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汐等這一天很久了,她想知道,外面的事,家人的消息。
奢華的餐廳里,言云墨和白沐笙坐在靠窗的位置。白沐笙的肚子已經(jīng)很大,看樣子很快就要臨盆了。兩個人雖然交談很少,卻一副老夫老妻的恩愛模樣,時不時還互相喂食。
夏云汐站在餐廳的角落,看到有幾個記者在偷拍。
果然和新聞里說的一樣,言云墨深情不再,忘記了前女友,和曾經(jīng)痛恨的女人重歸于好,渣男賤女。
輿論不是什么問題,再深情一段時間,等白沐笙的大兒子被曝光,人們總會忘記當初的荒唐事,主動把他們洗白成一對佳偶天成。
來路不明的白沐笙,終有一天會頂著她夏云汐的名字,活得光明正大。
夏云汐看著那一對的溫馨美滿,心里如海嘯來臨前一般平靜。她只是路過,她要去的地方離言云墨不遠,只是背對著。
女人抱著懷中的嬰兒,哭得感激而委屈,語無倫次。
“劉太太,這么可愛的孩子,您遺棄他,怎么忍心。您也不想想,監(jiān)控系統(tǒng)這么發(fā)達,您真跟家人說孩子丟了,他們一旦報警,能查不出來嗎?孩子的病已經(jīng)治好了,只要精心撫養(yǎng),一定會健健康康長大。您現(xiàn)在可以選擇要不要他,您要不要,這么可愛的孩子,我就帶走收養(yǎng)了?!?br/>
“我錯了,我要!就算沒治好我也要!就算被趕出家門我也要!”女人痛哭流涕,“您不知道,把他送走后我有多后悔,我每天都在找他,每天都做噩夢,夢見他被流浪狗咬,夢見他凍死餓死……”
夏云汐淡淡道:“要不是你后悔了,我也不會把他送還給你,總不能千辛萬苦救活的孩子,再把他送上絕路?!?br/>
“小姐,你是我的恩人,你叫什么名字?”女人追著起身離開的夏云汐問。
“記住,再敢遺棄孩子,我們決不輕饒!”跟著夏云汐的人攔住了女人,低聲嚇道。
辦完這件事,夏云汐覺得抑郁的心境有一絲輕松。
“怎么,還想不通一個做母親的為什么會遺棄孩子?”杜云笙問。
夏云汐點頭:“孩子的病可以治好,她是個豪門太太,又不缺錢,為什么能這么狠心?說實話,把孩子送回去,我還是不放心。”
“我的人會盯著的,如果她敢對孩子不好,我一定饒不了她?!倍旁企吓呐南脑葡郑忉尩?,“豪門太太就一定幸福嗎?她老公外面彩旗飄飄,她生怕被拋棄,如果讓她老公知道她生的孩子有病,那正室的地位,就保不住了。”
“老公心不在她這里,這個正室的地位就比孩子還重要?”
杜云笙悵然笑道:“她有一大家子人要靠這個豪門太太的份例來養(yǎng),也是個可憐人。”
“她的家人難道不能自食其力嗎?如果他們把她當成搖錢樹,這樣的家人在她心中,難道比孩子還重要?”夏云汐無法理解,知道越多,她反而越后悔把孩子送回去。
杜云笙卻寬容道:“孩子總歸在親生母親身邊的好,家人和旁人不同。你呀,別較真了。如果我有家人,他們犯什么錯,我都會原諒,如果我有弟弟妹妹,哪怕同父異母,我也會善待他們?!?br/>
夏云汐覺得杜云笙寬容得沒有原則。
正辯論時,杜云笙的手下卻敲起了門。杜云笙聽完匯報,面色略有些緊張,像自己做了什么壞事一樣羞怯:“云汐,去見見你的家人吧?!?br/>
夏云汐的心不由頓時跟著緊張起來。
自從杜云笙問過她,有沒有想過父兄為什么疼愛她卻又冷落她,夏云汐就相信,一定是言云墨下了黑手,虧她還曾真誠地感謝他在跟她賭氣的時候,沒牽累她的家人。
這些日子,夏云汐表面上波瀾不驚,內心中卻一直在積蓄力量,逼自己盡快康復,去解救父兄。她康復的日子,比杜云笙預期的短了許多。
與世隔絕數(shù)月,這次出來,夏云汐有心查明外界情況后去找父兄,沒想到,她還沒開口,杜云笙就安排好了她和家人的會面。
只是,杜云笙躲閃的神情,讓她有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