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這么一說,其它丫鬟都紛紛退后,只留下了一個叫靈翠的丫鬟?!拔也恢溃∥也恢?!我什么都沒做!我什么都沒做!”靈翠緊張不安,拼命地搖著頭,像瘋一般逐漸往后退。玉兒迅地拉住她,“你別緊張,我又沒說是你做的,我只是要你說說那天事情生的經(jīng)過?!?br/>
看著玉兒那請求的微笑,靈翠還是很緊張,“少夫人,真的不是我!”
“我知道你們都是無家可歸才跟墨笙當丫鬟的,所以墨笙也算是你們的恩人了,所以我相信你們是不會陷害你們的恩人的。現(xiàn)在我要幫助他同時我也需要你們的幫助這樣大家才能一起渡過難關!”玉兒這一番話使慌亂的眾人又看到一絲希望,靈翠擦了擦眼淚,跟玉兒說“那天我像往常一樣拿著少爺已經(jīng)準備好的藥材,放到罐子里去煎,然后煎好了之后就拿去給少爺。我真的沒有放什么東西!更沒有下毒!”
“這么說少爺整個過程都沒有自己親自煎藥,所以更不可能下毒了!”玉兒突然把目光停在靈翠身上,看來她就是解決案情的關鍵。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靈翠以為玉兒懷疑自己,又變得驚恐萬狀,不知所措。
“我知道不是你,你現(xiàn)在不能慌張,先冷靜下來,想想那天除了煎藥之外還有沒有什么事情生?”玉兒抓住靈翠的雙臂讓她冷靜下來。
“煎藥……”靈翠想著突然感覺到頭一陣疼痛,“我想起來了!”靈翠拍了一下手,“我記得那天我正蹲在火爐旁邊煎藥,突然有一個人從背后重擊我的頭,我便昏了過去。最后還是靈犀叫醒我,我醒來時現(xiàn)什么都沒有改變,而且那時候靈犀來催我快點送藥,于是我就直接把罐子里的藥倒出來拿去給少爺?!?br/>
在一旁的靈犀也承認那天靈翠的確是昏倒在地上自己才過去扶她的。
“那么說那個打暈你的人才是關鍵!那么你有沒有看清楚他的臉?”
靈翠搖了搖頭,很遺憾地說“沒有,不過那時候我好像隱約看見他的腰間掛著一塊金牌和一塊形狀像一片葉子的翡翠?!?br/>
“快帶我去看看你們煎藥的地點!”玉兒趕緊說道。
墨笙因為是個郎中,所以煎藥的地方專門用一間不大不小的房子,房子里彌漫著濃濃的藥味,里面有好幾個火爐但很少用,只有病人特別多時才用得到。房子是被低矮的圍墻包圍起來的,圍墻旁還有一顆枝葉繁茂的樹。月玉兒突然靠到桌子上好像凌亂擺著用紙包起來的草藥。
“這些都是墨笙為小瑜準備的嗎?”玉兒打開其中的一包,現(xiàn)里面并沒有砒霜。靈翠點了點頭,說“我都是隨便拿這其中的一包藥煎的,因為它們都是一樣的藥材?!庇駜涵h(huán)顧了一下四周又問道“那用來煎藥的罐子呢?”
“在這里?!膘`翠指著一個角落里的一個罐子。玉兒打開罐子,放入銀針后銀針馬上變黑?!肮皇沁@里有問題!”玉兒眼中一亮似乎看到了希望。她想如果去跟縣令說藥不是墨笙煎的,而且墨笙開的藥里也完沒有砒霜??墒恰墒强h令一定會說是墨笙安排下人下的毒,這又該怎么辦呢?
“唉~可是這又能說明什么呢?找不到那個把你打暈的人……”玉兒開始變得不安起來,本以為找到了問題之所在就能找到答案,可是現(xiàn)在玉兒又陷入深深的無奈與迷茫之中。
靈翠看到玉兒迷茫的樣子,知道已經(jīng)沒有機會找出真兇了,她勉強地笑了笑,卻用堅定的眼神看著玉兒,“少夫人,其實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我身上,讓我替少爺頂罪?!?br/>
玉兒聽到靈翠的話后,本來腦海中已是一片混亂,現(xiàn)在變得更加混亂了?!斑@怎么行?你還那么年輕!要知道你這樣做只會毀了你的一生!”
靈翠依舊勉強地笑著,環(huán)顧著周圍然后深吸了一口氣,“其實我早就想過要替少爺頂罪。那年冬天,我被人虐待完后又被扔到雪地上,那時我覺得自己快要死了,因為我連寒冷都已經(jīng)感覺不到了。要不是少爺經(jīng)過,救起了奄奄一息的我,不然我早就成了孤魂野鬼。我的命是少爺撿回來的……”靈翠看著玉兒眼神更加堅定,“夫人,我心意已決,就當是報了少爺當年的救命之恩!望夫人別再推辭!”
