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杜決知道，過了當(dāng)下這陣子，再想找到這么水到渠成的機會是不可能了，他瞅著有些迷迷糊糊的程諾，壞心思地想著：干脆坐到終點站吧，反正這一路也不會有多少乘客，再過一兩個站，那就是他倆的專車，雖說玩徹底的激情是不可能，但是小小地滿足一下唇齒的需求，還是做得到的。『雅*文*言*情*首*發(fā)』

    所以，杜決下了個無恥的決定：坐定在座位上，當(dāng)做不知道目的地到站了，坐等公車司機關(guān)上車門。

    他生怕身邊這姑娘回過神來，趕緊勾起她的下巴，讓她的臉轉(zhuǎn)向自己的方向，低頭又要再啃一通，卻在唇即將落下的哪一刻，被程諾給推開了。

    而后，杜公子像是見鬼一樣，瞧見程姑娘揚起手吆喝一聲，“司機師傅，不好意思，下車！”

    “吱——”才開啟不過一秒的車子，緊急停下。

    公車司機也不是吃素的，這公車上可是裝著攝像頭呢，杜決、程諾那倆在后面做什么，司機大叔可是瞧得一清二楚，只不過這事也是見慣不怪的，但是因為親親我我而做錯站的，這對還是頭一遭。

    所以，司機大叔也是火氣不小，想著最后一班車，趕緊開回去，他也想早點回家抱老婆呢，被這對小情侶搞得心癢難耐的。

    這么一個緊急剎車，程諾身體不由往前一撞。杜決趕緊把她撈進懷里，想著要對司機大叔怒斥幾句，可一抬頭，發(fā)現(xiàn)同輛車上的其他乘客正用一種看公憤的眼神盯著他們。

    畢竟心虛啊，杜決干笑兩聲，連拖帶拽地將程諾給提溜下車。

    夜風(fēng)這么一吹，杜決人更清醒了幾分，回想剛剛程諾攔住司機要下車的模樣，他頓悟：這丫頭敢情沒醉到全無意識的時候啊，這么說，之前的吻……，她也是有心配合地了？

    大手往身邊女人的肩上一搭，笑嘻嘻地試探道，“丫頭，你沒醉??？”

    程諾甩開他的胳膊，“風(fēng)一吹，有點清醒了。”說完，她面露赧然，帶著點逃避的心態(tài)，趕緊往小區(qū)里走。

    身后的杜公子三兩步追上，大手一撈，又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扯回自己的面前，同時另一手直接摸向她的臉頰，“呦喂，燙的！”

    “無聊啊你！”程諾打掉他的手，“喝了酒，當(dāng)然會燙啊，趕緊回去，我頭暈著呢。”

    正常情況下，杜決是不會逼問程諾什么的，可此一時彼一時，他死抓住她的手臂，一收笑臉，難得認(rèn)真地說了句，“諾諾，別否認(rèn)了?！?br/>
    “什么？我……我否認(rèn)什么了？”程諾臉紅，顯然是明知故問了。

    杜決像是自嘲地瞥了瞥嘴，“丫頭，真要我說那么明白？”

    程諾招架不住，尤其是酒后，雖說理智在，可是思考能力卻大大降低，連帶著口吃現(xiàn)象都出來了，“你你……別發(fā)癲??！”

    杜決笑了笑，“我發(fā)癲么？丫頭，剛剛在車上，哥親你，你可是挺享受的?！?br/>
    “啊！”程諾忍著尖叫，“你這人怎么說話這么粗俗啊?！?br/>
    “男歡女愛這種事，本來就粗俗，再說了，咱們只是親親嘴?！阋脖陆妻q，我今兒是看出來了，諾諾，你的心思……呵呵，我知道。”說完這話，杜決的表情都忍不住得瑟起來。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俊獓?，松手，抓得我疼！”

    杜決依言，松了手，卻攬住了她的腰，“我知道……我知道你也是喜歡哥的，對不對？”

    這最后三個字，杜決是貼著程諾的耳朵說的，熱乎乎的氣吹著，吹得程諾全身都冒出了雞皮疙瘩。

    “你……你……”

