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只帶著小部分人不動聲色地靠近京城,這一路上他們小心翼翼,并沒有發(fā)現(xiàn)楚歌的黨羽。
“殿下,前面就是城區(qū)了?!?br/>
楚歌的手還沒有伸到楚國各地,他剛繼位,著重整治的就是京城。他們一旦進入楚歌的領(lǐng)地,每走一步都十分危險。
楚辭望了望城門,有重兵看守,墻上還貼著他的懸賞令。
“你去看看那城墻上貼著什么?!?br/>
楚辭留心了一點,他不在的楚國一天一個局勢,楚歌認(rèn)為死無對證,不知道暗地里給他安上了多少罪名。
“是,殿下?!睉?yīng)聲的是楚辭攻打匈奴時的一位將領(lǐng),名為蕭升,因敬佩楚辭的謀略跟隨至今。
“殿下,您看?!?br/>
蕭升拿著一張懸賞令回來,面上不悅,帶著一絲怒氣。
楚辭接過來看了幾眼,上面清清楚楚地畫著他的肖像還有一段令文。上書著大皇子楚辭叛國勾結(jié)匈奴叛黨,如有人尋獲,一經(jīng)證實懸賞五萬兩黃金。
叛國?
這頂帽子扣得倒是漂亮,楚歌人心不穩(wěn),就想用這些齷齪的方法來降低他在百姓心里的威信,失掉民心。
門口重兵把守,每個人都要搜身,嚴(yán)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楚辭有些犯難。
“啟稟殿下,趙將軍來了?!?br/>
正在思考的楚辭微微一愣。
趙子亦?
不是要他好好保護阿遠(yuǎn)和小路安嗎,跑到這里來做什么?
“殿下,可找到進城的方法?”
“我不是要你待在渝州,你來這里做什么,若是楚歌的人……”
楚辭還沒說完趙子亦就打斷了,非但沒有抗命的謙卑還一臉邀功的神色。
“你看我把誰帶來了?!?br/>
趙子亦沖自己身后指了指,便饒有興趣的走到一邊。
楚辭看見了趙子亦身后的路遙遠(yuǎn),拿著噬魂,背著細(xì)軟,冷冷的表情,整一個冰山美人。
“阿遠(yuǎn),你怎么……”
雖然見到楚辭還活著路遙遠(yuǎn)的心里微微松了口氣,但是一向倔強的她可沒那么容易原諒,尤其是一想到阿灼死在自己懷中,路遙遠(yuǎn)對楚辭的火氣就不打一處來。
“別多想,我只是來完成使命而已?!?br/>
說完路遙遠(yuǎn)就十分高冷的略過楚辭走過去了。
楚辭喜悅的心還沒有平息,就被一盆冰水澆了。
使命?什么使命?原來不是因為擔(dān)心他啊。
路遙遠(yuǎn)走到駐營地,撂下行李就長長舒了口氣。
這么跟他說話好累啊,可是她跨不過心里那道坎。
“這樣,分一小隊吸引官兵的注意,剩下的人跟我進城?!?br/>
沒辦法,那么一個畫像掛著,所有人都認(rèn)識他。
“不可,這樣就打草驚蛇了。”
路遙遠(yuǎn)在后面聽了楚辭的部署,出言制止了。
只有有一點風(fēng)聲傳進楚歌耳朵里,楚歌就知道他們進城了,敵在暗我在明,很容易遭暗算。
“你可有更好的辦法?”
楚辭也知道這不是上上策,所以問路遙遠(yuǎn)有何高見。
“你們現(xiàn)在給我多找些花花草草來,我自有辦法。”
幾人面面相覷,他們幾個大男人要花花草草干什么?
楚辭看路遙遠(yuǎn)淡然的樣子,知道她自有道理。
“按吩咐去辦。”
不大一會大家將找的各種野花野草堆在路遙遠(yuǎn)面前。
路遙遠(yuǎn)將各種植物一次研磨,確保它們有不一樣的顏色。
準(zhǔn)備工作做好了,路遙遠(yuǎn)看了一眼諸位將士,她都不認(rèn)識,也不好冒昧。
“你,坐下。”
路遙遠(yuǎn)沖旁邊一臉溫柔地看著她的楚辭說道。
楚辭一愣,才知道是說他。
好吧,雖然語氣依舊不太好,但是也計較不了這么多了。
楚辭乖乖在路遙遠(yuǎn)指定的地方坐下。
各種顏料混合在一起,路遙遠(yuǎn)耐心的在楚辭臉上涂抹。
楚辭只覺得臉上一涼,聞到一陣花草的清香,然后就是路遙遠(yuǎn)溫暖的手在臉上撫摸。
皮膚上的皺紋斑點路遙遠(yuǎn)都很細(xì)心地刻畫好,楚辭的五官很深刻,路遙遠(yuǎn)全都做了打理。
每次一走神,路遙遠(yuǎn)就會控制住自己的思緒,不要多想,自己只是為了幫他而已。
待完工后楚辭坐起身來,眾人大驚。
這還是他們的皇子嗎?
