給她擦點藥,免得感染?!?br/>
可是這話聽在如今白戚的耳朵里,就是心虛的解釋。
偏生鐘沅沒聽出白戚的聲音有什么不對,一看到白戚,就沖過去,抓著白戚的雙手問道,“白戚,你有沒有消息?”
白戚看到鐘沅臉上的焦急,沒有半分的不自然,臉色才緩和了半分,搖了搖頭。
鐘沅一聽,整個人都差點沒站穩(wěn)。
白戚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陸亦河伸了伸的手,又收回去了。
白戚抱著她,鐘沅突然又抓住了他的手,“白戚,白戚,你那么厲害,你還有沒有別的辦法,你肯定有的,對不對?白戚,你那么厲害的。”
“沅沅,你先別著急,我已經(jīng)想了辦法了,讓人去辦了,你現(xiàn)在這里有什么你姐姐的東西嗎?”
“你想怎么辦?”鐘沅慢慢的抬起頭來。
“我們可以利用警犬對于氣味的敏感,找到你姐?!?br/>
“這樣可以嗎?”鐘沅雙眼婆娑的問道。
“你相信我嗎?”白戚摸著鐘沅的頭發(fā),輕輕的說道,開始的不悅,這會兒早已煙消云散。
鐘沅看著他。
顧在洲突然跳了起來,大聲說道,“對呀,這是個好辦法,我怎么沒想到呢?”
白戚白著看了他一眼。
“可是警犬從哪里來呢?方海曦!”說著,鐘余就要給方海曦打電話。
“我已經(jīng)打過了,已經(jīng)讓人去帶警犬了。”白戚溫柔的笑著對她說道。
“不然我讓荊遠哥給送過來,他也很著急的,不然讓海曦過來,他找人很厲害的,畢竟他那么專業(yè)?!辩娿湎肓讼胝f道。
白戚一聽,又不太高興了。
“別叫了,他們倆,自顧不暇,是沒空過來的?!卑灼萋曇衾镉袔追植粣偅m然他明白鐘沅說的是實話,找人肯定還是方海曦更專業(yè),可是,他不知道為何,就是不想方海曦來,那人,不知道為什么,看著都有危機感。不過他說的是實話,方海曦的確自顧不暇,否則以他的性子,知道了肯定要過來的。不過如今,也不過是把警犬交給他,看來他手上的事情挺棘手的。
鐘沅聽著自顧不暇,有幾分擔心的問道,“什么問題???”
白戚搖了搖頭,“具體我不清楚,不過方海曦肯定能夠解決,現(xiàn)在什么事情,都沒有找到你姐姐重要,對不對?你看,天快要下雨了,下起雨來,就不好了。”
大概,人都是怕什么來什么。
剛說完下雨,天就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小雨。
“烏鴉嘴!”陸亦河咕噥了一句,就往前走了。
倆人如今大有互相看不慣的感覺了。
——
a市倒是一早太陽就被掛在了天邊,普照在整個地上,秋后的太陽,整個都是暖暖的,軟軟的。
不過方海曦倒是真的自顧不暇。
今日a市的頭條依然被江家占領(lǐng)了。
不過今日的頭條倒不是說江家的丑聞,而是江家可以明確的拿出證據(jù),而方廳長為了與市長鐘余的一己私欲,遲遲不肯放人。
一時間一片嘩然。
記者把市政廳,警察廳,江家,圍個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