    “別想抵賴，我知道，……是我傻，現(xiàn)在才看明白。放心吧，我不會亂說的?！倍艣Q一臉小人得志的，嘴角高高揚起，自顧自地想著想著，而后呵呵地偷笑出聲。

    照理來說，這也算是一種變相的表白吧。

    最起碼，也該是一種曖昧而溫馨的對話。

    可是聽著杜公子那得意的笑聲，程諾卻覺得嘴角狂抽抽：果然是太熟了么？熟得讓她覺得……怪怪的?！貉?文*言*情*首*發(fā)』

    “杜決，你能別這么笑么，怪嚇人的?！?br/>
    聞言，杜決收斂笑容，手臂一收，擁緊了身邊的女人，“咳，行，哥不笑，咱們說真的，諾諾，這輩子，青梅竹馬真的就不行嗎？咱們倆假戲真做一回，彼此都試試，成不？我喜歡你，你應(yīng)該對哥也有點那種男女感情的意思，我不明白，這么順理成章的事，咱們到底還要猶豫、顧及什么？”

    程諾心如擂鼓，說出一句自己都想抽自己的話，“你不覺得，咱倆太熟了？”她不是擔(dān)心自己的心意，還是心有余悸地怕杜決混淆了他自己的心意。

    杜決無力地吐口氣，而后盯著她反問，“熟有什么不好，你怕沒激情？哥給你激情?！?br/>
    “咳咳……”

    “走，咱倆回家上床去?！?br/>
    聞言，程諾差點沒跳起來。

    “激情……激情不一定就非要……非要上床吧？”最后三個字，讓程諾自己都大窘?！翱傄袀€過渡的，嗯？”

    杜決一愣，而后樂了，那意思是，程諾也沒反對說不上床，他一臉嚴(yán)肅地拉住她的手，“早晚走到那步，一步到位不好么？你也說，咱們都這么熟了……，好好，過渡，過渡，是不是要哥羞澀地問你一句：你好，請問，可以拉拉你的小手么？”

    “噗——”

    “請問，可以抱抱你么？”說著，杜決直接一個公主抱。

    “喂！”

    “請問，可以親親你么？”說著，杜決對著程諾的嘴唇，吧嗒就是一口。

    “……”程諾無語。

    “請問，咱倆現(xiàn)在可以回家上床了么？”杜決壞笑。

    程諾干瞪眼，“姓杜的，你這分明是借酒行兇啊，真是的，怎么繞來繞去，這個話題就繞不出去了呢，我說，你要是敢亂來……，噯，咱們協(xié)議還擺在那呢?！?br/>
    “什么協(xié)議啊，這不馬上就領(lǐng)結(jié)婚證了么？名正言順的，害羞什么。”

    “我什么時候同意領(lǐng)結(jié)婚證了？”

    “你也沒說不同意，是不？”

    “喂……”

    “等等，是你電話響呢，還是我電話響的？瞧瞧吧，連手機鈴聲都設(shè)得跟哥一樣，咱倆分明是心有靈犀?！?br/>
    “我那是我媽媽的專屬鈴聲。”

    “別說了，越說越靈犀，我那也是給我媽專門設(shè)置的！……丫頭，你的手機，接！”

    ……

    如果杜決能夠多聯(lián)想一下，想到接聽手機后的結(jié)果，他就不會讓程諾接了，而是應(yīng)該先借著彼此的“濃情蜜意”時，半哄半強迫地把程諾給壓床上翻滾一番再說。

    可現(xiàn)在，機會沒了。再等不知道是猴年馬月。

    此時此刻，看著自己母親和程媽媽一樣嚴(yán)肅的臉，杜決的“性致”大減，忍不住地發(fā)了句牢騷，“媽，不就是跟諾諾出去喝杯酒么，又不是什么大事，都不是小孩子了，你倆怎么……電話打得跟催命符似得?！?br/>
    “少貧嘴！打電話自然是有急事。”杜媽媽如此說，可現(xiàn)在想想，也不知道當(dāng)時干嘛就那么急地把二人催回來。

    程媽媽確實有實打?qū)嵉膽n慮，她輕咳一聲，直奔主題了，“諾諾，今晚……今晚你留下來，陪媽一起睡?！?br/>
    “啊？”

    “什么？”

    杜決這笑兩口異口同聲的。

    杜媽媽則干笑，心想程媽媽那是怕女兒被占便宜，可是，這倆孩子都同居好幾個月了，真要是某人想占另一人的便宜，那還不早占了去？

    “啊什么？陪媽一起睡，媽今晚有事跟你說！”

    程媽媽說完，還別有深意地看了杜媽媽一眼。

    杜媽媽被瞧得脊背一涼，趕緊也表態(tài)，“豆豆啊，今晚你也媽媽那睡，這幾天你封叔叔回來地晚，有時候封平的一些物理題什么的，我也早忘了，沒法輔導(dǎo)他，你……今晚幫他盯盯作業(yè)，啊?！?br/>
    只是當(dāng)家教這么簡單么？

