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崩钣雀柚刂氐攸c(diǎn)了點(diǎn)頭,身子卻向著莫浮籮靠了過來,若不是現(xiàn)在是在夜里,莫浮籮一定能看見那一張帶著討人厭笑容的傾城容顏幾乎貼在了自己臉上。
“就算很多人會,本王也想學(xué),你教我?!崩钣雀枵f話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莫浮籮的臉上,有些癢癢的。莫浮籮將臉迅速移開,一只手撐地瞬間就站了起來。
淡淡月光的照射下,李尤歌的身子雖然是半躺在墻瓦上,卻依舊透著幾分魅惑,寬大的袍子在瓦上鋪開了一大片,就像黑色的水波一樣不時地輕晃一下。
“浮籮今晚累了,王爺要是想學(xué),就改天吧?!蹦』j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月下了屋頂,片刻不等李尤歌的回應(yīng)就閃進(jìn)了屋里。
“該死的女人,跑得還真快。”李尤歌也緩緩起了身,立在屋頂上拍了拍衣裳,“早晚跟你合奏。”
最后這句話李尤歌說的很淡,甫一發(fā)出就淹沒在了身形移動的聲音里。
影子閃動幾下沒了影,很快又恢復(fù)了寂靜。
莫浮籮雖然在李尤歌面前忍著沒有表現(xiàn)出異常,可李尤歌說出來的話還是刺進(jìn)了她的心里。無論他說的是真是假,關(guān)于“少年”的話,還是讓她越想心里越不舒坦。
怕是自己的身世瞞不了多久了,或許李尤歌早就知道了她是誰無論如何,都必須要盡快找到左竟之才行。
不過眼下,今夜還得先去當(dāng)一回“小賊”。
莫浮籮回到屋里換上了一身緊身黑衣,又看了一遍雨翠畫給自己的羅宅圖紙,將范軒為自己雕刻的木質(zhì)匕首塞進(jìn)懷里,做好這一切后便悄悄離開了云秀樓。
莫浮籮的速度很快、動作很輕,在夜間里行走只微微帶起一陣涼風(fēng),所過之處根本連個影子都難被人發(fā)覺。
“要跟嗎?”
莫浮籮走出去一段距離后,一個很輕的聲音發(fā)了出來。
“你跟不了,我一個人去。”
回應(yīng)他的是另一個素冷的聲音,隨著話音的落下,只覺一陣風(fēng)聲吹過,帶起了幾片枝葉的婆娑聲。
莫浮籮的動作很快,沒一會功夫就已經(jīng)到了那一棟羅宅門前。
夜里的宅邸不像白日里那般光彩堂皇,靜靜地矗立在黑夜里,門口兩旁的石獅子也沒了白日里的那般威風(fēng)凜凜,此刻更像是睡著了一樣。門口屋檐下懸著兩盞燈籠發(fā)出微弱的光,勉強(qiáng)可以看清牌匾上的羅宅兩字。
莫浮籮幾乎沒有絲毫遲疑,直接就躍上了高大的圍墻,很順利地便入了宅子。
按照腦海里記錄下來的路線,快速而輕巧地在羅宅里穿梭而行。
羅宅畢竟不是李尤歌的王府,夜里的府邸里幾乎看不到幾個巡視的家奴,只是每隔一段距離都會有一盞照明的燈籠掛著,所以無論是偏僻的小徑還是窄小的走廊,都能看得清楚。
莫浮籮大概轉(zhuǎn)了一半羅宅之后,終于接近了雨翠說的那個偏僻的位置。
可是望著眼前不是什么后院墻角而是一個寬闊的馬場后,莫浮籮腳下的步子停了下來。她又仔細(xì)回想了一遍進(jìn)府之后走的路線,再次確定并沒有走錯。
可眼前這個明顯是馬場的地方,難不成是羅宅的人后來重新修葺的?
