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也顧不上許多了,大家紛紛拔出手槍朝著鳥群發(fā)射,胖子手里沒有槍,趴在山壁上一動不動,臉朝內(nèi),看來是怕被大鷓鴣啄了眼睛。
我也沒有開槍,這種技術活還是讓專業(yè)的人來吧,我都沒摸過槍,就算開槍也是浪費子彈。
噗!一只大鷓鴣扎到了大雄的脖子上!
大雄一把把它抓起來,一擰,這只大鷓鴣的脖子應聲而斷,但是大雄脖子上卻不停地在流血,所幸沒有傷到頸動脈,不然大雄可能就要交待在這了。
張先生手忙腳亂,把頭縮在外套里,但是大鷓鴣還是噗噗噗地扎了過來,但只入肉半寸,雖然很疼,但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不過傷口多了,也會流血而死的!
媽的!跟你們拼了!大雄怒了,他是隊伍里最魁梧的,平時不說話,但關鍵時候卻動怒得最快!他解開了安全繩,一個人迅速地向下移動,竟然吸引了走了許多火力!
大雄,別莽撞!閃爺還在提醒他。
但是大雄已經(jīng)急眼了,他一邊朝著鳥群開槍,一邊迅速下移,手槍只有十二發(fā)子彈,打完以后他把手槍朝鳥群一扔,全力下移,我們也有樣學樣,解開了安全繩,頂著攻擊朝下移動。
啊?。?!大雄發(fā)出一聲慘叫。
原來一只大鷓鴣啄瞎了他的左眼!
我們的心都是一驚,大雄兩只手竟然都騰出來捂眼!
大雄!大雄!……
我們大聲提醒他,但為時已晚,大雄吃不住力,從三十多米的地方掉落了下去,咚的一聲,就不再有叫聲了。
我們都沉默了,都把臉朝向山壁,雖然后背已經(jīng)血肉模糊了,但沒有人再朝后看去,只是快速往下移動。
??!又是一聲,這回是苗阿妹,她的手被啄了,吃不住勁,滑落了三米多,最后抓住了一塊巖石,她趕緊說:我沒事!
苗阿妹落的那里巖石比較多,她可能還下得更快呢。
一分多鐘后,我們又下了將近十米,這下離地面只有二十米了,大鷓鴣的第一輪攻擊也停了下來,一群嘴巴帶血的鳥撲閃著往遠處飛去,看來是要積蓄下一次攻擊的力道!
我們趕緊檢查隊友,看都還在不在,張先生有四哥的保護,倒是沒有掉落,但是我們一數(shù)人,竟然發(fā)現(xiàn)苗阿妹不見了!
我們四處尋找,地上也沒有,山壁上也沒有,我們的心里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
快來這里!就在我們愣神的時候,苗阿妹的聲音從下面?zhèn)鱽?,我們卻仍然沒有看到她,我在下面,這里有個山洞,可以進來躲躲!
聲音在我們下面三五米的地方,聽見有山洞可以躲避,我們爬地更賣力了,數(shù)十秒就下到了苗阿妹的高度。
這時候大鷓鴣的第二批攻擊也準備展開了。
誒呦!這是胖子的聲音,他現(xiàn)在處于最后的位置,在我們都進洞以后,他沒躲過攻擊,屁股上狠狠地挨了幾下。
山洞不大,卻很深,可以讓兩個人躬身前進,我們往里走了十幾步,也沒有到頭,倒是不見有大鷓鴣飛進來了,看樣子它們也明白在山洞里它們沖擊力的優(yōu)勢無法發(fā)揮出來。
得到喘息的機會以后,我們都開始檢查傷勢。
不看不要緊,扯開衣服一看,我們的身上都慘不忍睹,半寸深的傷口遍布全身,甚至頭上也有,但是鳥嘴破不開頭骨,只是頭皮蹭破,留了點血。
我從包里拿出了云南白藥,一大瓶,我們還是節(jié)省著用,最后還是勉強分完了,誰想到我們會碰上這么一群不要命的鳥呢?!
止血之后,大家都垂頭喪氣地坐著,都在想著大雄。
唉……阿尖點起了一根煙,插在了地上,嘴里喃喃道:兄弟,對不住啊,讓你丟掉小命不說,還不能給你收尸……我……
說著說著就搖頭嘆氣起來。
閃爺用眼睛示意了一下四哥,四哥會意,走了出來,說道:大家不要這樣了,人死不能復生,我們已經(jīng)很小心了,這純屬意外,大鷓鴣是食腐的,大雄現(xiàn)在估計也不剩什么了……倒是我們自己,現(xiàn)在被困在山洞里,出去的話兇多吉少,要是不想成大雄那樣,還是多考慮考慮自己吧!
該死的鳥!我屁股上挨了幾下,沒他們那么勇敢,沒有坐下,半靠著洞壁,洞頂又十分地低,我半蹲著十分難受。
大鷓鴣晚上會睡覺,我們趁著夜色出去吧!閃爺見軍心差不多穩(wěn)定了,才出口說道。
現(xiàn)在也只有這個辦法了。張先生愁眉苦臉地說道,他每回都只管帶路,不負責下地,也沒有什么風險,如今讓他受這么大罪,估計也是頭一遭。
對不住啊張先生,我回去之后一定告訴老爺子,讓他好好犒勞犒勞你!閃爺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罷了罷了,人命都出了,我這算什么,不用管了,還是先出去要緊!張先生擺了擺手。閃爺也不再多說,現(xiàn)場的氣氛轉向的沉悶。
這時候,苗阿妹的聲音傳來了:大家來看啊,這個山洞很深,不知道通向哪里,我剛才走了五六分鐘都沒有走到頭呢!
大家聞言都十分好奇,怎么會有這么深的小山洞呢?
別動!四哥好像看出了點什么。
他撫摸著山壁,頭貼了上去,認真地觀察,才緩緩說道:這不是天然山洞,這是盜洞!
大家聞言大吃一驚,四哥接著說道:這是個大工程,最少十個人在挖,而且各個都是高手!洞壁十分干凈,一鏟接著一鏟,均勻整齊,地上沒有省土,處理地很好,看這年份……不超過二十年!
看來在這二十年里,又一幫高手也在找寧王冢,如果是這樣的話,寧王?,F(xiàn)在可能已經(jīng)空了!
張先生,你看這盜洞是通向寧王冢的么?閃爺轉過頭來問張先生。
張先生想了一會,說道:極有可能!
閃爺咬了咬牙,面色已經(jīng)不太好了,但他還是說道:進去看看!說不定這幫高手還給我們留下了點什么。
我們也覺得有道理,就算寧王冢已經(jīng)空了,但先人們一定也找到了出去的路,我們只要順藤摸瓜就能逃出生天,而不用再面對那群瘋狂的小鳥。
前進的時候,四哥讓我們一個緊跟著一個,雖然盜洞極小,也要防止意外發(fā)生,千萬不能發(fā)生別的事故了!
阿尖還在前面打頭,他還是念念不忘大雄,說道:還他媽自稱斷刃關公呢,那么大的塊頭,摔一下就不行了?斷刃關公從一百米摔下都沒事!
斷刃關公有那么神道么?我插嘴問道,我倒是從爺爺嘴里聽到過這個東西。
誰知道呢,最晚也是一百年前的事了,估計那種人早就絕種了。阿尖撇了撇嘴。
就在我們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中,我們沒有發(fā)現(xiàn),盜洞隨著我們的深入,越來越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