變了樣子……
路遙遠(yuǎn)存了一點點的報復(fù)心理,給楚辭易容成了一個年過半百的油膩中年大叔。
諸位感嘆路遙遠(yuǎn)居然會這樣的仙術(shù),驚喜之間路遙遠(yuǎn)已經(jīng)給每個人易容了。
“行了,你們按自己的年紀(jì)喬裝成各種樣子,這樣進去就容易多了?!?br/>
楚辭喬裝成商人,將人馬分為三撥,依次潛入京城以防楚歌察覺。
“太子殿下,已查實,確實看見了大皇子等人駐扎在城外?!?br/>
楚歌輕蔑的笑了一下,眼里無盡的嘲諷。
“哎呦我的皇兄,居然能安然無恙地回來?!?br/>
“就算回來了也逃不過太子殿下的手掌心?!?br/>
路秀秀給楚歌添了點水,話語里帶著一絲諂媚。
“他們進城了嗎?”
楚歌的嘴角噙著一抹邪笑,只要掌握了楚辭所以得動向,必定能將他極其黨羽一網(wǎng)打盡。
到時候不僅有叛國罪,還有蓄意謀害楚國太子,就算自己不殺他,他盯著這兩種罪名也要受千人唾罵。
“我們的人再次過去打探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人都不在了,我們跟丟了……”
隨從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完這句話,楚歌的臉色馬上從晴空萬里變得烏云密布。
“跟丟了,這么多人怎么可能跟丟!”
“太子殿下恕罪,臣馬上去打探?!?br/>
楚辭陰鷙的眼神射出寒光。
“去,若是找不到他們的蹤跡,提頭來見?!?br/>
路秀秀見楚歌滿臉怒氣,認(rèn)為沒這個必要,遂寬慰他。
“他們大概已經(jīng)想辦法進城了,整個京城都是太子的眼線,找他們易如反掌?!?br/>
楚歌知道路秀秀的用意,緩和了一下語氣,對路秀秀說道。
“這些人都拿著一股官腔,楚辭那么謹(jǐn)慎,還沒近身只怕就被發(fā)現(xiàn)了?!?br/>
言下之意很明白了,路秀秀手底下的人可都是土匪這樣的人,混跡在市井里也沒人察覺。
“太子不用擔(dān)心,我吩咐下去就是了?!?br/>
路秀秀已經(jīng)練就了聽音識意的本事,能夠幫上楚歌的一點點事她都樂意,只要不讓楚歌覺得自己多余就行。
楚滿意的笑笑,實則心里萌生的陰暗才展露了冰山一角。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楚辭破壞他的登基大典。
城里并沒有楚歌想的那么安全,巡邏的守衛(wèi)絡(luò)繹不絕,他還看見以前跟他關(guān)系很好的王親貴族公子帶兵搜查,看來已經(jīng)歸順了楚歌。
若不是頂著這張不屬于自己的臉,只怕他一露面就被發(fā)現(xiàn)了。
路遙遠(yuǎn)喬裝成楚辭的女兒,一行人裝作是外地的商人在客棧歇腳。
“必須想辦法混進皇宮。”
巡查的官兵走后趙子亦壓低聲音對楚辭說道。
現(xiàn)在戒備森嚴(yán),加上人人都受楚歌蒙蔽以為楚辭是戴罪之身。那些墻頭草早就為了自己的利益站到了楚歌那邊,楚辭一時間竟難以想到有什么人可以幫他們。
楚辭蹙緊眉頭,想著還有什么信得過的人。
“御史黎家,雖官職不高,但是神秘重義,在江湖上頗有威望,曾經(jīng)得前皇后賞識才走上仕途?!?br/>
趙子亦也思考了一會,以他的角度來說,黎家貌似是目前最可靠的幫手。
經(jīng)趙子亦一提醒,楚辭也想起來,他一向跟黎家交好,沒想到他們沒有屈服于楚歌的淫威。
“我只是跟黎宗老先生有過來往,是個忠肝義膽之人,只是不知他是否愿意相助?!?br/>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雖然他也十分不滿那些背信棄義之人,但是他失蹤了這么長時間,楚國易主他們自然要找最穩(wěn)固的靠山。
“無妨,聽宮人說,前皇后被陷害時是他們拼死上諫才保住一命,跟娘娘的關(guān)系也不一般,我可以先去試一試再做定奪。”
趙子亦眼里似乎還有別的情緒,只是掩藏著沒有被楚辭發(fā)現(xiàn)。
他們需要一人來打開皇宮的大門,楚歌大概已經(jīng)知道他們進了城,登基大典也為期不遠(yuǎn),所以只能用最短的時間籌劃好。
楚辭點頭應(yīng)允,將人分散出去收取各個大臣的情報。這些人偷天換日,收刮了不少民脂民膏,如今只有上趕著巴結(jié)楚歌,若是掌握了他們的第一手資料,就有了要挾他們的籌碼。
