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燕見大家反應這般,心里一陣痛快。
她本是無憂無慮美少女,如今卻是扮演長姐角色好多天,已經(jīng)摸熟這邊的環(huán)境,了解這邊的習俗,說話做事優(yōu)先考慮自家的情況和利益。
她不會做莽撞之事,對付妖魔鬼怪她有辦法,對付渣渣她一樣要有辦法。因此,剛才這翻解釋的話,也是經(jīng)過思量的。
解釋之余既要點明她家不是真的沒大人在可以任人欺,順便也體現(xiàn)一下自己的孝道。
孝順懂事的可憐孩子,更惹人同情的。
而季家爺爺奶奶安健、大伯也在,不管關(guān)系如何都是至親之人,不是說季家沒人,這般輕視她,是要惦量清楚的。
“和祥兄弟,咱們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你家的閑話我也不好說什么,但你這婆娘在外面就這樣罵繼子,就有些過了!”
村長板著臉先看了一眼云和祥,原本還想說幾句的,但見他怒容滿面,就忍下了,既然人家當家的已經(jīng)上火,他又何必澆油?
說到底還是云和祥自己的問題。
然而下一刻,云和祥的反應卻讓所有人差點掉了眼珠。
“你這臭婆娘,平日在家橫、怎么罵我都沒管過你,如今越發(fā)蹬鼻子上臉了,云林再不聽話也是我兒子!你怎么敢這樣下他面子!”
云和祥咬牙切齒地踢了云王氏一腳,指著她怒斥:“罵自己兒子也罷了,誰給你的臉罵人家季家閨女?她哪里招惹你了!”
云王氏一邊哭嚎一邊和云和祥就對罵起來,每一句都是自己的委屈,都是云林的不對,都是季青燕狐魅子勾搭了云林,讓云林如今都不著家了。
“噗?!奔厩嘌嗦犃税胩煸僖踩滩蛔〉匦Τ隽寺?,在所有人目光詫異地看過來時,卻又冷下了臉,指著云王氏說了起來。
“云林是云家兒子吧?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揀來的下人役仆呢?!奔厩嘌鄬⒊爸S的目光轉(zhuǎn)向云和祥,“云叔,你兒子被后娘罵老光棍,你很有面子嘛!”
一句話說得云和祥當場紅了老臉,心里氣極,卻不知找誰論理,一時竟尷尬地杵在原地。
而婦人們聽了也深有感觸,紛紛指責起來,這次大家意見一致,沒有議論的必要,直接朝云和祥說道起來。
“和祥啊,你有錢娶個年輕婆娘在家作妖,怎么沒錢給兒子說媳婦啊?”
“和祥哥,咱們村里人都沒笑云林老光棍,怎么自家后娘先喊上啦?還喊得這么順口,平日沒少喊吧?”
“你一個當家的竟然不管???云家的家風真是敗喲!”
“恐怕沒有和祥哥慣著,再悍的婦人也悍不出這地步來。咱們誰家出過這樣狠的?在屋里鬧,在外面罵,云林只是幫了下季家,就被追到季家來罵!”
說得最氣憤的,還是王鄭氏,因為云林幫季家還有季家孩子的事情,她自認是最清楚的了。季家孩子懂事啊,憑什么要被人這樣欺負!
一時間所有人都將矛頭指向了云和祥,云和祥一張臉黑黑紅紅,變幻不停,窘得只恨鉆不了地洞,反而無暇理會云王氏這張臉怎么了。
云王氏自然是哭罵對陣,只是所有人都一臉嫌棄地不理睬她了,她在那兒叫哭不停,一張臉難看得沒人愿意多看一眼。
季青燕開了頭之后又不吭聲了,有這些大娘和嬸子們幫腔,她何必出頭?畢竟她是個未嫁閨女,還在熱孝中呢。
這件事本來需要對質(zhì),但云王氏鬧得太過,也受到了懲罰,云林又不在場,對質(zhì)什么的,就變成了聲討大會了。
“和祥兄弟,你還是趕緊把這婆娘拉回去吧,云林幫季家犁田的事,是我同意的,有什么沖我來,別難為自家孩子。”
王大福突然又開口了,場面這么熱鬧,他可沒那閑功夫杵在這里,已經(jīng)清楚的東西,就需要一個解決的辦法。
“云林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是個好孩子,如今也到了說親的年紀,就算你們不給他說親娶媳婦,也不該這么狠地罵他,太難聽了?!?br/>
“何止難聽啊,說不定這惡婆娘剛才不是被袁家嫂子打的,是被云家嫂子打的!”王鄭氏突然罵了一句,“壞事做絕,小心報應!”
“你說什么!賤婦,你再說一遍!”云王氏心里一堵,突然扭頭瞪住王鄭氏,從地上爬起來就要沖過來撕打。
“哼,別人怕你老娘可不怕你!”王鄭氏也火了,又看了一眼云和祥大聲道,“村里誰不清楚,云林還說不到媳婦,是沒人敢將閨女嫁過去!”
季青燕聽到卻是愣住,沒人敢將閨女嫁過去?這是什么情況?
“可不是嗎,有這么狠心又惡作的后娘當婆婆,不死也脫層皮,誰家這么不疼閨女非得往云家送啊?!币粋€嬸子也嘀咕了一句,立刻得到大家的認同。
季青燕聽了恍然,只是心里卻抽痛起來,云林哥生長在這樣的家庭也太可憐了。
“惡婦,還不給老子滾回家去,別以為我不敢削你!”聽了村婦的閑言,云和祥心里也是涼嗖嗖的,原來二郎一直沒人說親,是這個原因。
“幸虧云風當年說親早,這婆娘自己懶要人干活,就說到了人家,若那李氏性子不強悍,早不知道被欺負成什么樣兒了?!?br/>
“可不是嘛,只是可憐了云婉,明年也及笄了,誰知道這惡婦又怎么作賤她。當年云嫂子生前,多好的人啊,留下兒女竟被欺負成這樣……”
婦人們一時感慨,議論紛紛,雖然不在意云王氏要同王鄭氏拼命,但看圍攏過來的架勢,也是準備一起幫忙的。
不過云和祥臉上擱不住,也不能再放任自家婆娘在這里鬧,便上前拽了她胳膊扭頭就拖走了,走得太急竟是忘了向季家道個歉。
“青燕啊,你家的田夜里被人犁好了,你真是心里沒數(shù)?”王大福見鬧事的走了,轉(zhuǎn)身看向籬笆內(nèi)的季青燕。
“我還是聽隔壁三嬸說才知道這么回事,或許要問云林哥和青磊了,聽說他們中午才下山來?!奔厩嘌嗍终\懇地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