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吱嘎,朔寧和思柔踩踏雪層的聲音靜靜的在馬路中回響,陽光照耀在雪地上反射出的光刺的人眼睛難受,白茫的雪地中只有這兩個人在行走,天寒地凍,哪有人愿意出來受這份寒冷的罪。
他們二人只是順著馬路一直往東走,朔寧并沒有想好要去哪。
回玄天宗?那是不可能的,之前在久安城和父親鬧僵,如今狼狽成這個樣子,哪有臉面回去見家人。
可不回玄天宗,哪里又是容身之地?
朔寧現(xiàn)在沒有想好,只想著盡快離開努橫山脈,離開這個破碎自己夢想的地方。
朔寧揉了揉被風吹的有些發(fā)干的臉面對思柔道:“你看我也忘記了,走的時候應該買輛馬車的,那樣就不會讓你跟著我受苦了?!?br/>
思柔臉蛋已經(jīng)凍的紅撲撲,拉著朔寧的右手始終不曾松開,“走走沒什么大不了,我們到下一個鎮(zhèn)子的時候再說,看看有沒有賣馬車的人家?!?br/>
朔寧道:“我現(xiàn)在也不知道該去哪,你有沒有什么要去的地方說來聽聽?!?br/>
思柔笑了笑道:“我早已經(jīng)沒有了家,更沒有家人,哪里還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呢,你去哪我就跟著去哪唄?!?br/>
朔寧嘆了口氣道:“去哪,我該去哪呢……”
思柔道:“出來這么久了,難道你不想回家看看嗎?”
朔寧道:“先不回家,我這個樣子回家會讓家里人擔心的?!彼透赣H鬧僵的事情從未跟思柔提起過,所以思柔并不知道其中緣由
思柔道:“我們應該先去打聽個大夫,把你的眼睛治好再說?!?br/>
朔寧道:“在之前我倒認識個鬼醫(yī),有著絕高的醫(yī)術,可如今人已經(jīng)死了,我也不知道該去找誰,普通大夫恐怕是沒法子治好我這眼睛的?!?br/>
思柔道:“不試試怎么知道,我們沿路就打聽打聽,哪里有神醫(yī)就去哪里,只要不放棄總會有希望?!?br/>
朔寧也跟著笑了笑道:“你什么時候?qū)W會這么會哄人了。”
思柔道:“這可是你曾經(jīng)告訴我的,不要向命運屈服,難道你忘了?”
朔寧仰頭長舒口氣道:“沒忘,從來沒有忘記?!?br/>
二人一邊走一邊說著話,朔寧忽聽后面有人急速向自己這個方向飛來,側(cè)耳對思柔問道:“你回頭看看是不是有在人往我們這邊走來?!?br/>
思柔回過頭去,低聲驚呼道:“不好,是那個流氓追過來了。”
柏天一眨眼間便縱身飛落在朔寧和思柔前面,將二人的去路擋住,他盯著思柔的臉蛋陰笑道:“小妞,我說過不會讓你跑掉就不會讓你跑掉,你雖然是楚陌白的朋友,可我這個人只認美人兒,不認兄弟?!?br/>
朔寧將思柔拉在身后沉聲道:“你還真是猖狂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想要找死的話,我現(xiàn)在就成全了你?!?br/>
柏天一揚手將額前的長發(fā)攏在耳朵后面,大笑道:“真是可笑,你是在和本大爺說話嗎?就憑你一個瞎子,居然大言不慚的就說殺我,這是我最近聽過最可笑的一句話了?!?br/>
朔寧雖然被柏天一狠狠的嘲笑一番,可表現(xiàn)的很是冷靜,“不信你可以試試?!?br/>
柏天一道:“上次在春香閣大爺我有要事才放你們走了,可我今天沒事了,就陪你好好玩玩,小妞不要心急,我解決了這小子馬上來疼愛疼愛你!”