“這是怎么回事?是誰幫我的?是不是玉兒?”墨笙又驚又喜,覺得難以置信。
“叫你出去你就出去!問那么多干嘛?”獄卒不耐煩地打他走。
“那多謝……”墨笙就跟著獄卒離開了牢房。墨笙回頭望著牢房,那個陰森骯臟的地方,從自己進去到現(xiàn)在出來,一切都如夢一般??墒钱斈峡吹搅硗鈨蓚€獄卒正押著靈翠緩緩走進關押自己的牢房,玉兒在一旁淚流滿面,十分痛苦。他才知道噩夢還沒有醒!
當靈翠走到墨笙旁邊,她只是輕輕說了一聲“少爺,多保重!”然后便頭也不回地走進牢房里。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墨笙雖然不知道生了什么,但隱約感覺到事情不妙,很可能靈翠是來給自己頂罪的,墨笙轉過身對靈翠吼道??伸`翠依舊頭也不回,只有淚水悄悄流下?!坝駜?!你告訴我到底生什么事了?”墨笙抓住玉兒的手焦急地問道。玉兒也是低頭不語,然后閉上眼睛,淚水亦是悄然滑落。
“你到底還走不走!信不信再把你關回去!”獄卒不耐煩地推著墨笙離開。
想起剛才在公堂上的一幕幕,玉兒百般無奈與無能為力交織成一滴滴淚水涌出眼眶。
“大人!的確是小女子下毒害死小瑜的,這件事情與墨大夫毫無關系?!膘`翠的演技十分高,面對縣令她卻表現(xiàn)得鎮(zhèn)定自若的樣子,她的聲音很小,卻每一聲都深深刺痛玉兒的心。
“那你可有什么證據(jù)?”縣令表情十分嚴肅還略帶懷疑的表情。
“那天我下毒的時候剛好被另一位丫鬟給看見了,而且我下完毒后又將剩余砒霜藏進了院子里的一顆樹下,如果您不信,縣令大人您可以去查看?!膘`翠極其平靜地說完了這一切,再加上她假裝露出的邪惡笑容,很容易讓人相信人就是她殺的。
“她說的是不是真的?”縣令問靈翠旁邊的丫鬟,丫鬟恐懼地點點頭,不敢直視縣令。靈翠偷偷碰了碰她,示意讓她說點什么。
“縣令大人!小女子確實撞見靈翠往藥里加了什么,只是當時我并不知道那是砒霜,我以為是一種藥材。直到現(xiàn)在我才想起,所以才……”丫鬟鼓起部勇氣,一口氣將靈翠教給她的話吐了出來,說完后頓時面如土色,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所說的。
“哦,原來是這樣!那你又為何要下毒害死小瑜?”
“沒什么!我就是想陷害墨笙!我想讓他死!憑什么他在家中虐待我,又憑什么他對一個女孩那么好?所以我氣極之中,就起了殺心?!膘`翠的眼中看起來充滿了仇恨與憤懣。
玉兒看到在一旁的李大娘,雖然也是滿面悲傷,可是卻對靈翠的話毫不震驚,還似乎完不在意靈翠所說的話。
李大娘看見玉兒正盯著自己,于是忙哭著說“你……你為什么要害我的女兒!她只是一個孩子,你為什么要利用她……”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求求你了,放了我小兒子小旭吧,他是無辜的!”李大娘跪在地上抱住黑衣人的腿,泣不成聲!
“滾開!”黑衣人一腳踹開李大娘,“交給你的任務你居然完成不了!叫我怎么把你兒子交給你?”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絲鄙夷。
“我不知道墨大夫的丫鬟怎么會替他頂罪,我真的不知道??!”李大娘捂住傷口痛苦不堪,但依舊忍痛苦苦哀求著黑衣人。
“既然你沒能陷害墨笙,那么也就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黑衣人拿出一把閃著寒光的劍指著李大娘,雖然他蒙著面但李大娘依舊想象得到那張冷酷無情的臉。
“會有辦法的!會有辦法的!你再給我?guī)滋鞎r間,我一定會再讓他進牢的!”李大娘趴在地上無力地說著,心中雖然盡是痛恨可是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幾天?哈哈哈!不過我現(xiàn)在殺了你也沒什么用,再給你三天時間,要是讓我見不到成效的話,你就等著給你兒子收尸吧!”黑衣人話中盡帶輕蔑與諷刺,說完后黑衣人走出門外,轉眼間便消失不見。
“你為什么不阻止她?”墨笙看著玉兒,心中的怒氣與憤恨無處宣泄,想罵卻又不敢罵,只能咬著牙,握緊拳頭。
“你認為我阻止得了嗎?就算沒有我,他也會去替你頂罪的?!庇駜褐滥洗藭r此刻的心情,于是安慰他道“現(xiàn)在不是生氣的時候,找出真正的兇手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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