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猥褻小說 一陣秋風(fēng)吹落院中

    一陣秋風(fēng)吹落院中的楓葉,火紅的葉子飄飄灑灑落滿地,如同喜宴上的紅毯,讓人忍不住抬頭窺望,盡頭是否站著夢中的新娘。

    「你要與他完婚?」

    程暖鑫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他來時(shí)還存著一絲僥幸,眼下親耳聽到一時(shí)無法接受。

    「程哥哥?真巧,你也來侯府!」

    王綰兒一臉嫌棄地看向楓林盡頭的程暖鑫,他與小侯爺一同做紈绔感情怎樣她不知道,不過現(xiàn)在小侯爺已經(jīng)成親,他再來侯府未免太過不懂人情世故了。

    「小四!」

    程暖鑫大步穿過楓林,心里著急喚了王綰兒的小名,那是他私下對王綰兒的稱呼,他已經(jīng)好久沒有叫出口了。王綰兒見他朝自己奔來,深深嘆了口氣,這京城真是沒法呆了,走到哪兒都躲不掉他。

    「小四你聽我說,薛家有問題,薛行義的話你一個(gè)字都不要信!」

    程暖鑫話音剛落,人已到了王綰兒的面前。王綰兒見他仍然對自己的事如此上心,很是頭疼,若是讓程御史知道他又免不了被責(zé)罰了,眼下在成陽侯府也不好直接發(fā)火,只好盡量壓低聲音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別叫我小四,我的事已經(jīng)跟你沒了關(guān)系,小心程伯伯打斷你的腿!」

    程暖鑫苦澀一笑,他的腿又不是沒斷過,不過斷了又有什么用,還不是退了王家的親。

    「四姑娘是不是也看不起我?」

    他的眼中暗淡無光,神情格外憂傷,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程暖鑫,這讓王綰兒一時(shí)之間手足無措起來。

    「我沒有,我只是……覺得為了程家的名聲你不該再管我的事了,我們兩家的關(guān)系,還是暫時(shí)不相見的好?!?br/>
    「我當(dāng)你是妹妹也不成嗎?」

    程暖鑫有些卑微地回道,他的頭壓得極低,雙手垂在身側(cè),樣子沮喪極了。王綰兒怔愣地看著他,心里有些動(dòng)容,原來他是對自己動(dòng)了真心,不過現(xiàn)在說出來未免太遲了。

    一直站在不遠(yuǎn)處的晚照走上前來,明眼人要就看出程暖鑫的心思,也就只有王綰兒現(xiàn)在才知道,不過王綰兒已與薛行義定了親,兩人之間再無可能,繼續(xù)糾纏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程公子別再自欺欺人了,薛小將軍對綰兒很好,她也會(huì)考慮與他完婚的。」

    王綰兒漸漸回了神,她明白晚照的話,是說給程暖鑫聽的,也是說給她聽的,既然選擇放手就絕不能讓對方留戀半分,不然對人對己都是不負(fù)責(zé)任。

    「程哥哥,你若真當(dāng)我是妹妹就聽我句勸,你好歹是個(gè)二甲進(jìn)士不管是為了誰,別再虛度光陰了。」

    王綰兒說得極其真誠,這是勸勉程暖鑫的話同樣也是她心底的決斷。昨晚她想了很多,自己今年已經(jīng)十六,是該想想以后的活法了,父親總是想把她困守在京城成為誰的妻子,但她志不在此也不想妥協(xié),既然已被退過婚再來一次又有何妨。

    「兩位姑娘說的是,欺人亦是自欺,我不會(huì)再逃避了。」

    程暖鑫拱手拜別眾人,神情不似那般沮喪卻透著一絲不甘,他承認(rèn)自己一直在自欺,消極地逃避著兩人退親之事,但起碼他對王綰兒的心是真的,比那愛耍手段的薛行義強(qiáng)百倍。

    「程公子如此深情,綰兒妹妹就不再考慮下嗎?」

    曉春望著程暖鑫遠(yuǎn)去的身影心里一緊,多癡情的人啊,怎么就沒尋著好姻緣那。王綰兒哈哈一笑,打趣地說道:「他就是個(gè)書呆子,曉春姐姐喜歡拿去便是?!?br/>
    「綰兒!不得無禮?!?br/>
    晚照厲聲說著,眼睛卻盯著曉春看,心里暗暗竊喜:這小妮子莫不是春心萌動(dòng)了,想來曉春與自己年齡相仿,今年過了生辰也十八了,心里有個(gè)愛慕的人也是沒什么

    好擔(dān)心的,不過這官宦子弟對江湖女子來說,實(shí)在不是個(gè)好的歸宿。

    「抱歉曉春姐,我心里煩得緊,一時(shí)口無遮攔了,改日請你喝酒賠罪?!?br/>
    王綰兒本就是開玩笑,見兩人神色緊張起來,她也覺得無趣連忙跟曉春賠禮。

    「綰兒妹妹不必如此,方才是我失言了?!?br/>
    曉春自嘲地笑著搖頭,她問這話本就是逾越了,怪她胡亂操心失了分寸。王綰兒擺擺手,回道:「我是不太懂情愛之事,但我對程哥哥只是兄妹之情,這個(gè)還是可以肯定的?!?br/>
    「真的?」

    曉春緊張地看向她,王綰兒重重點(diǎn)頭,江湖兒女心中坦蕩,從不自欺。在王綰兒的心里倒是沒有那么多糾結(jié),畢竟兩人的親事早就退了,她也想明白了,程暖鑫對她來說就像兄長一般,退了親做回朋友反而舒服。

