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衛(wèi),我想你了~”
“給爺我好好說話。”聽筒里傳來的聲音,飽含思念,情意綿綿,直擊衛(wèi)言哲脆弱的耳膜,幾乎是條件反射的,他驀地轉(zhuǎn)眸瞥向顧葉。
見顧葉正瞪著眼睛瞅他,且眸光悠長,神色怪異,就好像察覺到他與電話那端的某人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關(guān)系一般,衛(wèi)言哲抓在手機上的長指,不由得一緊,圓潤的指尖微微發(fā)白。
老師聽到了?
會不會誤會?
一念起,衛(wèi)言哲放松了收緊的長指,繼而垂下薄薄的眼瞼,將藏匿在眸底的點點森寒遮擋嚴(yán)實。嘴角重新?lián)P起甜美的弧度,他拿出跟平常沒有什么太大差別的說話腔調(diào),乖寶寶似的說道:“時間不早了,我準(zhǔn)備睡覺了,所以你要是沒什么事情的話,我就掛斷了,再見?!?br/>
“別??!衛(wèi)衛(wèi)……”電話那端的某人有些急切地組織道:“我的相思之情還沒有對你傾訴呢,你怎么可以就這樣掛斷呢?我會很傷心的?!?br/>
“徐瀟灑,皮又癢了是不是?需不需要爺親自給你搓個背啊?”
兩句反問,接連吐出,看似殷切,實則危險。
作為衛(wèi)言哲多年的兄弟,徐瀟灑在第一時間就非常敏銳地從對方的聲音里,品出了咬牙切齒的味道。
不過……這才正常嘛!
自家兄弟殼子里是個什么樣兒的人,他敢說,他比衛(wèi)言哲的父母都要清楚。
畢竟這貨在長輩們的眼里,從小到大,一直都是一個乖巧懂事,從不惹事的乖寶寶形象。
明明就是一只滿口獠牙的小狼崽,偏偏要混進羊群里裝作小綿羊。
兄弟如此,他很惆悵。
徐瀟灑咬著吸管,砸吧了兩口酸奶。知道自己不能再造次了,要講究個適可而止,要不然衛(wèi)言哲那家伙說不定真的會跑來給他搓澡,“言哲,你在哪里?”
“我在家里?!?br/>
“切,言哲不是好孩子嗎?如今也學(xué)會騙人了?”
衛(wèi)言哲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你去宅子找我了?”
“好不容易迎來了周末,本來想帶你出去撒撒歡,誰知道你不在家……言哲,跟兄弟說句實話,你跑去哪里浪了?竟然不帶上我?!?br/>
“我是那種會跑出去浪的人嗎?你不要胡說八道?!毙l(wèi)言哲捏了捏抓在他掌心的手指,這句話,是對著徐瀟灑說的,但是,同時也是解釋給顧葉聽的。
顧葉對衛(wèi)言哲和電話那端的對話,沒有什么興趣。
她現(xiàn)在就想抽出自己的手,然后對著臭小孩兒惡狠狠地點兩下,再把臭小孩兒順著地板轱轆出去。
“沒有浪?那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
“期中考試不是快來了嗎?我在補習(xí)功課?!毙l(wèi)言哲說得那叫一個認(rèn)真。
“……”每次考試,都是全年級第一,而且每次的成績都甩第二名一大段距離,這樣的人,需要補習(xí)功課嗎?
就算是閑得蛋疼,衛(wèi)言哲這家伙都不會去補習(xí)功課的。
還有,剛剛還跟他說準(zhǔn)備睡覺,這會兒又說在補習(xí)功課,自相矛盾的同時,也說明對方對他根本就是在敷衍。
哼,傷心。
“好了,不能再跟你講話了,老師都生氣了?!边@次,衛(wèi)言哲沒有給對方說話的機會,直接切斷了電話。
聽著耳邊的忙音,徐瀟灑將手機隨手丟到了身旁的桌子上,抬眸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女孩兒,淡淡開口,“言哲今天有事情在忙,下次我約他的時候,再帶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