眉頭忍不住皺了皺,沒有明顯的角落之類的范圍,要想從這寬闊的馬場里找到雨翠的那個埋藏地點(diǎn),看來要難上許多。
這小賊,還真不是好當(dāng)?shù)摹?br/>
莫浮籮抿了抿嘴,當(dāng)下便不再耽擱時間,一躍身就跨進(jìn)了馬場。
雖說已經(jīng)沒了雨翠口中所述的那個隱蔽墻角,但莫浮籮還是按照她畫的圖紙里的位置約莫估算了一下,大概圈定了一個范圍。雖然做這種事跟莫浮籮的性子相差甚遠(yuǎn),可她還是從懷里拿出匕首,蹲下身子,在某一處選定的位置上挖了起來。
事情進(jìn)行地要比想象中困難的多,再連續(xù)挖了三個坑之后,莫浮籮終于有點(diǎn)耐不住了。
打眼又看了看這馬場,說小也小,比起李尤歌崇山園里的那個確實是不夠看的。可說大那也是大呀,羅宅的人明顯是將原來的墻推了填平才修成了這個馬場的。
不行,莫浮籮眉頭皺的更加深了,看來要再好好想想,自己圈定的范圍是不是正確的。要不然就算挖到天亮也不可能找的到。
莫浮籮干脆席地而坐,輕輕閉上眼,開始細(xì)細(xì)地又回憶起雨翠畫的羅宅內(nèi)部圖紙來。想的正入神,突然聽到一陣嘶鳴聲,不由被驚了一下。
莫浮籮這才發(fā)現(xiàn)視線所及之處有一處馬廄,里面養(yǎng)著好幾匹高頭大馬。
這時,雨翠說過的一句話突然跳了出來。
“阿籮姐姐,我們家之前也養(yǎng)過馬,不過父親不想我養(yǎng)馬,可是因為我喜歡所以最終還是同意了,但是他看著馬就心煩,所以恨不得直接給我藏到宅子最里頭,越隱秘越好?!?br/>
莫浮籮看著那一處馬廄笑了。
飛快地站起身就朝著馬廄走去。
“阿籮姐姐,這處墻角十分隱秘,不過翻過一堵墻就是我家原來的馬廄?!?br/>
更加清新準(zhǔn)確的信息被莫浮籮在腦海里搜了出來。
有了這個更加準(zhǔn)確的范圍,莫浮籮終于再挖了兩個坑之后,找到了一個小布包。將上面的土拍掉,打開一看,果然是一本小冊子。
旁邊的馬廄里的馬開始不安分起來,三三兩兩的不斷發(fā)出聲音。莫浮籮抬頭掃了一眼這個馬廄,大概有六匹馬,她的視線最終停在了最邊上的那匹馬上。
馬場里有馬并不稀奇,只是眼前這匹馬的樣子看起來很眼熟。這不是李尤歌的黑獅么?
莫浮籮不由又走近了些,借著月光又仔仔細(xì)細(xì)看了一番。她是騎過黑獅的,眼前這匹馬雖然乍看之下跟黑獅十分相像,可眼睛卻沒有它的亮,額頭位置上還有幾根白色的毛也與黑獅不同,只是不細(xì)看很難發(fā)現(xiàn)。
莫浮籮忍不住又多看了兩眼。其它幾匹馬雖然品種比這匹“黑獅”略遜色一些,不過也算是上等品相了。
不由引起了莫浮籮的好奇心,不知這羅宅里的人什么來頭,家中修個馬場就算了,還能養(yǎng)這么多匹上等駿馬。
想歸想,莫浮籮還是沒有忘了今夜她是來做什么的。將小冊子貼身收好,又將挖出來的幾個坑掩埋上,做好這些之后,莫浮籮悄悄退了出去。
離開沒多長時間,馬場外出現(xiàn)了一道黑色人影。圍著馬場周圍轉(zhuǎn)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那幾處被莫浮籮掩埋上的小坑附近,蹲下身子看了好一會才緩緩起身,很快又隱入了暗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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