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一腦門子的黑線,我把粘著腳底板的頭發(fā)取下來。
難不成是因為我太久沒洗澡,所以腳底板都長長毛了?
我拿著那撮兒從腳底板取下來的頭發(fā),之所以說是頭發(fā),是因為和頭發(fā)長得一樣。
拿起來湊近鼻子聞了聞,嗯,不臭。
肯定了頭發(fā)不是腳底板長出來的長毛而是真的頭發(fā)的我安心了。
繼續(xù)歡快的左搓搓右搓搓,上洗洗下洗洗,順便把兩只眼珠子摳下來放到水里搓洗了一通。
然而……
臥槽我看到了什么!眼珠子剛下水就看到一大片的頭發(fā),我趕緊把眼珠子抓回來放回眼眶,“蹭”地一下從浴缸里跳出來。
我這才看清楚,我屁股下面坐著一大堆長頭發(fā)……也就是說,我全身上下哪里都沒有長長毛,我懸著的心瞬間就放了下來。
然并卵,我被下面的這只鬼看光了!
隨便拽了一件溫儒的衣服披上,我用一米二的大長腿柔弱地踢了踢浴缸,“里面是什么鬼,竟然這么不知廉恥偷看我洗澡,這讓我以后該如何嫁人?該如何面對生我養(yǎng)我的爹娘?該如何面對那肯讓我寄宿在這里的好心人?”
浴缸里隨水動的頭發(fā)突然停滯了一下,接著“嘩啦”一聲,一只……身形龐大的東西從浴缸里爬了出來。
我:(#‵′)靠
告訴我溫儒家浴缸里怎么會有這么剽悍的生物!
媽個基的快告訴我為什么這里會有厲鬼?。±献哟虿贿^厲鬼啊摔?。∵@只厲鬼眼睛還是瞎的看不見老子的臉啊摔??!說好的瑪麗蘇金手指為什么不給我用的機會啊摔!!
吐槽了一通之后我才想起來逃跑,然并卵╮(╯▽╰)╭厲鬼已經(jīng)拎小雞一樣的把我拎了起來。
厲鬼巨大的身形瞬間將寬敞的浴室變得擁擠,我被夾在厲鬼和墻壁之間,突然就想起了……壁咚。
說實話……見過那么多鬼我就沒見過,長得如此清新脫俗的丑的鬼,兩個翻天鼻,一張磨盤臉,兩只蒲扇大的手,一雙空洞的沒有眼珠子的眼眶,一頭的長發(fā)倒是烏黑亮麗的很,但可惜……厲鬼的頭長著爛瘡,嘴角還裂開一個豁口,滿嘴的牙參差不齊。
我捂住口鼻將頭扭了扭,說實話……真特么臭。
厲鬼抓著我把我湊到鼻子前聞了聞,兩只翻天的鼻子一抽一抽地聳動著,空無一物的眼眶直盯著我,讓我無端端身體一陣發(fā)寒。
似乎是嗅到了同類的氣息,厲鬼把我放了下來,兩只手摸索著向浴室門口走去。
我的心徹徹底底放了下來,剛才厲鬼拎我的時候把我身上的睡衣弄亂了,現(xiàn)在我胸前春光乍泄,一米二的大長腿在睡衣底下若隱若現(xiàn),雪白的肌膚引鬼犯罪。
……黑著臉一腿踢飛流著哈喇子蹲在我面前偷看的任垚。
然后我突然就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媽個基這間浴室是溫儒房間里的!
媽個基厲鬼去找溫儒了!
媽個基老子還沒跟溫儒睡覺呢!
老子澡都洗完了突然跑出來一只厲鬼!還是覬覦溫儒的厲鬼!這絕逼不能忍!
速度地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拎起被我踢飛才滾回來的任垚雄赳赳氣昂昂的出了浴室門。
一進溫儒的房間就正好看到厲鬼上半身壓在溫儒身上,一頭油光水亮的長發(fā)撒了滿床,柔軟的席夢思被壓得深陷。
我:“……你們忙,你們忙,我們走錯片場了?!?br/>
然而一聽到聲音就轉(zhuǎn)過頭的厲鬼看起來并不打算聽我的解釋,張著一口尖利的牙齒對著我就撲了過來。
本著死隊友不死自己的道理,我一個甩手就把手上拎著的任垚扔了出去。
厲鬼下意識地叼住了朝自己飛來的不明物體,然后停下了朝我撒丫子跑來的步伐。
我:“……呵呵呵呵呵,看前輩如此歡喜這只人妖,那我就勉強割愛送給前輩,祝兩位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子子孫孫綿延無窮盡也!”
然而此時已經(jīng)從昏迷狀態(tài)醒來的溫儒揉了揉眼睛,睜開眼睛,又閉上眼睛,再睜開眼睛,再閉上眼睛,最后雙手合十念了一句“阿門”,再度睜開了眼睛。
其實一開始讓溫儒睜開眼睛溫其實他是拒絕的,但是架不住眼前的場景太過火爆……他竟然看到了他家那只總是拆身體部件嚇人的蠢女鬼在丟鬼逗另一只……體型極其龐大的鬼……應該是玩吧。
揉了揉刺痛的眉心,溫儒突然有了一口氣生了七胞胎的疲憊感。
無視掉三只因為自己醒來而動作僵硬的鬼,溫儒起身走到客廳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咕咕~”
肚子突然叫了起來,溫儒有些疑惑,自己早上出門的時候好像吃了一些東西……吧,現(xiàn)在應該是剛從公司回來,怎么會這么餓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溫儒拉開窗簾,溫和的陽光透過透明的玻璃窗照進了這個前一刻還被黑暗充盈的屋子。
溫儒用手擋了一下陽光,眉眼不適地彎了起來,但是那股頭暈惡心的疲憊感竟少了許多。
原來太陽已經(jīng)快下山了,怪不得……那幾只這么活躍,話說家里不是只有一只鬼嗎?在他睡著的這會兒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溫儒已經(jīng)不想去探究了,他現(xiàn)在只想知道為!什!么!自!己!身!上!什!么!都!沒!穿!
黑著臉走到衣櫥隨手取了一套襯衫西褲穿上,他現(xiàn)在再也不想跟女鬼做和平的看起來像一個世界其實是兩個世界的鄰居了腫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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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我不怕陽光別的鬼怕陽光這點,我經(jīng)常習慣性的總是忽視掉,以至于我真的被叼著人妖的厲鬼追了好幾個房間,直到我跑到客廳,跑到被溫儒拉開窗簾陽光照進來的客廳。
我毫無形象的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嘚瑟的看著躲在墻角不敢出來的厲鬼,以及被厲鬼叼著的人妖。
任垚內(nèi)流滿面地捏住鼻子,卻在厲鬼的嘴里動也不敢動一下。
“那只鬼,來談一下。”
我愣了一下,摸了摸臉,確認這還是我那張帥裂蒼穹的俊臉,奇怪的是溫儒的眼底一片波瀾不驚,在對著我如此俊帥的面孔之下一點動搖的心都沒有。
這……還是溫儒嗎?
我這張帥裂蒼穹的俊臉屢試不爽,只除了溫儒這次,還有任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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