說著話柏天一變幻出長桿銀筆,對著朔寧挺身刺了上來。
“你閃開一點?!彼穼幫崎_身后的思柔,天墓刀旋轉(zhuǎn)在手,側(cè)耳感受著空氣中的震蕩,反手一刀凌空辟出。
柏天一面帶驚訝的翻身躲過霸道的刀鋒,再度變換著方位刺出一招。
?!?br/>
天墓刀準確無誤的擊中銀筆筆尖,將柏天一震了回去。
柏天一撤身后將手中銀筆耍成一條白龍,一連刺出七八道真氣。
朔寧刀起刀落,一一化解。
柏天一打的心中焦躁,銀筆在手中越打越快道:“我倒是小瞧你了!”銀筆一下子變幻成無數(shù)根,如箭矢般從四面八方刺過去。
朔寧運轉(zhuǎn)起重樓決法力,刀氣舞成一道球狀,將無數(shù)銀筆鋒芒赫然震了下去。
柏天一從朔寧頭頂悄聲飛過,直奔思柔去了,“小娘子過來讓我親一口?!?br/>
思柔見柏天一突然出現(xiàn)在面前,驚叫著忙往后退去。
柏天一眼看就要抓住思柔的肩膀,忽然腳腕被朔寧抓住,狠狠用力將他給扔了出去。
“給我滾回去!”朔寧怒吼一聲。
柏天一飛在半空控制住身體,悠悠降落在雪地道:“我就不信今天殺不了你!”說著運起御龍法決,從袖口中變幻出兩條幾乎是透明的小龍,在手腕上盤旋著。
朔寧感覺到對面一種強大雄厚的法力還在不斷增長,更加讓自己靜下心來。
靜,一定要靜。
只有靜到極致,才能感受到周圍存在的一切,就能用心去透視這個世界。
肩頭的黑氣一縷縷透入天墓刀,墨綠色刀身上泛著的藍光像是火焰一般。
兩條龍轉(zhuǎn)眼變成了四條,圍繞著柏天一身體伸縮不定,他手中的銀筆頂端,也變幻成一雙目赤紅的兇猛龍頭出來。
“看你還能不能擋的??!”柏天一低聲怒喝,四條小龍快如閃電般激射而出,地面登時被一股股強大的氣旋割裂著,雪花飛濺。
四道雄渾的力量眨眼欺進朔寧身前,他舞刀成盾,赫然發(fā)力。
四條小龍速度快到不可思議,撞擊而出的力量強大到更是不可思議,朔寧一刀刀已經(jīng)快到極致,竟然還是被撞擊的接連后退。
柏天一手持變換成龍頭的銀筆再度沖上來,對著朔寧腦袋砸去。
朔寧感覺一股罡風從上面壓來,一手運刀抵擋住四條小龍的攻擊,一手凝結(jié)法力在頭頂,舉掌格擋。
砰的一聲大響后,地面炸出一道丈許大的深坑,柏天一縱身飛了回去,滿臉的不可置信,四條小龍像是受到感應一般飛回在柏天一身邊,不停隱現(xiàn)在他的身體上。
籠罩在黑氣中的朔寧橫刀在胸前,天墓刀在手上變成了約兩米長的巨刀。
刀身藍光烈烈,與風魔咒魔力相互糾纏在一起,像是互相在燃燒。
“這是什么鬼法力?”柏天一皺著眉頭腳底生風,卷起飛揚的雪屑。
吼!一個巨大的虛幻銀白龍頭出現(xiàn)在柏天一背后,伸張鋒利的獠牙,將風雪吞入口中。
朔寧卻在此時沖了出去,天墓刀在手中呼呼旋轉(zhuǎn),掄成一道圓。
那龍頭穿過柏天一的身體飛撲上來,張嘴就要將朔寧一口吞下。
朔寧越來越靠近大龍的那張生滿鋒利獠牙的大口,天墓刀奮力劈出。
龍口中忽然生出一道極強的吸力,將天墓刀連帶朔寧一同吸了進去。
天墓刀刀鋒在龍嘴中炸裂,轟隆一聲將巨大的龍頭炸的粉碎。
“啊,不要!”忽然思柔一聲驚呼。
朔寧緊握著手中天墓刀落地,周圍強大的罡風已經(jīng)完全消失了。
柏天一一手掐住思柔的脖子大笑道:“瞎子就是瞎子,還是被我騙了吧!”他剛才故意施展御龍法決的強大真氣吸引朔寧注意力,自己好在背后偷襲思柔。
他知道這個溫柔清純的姑娘根本就不會防備,所以一擊得手。
柏天一的氣息吐在思柔的耳垂上呢喃道:“你身上的味道真香,我現(xiàn)在就要忍不住要嘗一嘗了……”
朔寧嘶聲叫道:“不要傷害她!”
柏天一陰笑道:“呦,看來你很在意她嘛,不要緊張,我玩夠了會還給你的?!?br/>
思柔躲著腦袋叫道:“你個禽獸放開我,趕緊放開我!”
柏天一另一只手輕輕撫摸過思柔的臉,湊過頭去喘著粗氣道:“你越是叫的大聲我就越興奮,我就喜歡看到女人驚慌失措的樣子……”
柏天一的嘴巴就要親在了思柔的臉上,忽然小腹被狠狠的擊中了一掌,吃痛退了開去。
思柔在柏天一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含恨拍出一掌,竟然將他給中傷了。
“你,你居然也有法力!”柏天一是萬沒料到柔弱的思柔會出手打傷自己,而且掌力還不弱。
思柔一掌擊中在度又是一掌對著他胸口拍出,可這次柏天一已經(jīng)有了防備,哪里還能再吃虧,就想出手制住思柔。
可朔寧的天墓刀裹挾著利鋒驟然斬了過來。
天墓刀撞擊在柏天一的龍頭銀筆上,將他撞出去七八米遠的距離,轟然跌落在雪地,沾的滿身是雪。
思柔修煉的法術沒想到在今日產(chǎn)生奇效救了自己一命,之前學習的辛苦倒也算是沒白費了。
朔寧一刀斬出后,提刀繼續(xù)追了上去,他明白現(xiàn)在要不將柏天一殺死,將來是后患無窮。
柏天一借著翻滾的力道腳尖在地面輕觸,縱身飛入了半空,高聲叫道:“今天暫且先放過你們,這筆賬我記住了,日后會找你們好好算算的!”
朔寧聽聲音已經(jīng)在遠處,收刀來到思柔面前問道:“你沒事吧,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他是突然放開你的?”
思柔道:“我剛才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好像出掌打中了他的肚子?!?br/>
朔寧松了口氣道:“沒事就好,看來教你學法術是對的,關鍵時候可以保命,我們趕緊走,這個家伙雖然被你打傷了,可應該并不嚴重,早晚還會找來的?!?br/>
思柔看了看自己手掌,心想自己若是法力再深厚一些,就可以直接將柏天一打死多好,就再也不會有這個人來找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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