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一手創(chuàng)建的游戲公司被玩沒了, 但王鶴依然是王家的小少爺, 手上有家族企業(yè)的股份,那足夠他衣食無憂揮霍一輩子。
但人總是有野心的, 尤其是他上頭有那么幾個優(yōu)秀的哥哥,只是單純當一個紈绔少爺, 別人當著他的面不說什么, 背地里會說他沒用。就像是曾經他能跟著太子爺張盛那一圈人混, 并不只是單純因為他是王家的小公子,而是他自己同樣有本事, 所以才高看他一眼。但現(xiàn)在, 大家都挺忙的,誰又會搭理價值他呢。
被曾經踩在腳下的黃毛小子打擊報復,王鶴一蹶不振了好長時間, 沒有經歷過挫折的小少爺,寄情于游山玩水不想面對殘酷的現(xiàn)實,漸漸喜歡上了四處游玩, 走走看看的日子。
至于曾經被他調戲,逼迫的那個女孩,說實話,他都不記得她長得什么樣, 只依稀記得皮膚特別白, 乖乖的樣子, 一眼看上去很干凈。后來陳旭東對他展開報復, 他才有意無意開始注意江茶。
電影里的她跟七年前似乎沒什么大區(qū)別, 外貌定格在了那個水嫩的年紀,只是穿衣打扮時尚感很強,眼神也不像過去那樣警惕防備,而是冷漠高傲。
有強大的靠山,脊背自然就直了,不必向任何人低聲下氣。
男人的輕笑聲飄了過來,江茶沒搭理他,也不想搭理他。
“戲子而已,才賺了幾個錢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這話說的輕飄飄,但諷刺意味很濃,趙曉悅直覺的看向王鶴,眨眨圓溜溜的眼睛,發(fā)現(xiàn)他真的是在罵茶茶,而且還挑釁的沖她挑了挑眉。
趙曉悅操了一聲:“你他娘的罵誰呢?戲子?就你說出這種話也不會是什么好東西。”
趙曉悅知道江茶當年被封殺,但不知道就是因為眼前這個人,不然她就不是罵兩句這么簡單了。
“你是江茶的走狗?”王鶴狹長的眼眸上下一掃,語氣頗是鄙視嘲諷。
趙曉悅這個暴脾氣,被人指著鼻子罵是狗,絕對不能忍!她氣的站起來擼袖子:“有沒有素質啊,現(xiàn)在頭等艙怎么連畜生都放進來了?外表人模狗樣,結果張嘴就噴糞,膩歪誰呢?”
趙曉悅在跟孫瞿還有他父母撕逼那兩年,學會了各種市井潑婦粗俗的罵人話語。王鶴是豪門貴公子,身邊圍著的人都是要臉的,行為舉止也是經過精心雕琢,就算惹急了,也不會像她這樣把屎放在嘴邊。
他氣的臉色鐵青:“你!”
空姐聽到爭執(zhí)的聲音趕緊趕過來勸導雙方,讓倆人別沖動,頭等艙的都是在社會上有一定的地位的人,鬧起來他們也挺難收場的。江茶也把趙曉悅拉下來,讓她別搭理那個神經病。
趙曉悅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好半天沒緩過來。張口閉口就是戲子,走狗,這種人自己能好到哪去。披著張人皮不干人事,有倆逼錢給他牛逼的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越是low貨就越看不起人,以為誰稀罕他看得起似的。
“好了,別氣了?!?br/>
趙曉悅小聲問:“茶茶你認識那個傻逼?”
江茶喉嚨里發(fā)出輕輕的哼聲:“就是因為得罪了他,我被雪藏了好幾年?!?br/>
趙曉悅一聽這個,氣的又要站起來,想要跟他決一死戰(zhàn),但江茶死死按住她的腿:“飛機上鬧事后果很嚴重的,乖啦,別跟那種人一般見識,有的人就是腦子有問題,總覺得自己天下第一厲害,多讓他做會兒夢吧,叫醒他怪可憐的?!?br/>
趙曉悅被她一個臟字都不帶的嘲諷逗笑了:“你怎么這么看得開呀,要是我早就跟他撕了。”
趙曉悅也是為她打抱不平,江茶不是那種沒良心的人,“撕什么撕,不嫌丟人啊,好啦,我知道你是關心我,以后不要這么沖動了?!苯栊÷曊f完揉了揉她肉肉的臉蛋,“睡會兒吧,時間好長才到呢。”
“好好好,聽你的,都聽你的?!壁w曉悅乖巧拼命的點頭,看著江茶這張臉都能多吃一碗飯。
每次看到江茶的模樣,趙曉悅都會感慨造物主的神奇,又漂亮又溫柔。網上有些人說她冷漠,在圈里沒什么好友,人緣差肯定是因為人品不行。屁嘞,塑料姐妹花有什么好要的,攝像頭前親親熱熱,背后捅一刀,那才叫虛偽。
江茶也閉上眼開始養(yǎng)神,其實當年她給了王鶴一巴掌,本以為被雪藏后還會被折磨報復,但并沒有。
在娛樂圈這些年,她做過群演,當過模特,見過很多沉迷于娛樂圈的奢靡,拼命往上爬的男孩女孩,也見過很多不肯妥協(xié)于所謂現(xiàn)實,拒絕走“捷徑”的藝人被打擊報復到吃飯都成了問題,只能灰溜溜她安靜的,沉默的看著圈子里發(fā)生的所有事情。
最初她對王鶴的怨恨早就隨著時間褪散的差不多了,當年對方強大到一只手指頭就可以碾死她,但沒有斷了她所有的后路,她知道對方是手下留情了。圈子里的人別說是給哪個二代一巴掌,就是有個不好的臉色,都會被打擊報復到懷疑人生,所以那件事在她這里算是兩清了。
但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對方沒有找她麻煩,不是他懶得跟她一個小丫頭計較,而是因為當年的陳旭東,沉默的為她扛下了所有,而且從來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過她。
飛機落地后,王鶴起身離開時,冷笑:“裝什么清高?說到底你還不是靠男人?要不是當年你男人低聲下氣的求我,你以為你今天能好好坐在這跟我說話?”
