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雁領著侯飛白看似無頭蒼蠅般在絕地通道東游西逛,途中卻巧妙避開了好幾頭八品妖物。
過了許久,兩人遠遠望見一株參天杉樹。
“你看到了?那棵杉樹,是一位高手的領地!”
侯飛白順著蘇雁所指方向,好不容易才看到一只不足二尺高矮的松鼠,兩只前爪似乎還抱著一個松塔在狂啃,一張小嘴不停翻動。
“不至于吧?看起來軟萌可rua的小東西而已。莫非是八品?”侯飛白回過頭來,他對蘇雁的夸張有些不以為然,主要是松鼠太小了,很難和妖物聯(lián)系到一起。
“你可別小看他,他會噴射像松子的靈氣彈,像機關槍一樣,一般武夫都躲不開?!碧K雁解釋道。
想象著這么個小東西,兩腿左右站定,一連串子彈從那么小的嘴里噴射而岀,侯飛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惹不起惹不起。
侯飛白輕輕做了個走的手勢,打算先走為敬,卻見蘇雁一臉玩味地看著自己身后。
“走哇!愣著干嘛?”侯飛白不想在這呆了。
“現(xiàn)在走不了了?!碧K雁指了指侯飛白的身后。
“什么是軟萌可rua?”一只松鼠站在侯飛白身后三尺左右的位置,尾巴蓬松,像一把小傘豎立,兩只大眼睛忽閃著,嘴巴還不時啃一口松子。
唔~侯飛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貨什么時候來的?
“召喚畫妖!”侯飛白第一時間將侯啟召喚出來。
“畫妖?有點意思,不過不是武夫呀?!彼墒笱镎f話的時候,兩頰的觸須上下顫動著。
“前輩,手下留情??!”蘇雁在一旁嬌聲喊道。
前輩?在哪?!
侯飛白還沒來得及反應,瞬間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被一陣風吹得騰空而起,又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下一刻,靈氣彈如暴雨般襲來,在侯啟身上各處開花。
好在靈氣彈威力似乎不強,侯啟只是覺得有些疼痛,卻沒有受傷。
侯啟擅長棍法,只是苦于手中沒有武器,只能一雙猴爪東遮西擋護住重要部位,同時拼命騰挪,想要脫出靈氣彈的范圍。
“大圣,用蓮瑤掌法!”蘇雁雙手叉腰,在原地肆無忌憚地大聲呼喊,好像根本不在乎那只強大的松鼠妖物一般。
蓮瑤掌法!
侯啟才架起拳架,劈頭蓋臉的靈氣彈就將他打得縮成一團。
打斗,不,是被虐了十多分鐘,侯啟早就變得鼻青臉腫。
畫妖時間結束,侯啟回到神橋。
打猴打臉!真是太過分了!
侯啟在神橋上躥下跳,嘶吼著要侯飛白與那頭可惡的松鼠一決高下。
而絕地通道內,恢復身份后的侯飛白,覺得自己對蓮瑤掌法的領悟似乎有了一絲絲的提高。
那頭松鼠妖物的進攻還在繼續(xù),靈氣彈源源不斷地朝侯飛白射來。
侯飛白就地打滾,一個魚躍起身,躲避著靈氣彈。
前面十多分鐘的被虐而無傷,蘇雁在一旁的肆無忌憚,讓侯飛白慢慢明白過來,這頭松鼠妖物似乎已經被夜行司收服,只是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
也難怪蘇雁說帶自己巡邏,順便練練手,原來竟是這個意思。
也難怪丁遷知會是那樣一副表情。
既然沒有性命之憂,那就放手一搏吧!
侯飛白大聲呼喝著,用蓮瑤掌法應對,偶爾抓到一枚靈氣彈,他都開心得要命。
如此又持續(xù)了十多分鐘,直到侯飛白也鼻青臉腫,松鼠妖物才停下了手。
“多謝前輩手下留情。”蘇雁笑著上前,認真地朝松鼠妖物拱手說道。
“嗚~這新人有點意思?!彼墒笱镆浑p小爪子背在身后,大眼睛咕嚕嚕地轉動著,“現(xiàn)在能告訴我,什么是軟萌可rua了嗎?”
“強前輩,那……那是夸您,皮毛順滑,風神玉秀?!碧K雁搶著說道。
“嗚~無聊?!彼墒笱镛D過身,鼠臉帶著竊笑,朝杉樹走去,一步三丈。
還在喘著粗氣的侯飛白,扶著腰說道:“你存心的是不是?”
“小猴兒,你還不謝謝強前輩的指點?!碧K雁一臉正經地說道。
“謝他?指點?謝他把我揍了一頓?”侯飛白沒好氣地道,“還有你,把我騙來挨揍,茍師父知道了不收拾你才怪?!?br/>
“可你對蓮瑤掌法的領悟提高了,也是事實呀?!碧K雁滿不在乎地道,“就算茍師父知道了,他只會夸我的,每個修習蓮瑤掌法的人,都以能到這里接受強前輩的指點為榮?!?br/>
“以后讓他來給我種蘑菇。要雞樅菌?!边h遠的,松鼠妖物懶洋洋的聲音傳了過來。
“好的好的!”蘇雁連聲答應。
“你……”
侯飛白還要再說什么,卻被蘇雁一把拉著就跑,生怕他說出什么不中聽的話來。
跑了幾里地,蘇雁才撒開侯飛白。
蘇雁走在前面,不時摘一朵路邊的野花,仿佛不是在絕地通道巡邏,而是郊游一般,她扯下一朵花瓣,仍在風中,說道:“我知道你有很多話想問,咱們邊走邊說?!?br/>
“那松鼠妖物是怎么回事?莫非也是畫妖?”侯飛白急不可耐地問道。
絕地通道的妖物神志不清。這一點侯飛白是知道的,而那只松鼠妖物生活在這里,卻完全沒有不清醒的樣子。
“畫妖?是……也不是。”蘇雁轉過身,倒退著走,路面崎嶇不平,侯飛白真怕她不小心絆倒。
“準確的說,強前輩是畫妖后裔。”
“你等會!讓我消化消化!”蘇雁的話,讓侯飛白目瞪口呆,畫妖被召喚出來,在這個世界只能存在十五分鐘,這都能有后裔?!
“強前輩的祖父是夜行司兩千年多前一位畫妖師的畫妖,這位畫妖在這絕地通道中留下了血脈,可惜的是他的后裔卻受母族一脈影響,在戰(zhàn)斗過后,會因為靈氣消耗而短暫陷入瘋狂?!?br/>
“所以,你才會跑得那么快?”
蘇雁點頭。
“這位……強前輩,他怎么稱呼?什么實力?”
“強前輩就是強前輩,他的名字就一個字。實力嘛,對你來說,深不可測?!碧K雁將手中又一片花瓣扔到風中。
侯飛白瞪著眼:“那你還答應讓我去種蘑菇?!就我這小身板,他要是發(fā)起狂來,還不得被打成篩子?”
“蓮瑤掌法最重要的是八合,而強前輩的靈氣彈是最適合蓮瑤掌法的修習輔助,這是你的機遇?!碧K雁說這話的時候滿臉羨慕,“就連我和丁哥都沒有。”
“真的?”侯飛白總懷疑蘇雁是想趁機讓那只松鼠暴打自己。
蘇雁一本正經地點點頭。
兩人回到絕地通道入口,丁遷知看著鼻青臉腫的侯飛白,臉上露出的會心一笑,讓侯飛白越發(fā)覺得自己會成為菇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