    晚照笑著拉兩人坐下喝茶,相比退了親的程暖鑫她更關(guān)心如今的薛小將軍,她抿了口茶接過話頭問道:「那薛公子呢?」

    王綰兒遲疑著,不知如何去形容心里的感受,若是昨晚之前她只當(dāng)薛行義是個(gè)為民請命的好官吏,今日再看就多了一層不一樣的情愫。

    「我……我不知,只覺得他不像其他人那般道聽途說對我敬而遠(yuǎn)之,又不會(huì)如父親一般將我束縛,有分寸有擔(dān)當(dāng),應(yīng)該是個(gè)好夫君。」

    「那你為何拒絕完婚?」

    王綰兒撇了撇嘴,晚照說話一如既往地直接,還真是叫人為難。不過兩位姐姐也不是外人,她說說心里話也無妨,反正這京城也沒什么秘密可言。

    「姐姐們,我是女干相之女,配不上那么好的姻緣。昨日我就想好了,明日我就去面圣請命從軍戍邊,立下戰(zhàn)功為我自己為王家正名。」

    此話一出兩人都愣住了,曉春更是半張著嘴難以置信,王綰兒挑眉道:「怎么?不信我?」

    晚照立馬被她逗笑,當(dāng)年那個(gè)桀驁不馴立志成為女將軍的女孩是長大了,不過這么多年來她的志向卻一直未變,反而更加堅(jiān)定了。

    「你既然想清楚就去做吧,我們在京城等你立功受賞,為你慶功!」

    晚照起身給她一個(gè)結(jié)實(shí)的擁抱,王綰兒嘴角上揚(yáng),咧嘴一笑將她摟得更緊。

    「放心,不會(huì)讓你等太久!」

    兩人相視一笑勝過萬語千言,分別在即,曉春舉起茶杯以茶代酒為王綰兒踐行,三人相約明年秋日再相聚,一同賞景飲酒。

    次日一大早,溫葉睡了一夜這才覺得身子舒緩過來,她心里暗暗發(fā)誓絕不再縱容自己醉酒,又丟人又難受。

    「什么時(shí)辰了?」

    「才卯時(shí),主子再躺會(huì)兒?!?br/>
    晚照答著話推門而入,頓時(shí)一陣涼氣灌入屋內(nèi),溫葉緊了緊身上的被子,還真是一場秋雨一場寒,轉(zhuǎn)眼快要入冬了吧,也不知墨彥今日出門有沒有帶身冬衣。

    「他幾時(shí)走的?」

    溫葉在被子里緩了緩,起身穿衣下了地,若是沒走,她去府門口送一下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小侯爺出府有一陣子了,特意交待不要擾你清夢。」

    溫葉換了身新的內(nèi)衫,聽她這么一說癟了癟嘴,昨日她跟墨彥置氣閉門不見,但也沒說今早不去為她送行。

    「小侯爺吩咐了,這次領(lǐng)的是圣上的旨意,少說要去上半月,多說兩月也是有的。但是沒交代去哪里做什么,不過主子放心,茗兒也跟著去了,還有皇城司的一幫人?!?br/>
    晚照說著寬慰溫葉的話,邊說邊找出一件青衣給她穿上,隨后將柜子里的幾件紅衣都收在了箱底,小侯爺不在估計(jì)主子也沒心情在穿紅衣打扮了。

    「走了好,我正好清凈。」

    溫葉

    坐在鏡前嘟囔著,坐在那里生著悶氣,早知道他會(huì)去那么久昨日就不攔著了,也不知兩人能不能在一起守歲了,那可是他們過的第一個(gè)元日。

    「你這又是何必那?」

    晚照收拾好衣衫走過來為她梳妝,見她嘴硬心軟的樣子直搖頭,原來自欺的人還不止程暖鑫一人,難道晴空對自己也有所欺騙和隱瞞?

    「晴空回來了嗎?」

    溫葉見她停了手上的動(dòng)作,知道她定是想起晴空了。

    「快別提他了,還在涼州那,傳信也不回一封!」

    晚照咬緊下唇,他洋洋灑灑寫了五六封信結(jié)果晴空一封也沒回,她平生都沒寫過那么多字還真的好沒面子。

    「你去一趟吧,不然我也不安心?!?br/>
    溫葉這么一想晴空也離京半月有余了,涼州那邊連個(gè)信兒都沒有不太可能,定是出了什么事碧霄直接給攔下了。

    「不去,主子在哪兒我在哪兒?!?br/>
    晚照搖頭拒絕,不過心里卻有些動(dòng)搖了。碧霄碧霄還在京城說明向家沒大事,她問碧霄也只說無大事,許是涼州那邊忙而已。

    「聽話,這幾日我就在侯府不出京,你去看看。」

    溫葉轉(zhuǎn)身抬頭笑著看向晚照,兩人相視良久,晚照嘆了口氣,一如既往地妥協(xié)了。

    「五天,我準(zhǔn)回來。」

    晚照不舍地拉住溫葉的手,兩人彼此相伴快五年了,這次是第一次分開,還真的怪不舍的……

    醉仙樓的二樓雅間內(nèi),程暖鑫焦急地望向一樓的大門。程暖鑫這次邀薛行義前來,為的是三件事。其一,近日京城里薛家與王相私交慎密的流言是否屬實(shí);其二,薛行義是否要與王綰兒擇日完婚;其三,薛行義調(diào)離京城戍邊是否是為了王綰兒。其實(shí)這三件事歸根結(jié)底就是為了一件事,王綰兒怎會(huì)入了戍邊軍?

    「薛公子。」

    程暖鑫起身拱手一禮,他今日一身紫衣甚是華麗,程家人即使輸了人也不會(huì)丟了面子。

    「程兄,別來無恙?!?br/>
    薛行義今日沒有穿殿前司的官服,換了身簡單的深藍(lán)色長袍,倒是有些世家公子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