江茶不想搭理他,她一個年輕女人跟個中年老男人有什么好說的。但聽到那句“你男人低聲下氣求我”時,她眼睛里閃過一道冷芒,猛地站起來,看著他的背影,“你說什么?你說清楚?!?br/>
王鶴停在她身旁,居高臨下俯視她。
女人有著精致小巧的五官,哪怕再厭惡,他也得承認,她很漂亮,尤其是那雙眼睛,漆黑明亮,惱怒的模樣,像是炸了毛的小野貓。不愧是他當年一眼就看上的女人,幾年過去,褪去了青澀,多了氣勢。
“呵,沒想到背后手段陰狠的毛孩子還是個情種呢,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何必要告訴你?”
江茶看著他的背影,在那一刻,內心厭惡到了極點。
“怎么了?”趙曉悅看她眼神恍惚,一副神游天外的樣子,不由開口問。
江茶搖搖頭:“沒事,走吧?!?br/>
在國外沒人認識江茶,所以她也不需要帶著口罩墨鏡,裹那么嚴實,就那么大大方方露出來。
楚妙開著豪車過來接機:“陳旭東跟你們說了吧,在這邊先住我那?!?br/>
“嗯,麻煩你了,妙妙姐?!?br/>
楚妙聽她這么客氣,失笑:“這有什么麻煩的,應該的。”
楚妙只是她的私人化妝師,哪有什么應該的。
江茶看了眼那輛價值不菲霸氣外露的千萬豪車,安靜的坐進副駕駛。她早就知道楚妙家世很好,她一舉一動優(yōu)雅高貴,那是由內到外自然散發(fā)出來的。越是這樣,她就越想不明白,這樣的女人怎么會愿意給她一個小明星當私人化妝師。
趙曉悅笑嘻嘻的圍著車轉了一圈,像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毫無顧忌的展現(xiàn)自己對于這輛車的喜歡。
“妙妙你也太壕了吧,媽呀,這車得上千萬了吧?你簡直就是個閃閃發(fā)光的金大腿啊,妙妙姐你缺小跟班嗎?以后我給你當小跟班,端茶遞水,任打任罵的那種?怎么樣呀?”女人想了一張圓乎乎的臉,看起來人畜無害,格外討人喜歡。
楚妙笑了起來,抬手揉了揉她的頭:“你好可愛哦?!?br/>
趙曉悅笑嘻嘻開完玩笑就坐在后邊。
楚妙開著車,想到前段時間姑姑打電話跟她聊天,說兒媳婦喜歡她兒子喜歡的不得了,她以前就是太害羞了,喜歡有什么好遮掩的。希望她幫忙問問這倆人打算什么時候結婚,趕緊生個孫子給他們帶。楚妙眼角看了眼女孩,不由笑了。
“茶茶啊,你跟陳旭東打算什么時候結婚?”
江茶被嗆了一下,不可思議的看他:“結、結婚?”
“對呀,你們在一塊時間也不短了吧,他說你們高三就認識了。這么長時間,差不多了,早點結婚生孩子,年輕好恢復,也不會耽誤你的事業(yè)?!?br/>
江茶啞然,她覺得自己跟陳旭東才開始戀愛,怎么就扯到結婚層面了?雖然他們確實高三就認識了,但真正兩情相悅,知道彼此的心意,也就是一個星期的時間。而且生孩子……現(xiàn)在就說這個,不覺得太早了嗎?
“這個不著急,感覺還不到時候。”
“也好,畢竟是女孩子,多考驗一下也是應該的。其實我也覺得你們年齡有點小,陳旭東比小時候強了一點,但還不到二十六呢,還小孩子呢,沒個定性,沒準哪天就原形畢露了。就是他爸媽有點急,你知道,老人吧,就是喜歡孩子?!?br/>
楚妙似乎對陳旭東家里情況很熟悉啊,而且這個親昵的口吻……
江茶假裝無意問:“妙妙姐,你跟他也是發(fā)小嗎?”
楚妙就笑了:“我?我是他表姐。”
江茶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