趙子亦來到黎府,相傳這個家族十分神秘,通常都是以御史的身份出席各種場合,可是江湖上傳言這個家族不容小覷,有著相當(dāng)殷實的家底和很高的江湖地位。
其實這些,都是他小時候嘴不嚴(yán)實傳出去的。
家丁通報后引進去,趙子亦并沒有見到楚辭說的大家長,而是御史黎宗的弟弟,官襲爵位的黎鴻。
為了不暴露楚辭的位置,趙子亦要路遙遠(yuǎn)把他易容為楚歌的屬下凌霄,進入黎府探探虛實
黎鴻顯得拘謹(jǐn)而謹(jǐn)慎,幾番寒暄過后,趙子亦以楚歌來奉勸黎家歸順,想看黎家對楚辭到底有多忠心。
“我勸大人不要抱著大皇子回來的想法了,就算回來那也是按叛國賊論,大人也是識時務(wù)者,不必要我說其中利害?!?br/>
楚辭的人幾次打聽到凌霄曾勸黎家降服,碰了一鼻子灰,今日也以凌霄的口吻試探。
若不是楚歌忌憚這神秘家族,也不必軟硬兼施這么長時間。
“老夫官職低微,不勞太子殿下這么費心費力。”
黎鴻只是簡單的客氣了一番,根本沒有把面前的凌霄放在眼里。
“看樣子大人是鐵了心要與太子為敵了?”
趙子亦進一步試探,語氣里加了點威脅。
“老夫生在楚國,忠的是楚國國君,九五之尊,怎會與未來的國君為敵?!?br/>
意思模棱兩可,就是說他根本不承認(rèn)楚歌有坐上那把龍椅的資格。
趙子亦心中暗喜的同時也納悶了,黎鴻說話這么沖,楚歌居然留下黎家這么大的隱患,這不是他心狠手辣的作風(fēng)。
除非,黎家的實力,他不敢輕易動手。
“老先生如此擁護失蹤多時的大皇子,難道就不怕他回不來。”
趙子亦的睨著眼,眼神里故意帶了點殺氣。
“回不來,那坐在我面前的可不就是鬼了?”
黎鴻一改嚴(yán)肅的神色,呵呵地笑起來。
趙子亦不知其意,半天才知道自己露餡了。
“怎么,還不顯原型,老夫猜錯了不成?”黎鴻撫著胡須,笑得相當(dāng)和顏悅色。
從趙子亦一進門他就認(rèn)出這不是楚歌的人。楚歌狠厲他的手下也好不到哪去,一看趙子亦的身姿就沒有那種戾氣,又問關(guān)于大皇子的問題,可不猜出來就是趙子亦。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趙子亦只好把臉上的東西弄掉,恢復(fù)成原本的樣子。
“你小子,居然還來試探我,怎么打個仗翅膀就變硬啦?”
黎鴻一副心中有數(shù)的樣子,加上長輩訓(xùn)晚輩的語氣,讓趙子亦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
黎家跟他關(guān)系匪淺,他沒告訴楚辭,怕楚辭說他任人唯親。
眼前的這個人是他還沒進宮時認(rèn)的義父,他爹是商人,無意間幫過黎家一個小忙,后來家里造難,他成了楚辭的伴讀,故人相逢,黎鴻聽見趙子亦家遭難,就認(rèn)了他做義子。
不過就算是義子,他也還是沒有搞清楚黎家的底細(xì)。
“義父,現(xiàn)在大難當(dāng)前,我們要幫大皇子啊。”
趙子亦不再寒暄,直奔主題。
“還用你說,我冒著危險在這里等了這么久?!?br/>
黎鴻怎會對楚辭的事情不上心,楚辭回來還好,他既有心,自己自然樂于助他一臂之力。
黎家的存在已經(jīng)礙了楚歌的眼,再這邊若不先發(fā)制人,等到楚歌有足夠的還手之力,事情就更難辦了。
“我有一計劃,明日要選拔宮人,你找個可靠之人當(dāng)線人,在登基大典當(dāng)天里應(yīng)外合?!?br/>
趙子亦也正愁著他們接近不了皇宮,有黎家掩護,就不會太引人注目了。
“好,具體計劃,到時候再來跟義父商量?!?br/>
“你去吧?!?br/>
趙子亦行了個禮,退出了黎府。
黎家做事一向雷厲風(fēng)行,牢靠。有了他們相助楚辭如虎添翼。
“好了,出來吧。”黎鴻抿了口茶水,悠悠說道。
從簾幕后面走出來一個人,站在黎鴻面前。
“說定了,等這事一過,你就給我好好的待在這里當(dāng)黎家的接班人?!?br/>
男子像不是十分愿意,但是還是點了點頭。
他才不管什么皇子,他只要她安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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