    不見得吧，兩個媽媽古古怪怪地把他倆分開，絕對有事。

    杜決是老大不樂意的，可是，又不好拒絕。

    程諾雖然也心有失落，但是對于之前被杜決識穿了心思，正不知晚上如何收場，所以，一口答應(yīng)，“好啊，媽?！?br/>
    杜決悄悄咬牙切齒。

    程諾則暗暗舒了口氣：今晚上，她和杜決說了太多在她來看有些超前的問題。

    她承認(rèn)，拋開左梅梅的想法，在經(jīng)歷了高銘的變化和背叛后，她哪怕是多愛的那一方，她也想要和杜決維系著一種夫妻的關(guān)系，一輩子走下去。

    當(dāng)然，這是一個終極的目標(biāo)。

    但就現(xiàn)在來說，她和杜決，好像彼此都沒怎么過度一種明確的戀愛階段，就直奔領(lǐng)證、上床……，好像，突兀了些。就這樣，這對假夫妻的同床大業(yè)被硬生生地扼殺在搖籃里。

    杜決回了老窩，在談?wù)虑?，被杜媽媽趕到了小書房。

    進了書房，就瞅見封平那早熟的小哥，正糾結(jié)眉頭研究物理題呢。他寫作業(yè)的時候，原來也有個壞毛病，啃筆頭。

    而這些，竟然和程諾那么相似，想必，這個封平也是個優(yōu)等生吧。

    杜決記得，在初中時，程諾也喜歡啃筆頭，做理科題的時候，小眉頭皺的跟老太太似得。

    想到此，他不由失笑出聲。

    封平皺著他的眉頭，抬起頭來，一臉不滿地看著這個繼兄大哥，“阿姨說，你是來給我輔導(dǎo)功課的？”

    “怎么，你覺得我水平不夠？”杜決亮了亮拳頭，意思是這家伙敢說不夠，他就一拳砸向那還沒發(fā)育完全的小腦袋上。

    封平識時務(wù)，沒說帶有刺激性的話，“當(dāng)然不是，我知道覺得，你更像來給我搗亂，影響我思路的！”

    “嘿！”杜決今兒夠郁悶的了，好容易和程諾在公車上溫存了一把，讓他忘了工作上的不快，結(jié)果大晚上的，還要被一小屁孩冷嘲熱諷。

    他屁股坐在了封平的旁邊，隨手在筆架里撈起一支鉛筆，用帶橡皮的那頭敲敲封小哥的習(xí)題本，“說吧，哪里思路卡了，哥給你指點指點！”

    封平面無表情地把那鉛筆拂開，“沒有。”說完，這倔強孩子又悶頭，自己皺眉苦思冥想了。

    杜決也不催他，饒有興味地支著頭，靠在一旁，眼睛已經(jīng)把那題瀏覽一遍，醫(yī)大高材生，這種初中生的小物理，真是不在話下。

    二人靜靜地，一個思考，一個發(fā)呆，十分鐘后，杜決打了個呵欠，“還沒想出來?。俊?br/>
    封平?jīng)]抬頭，“剛有點思路，又被你打斷了?！薄昂伲氵@孩子……，學(xué)習(xí)要講究效率，懂不懂？我說，你該不會是借著思考為由，其實在想你喜歡的女孩子吧？”想當(dāng)初，他就是，在和程諾初吻之后，整整一個多月，他上課都魂不守舍的。

    不想，杜決這么一說，封平小哥的臉居然紅了。

    杜決驚奇了，他一拍大腿，“靠，真的在想女人啊？”

    封平扭頭，紅著臉爭辯，“不是女人！”

    “女生長大了，不就是女人？”

    “懶得跟你說，我告訴阿姨，你在打斷我的思路！”封平放下筆，小模樣拽得很。

    杜決則挑眉，“行啊，那我也去告訴封叔叔，你……早戀！”

    這下，封平被說中軟肋了。

    怎么說，早戀這事更具威脅和破壞性。

    十四歲的小伙，畢竟不如杜決這廝的臉皮厚，封平一下子就惱羞成怒了，“我沒早戀！”

    “暗戀也算早戀?！倍艣Q越說越得意，怎么說，他也是個過來人啊。

    這下子，封平無言以對了，徹底地敗下陣來，卻還硬著頭皮地頂一句，“暗戀有什么稀奇，我們班第一名的還暗戀我們班班花呢?！?br/>
    “哦——”杜決發(fā)現(xiàn)，自己也挺八卦的，“那你呢，暗戀的那妞漂亮不？”

    “我干嘛要告訴你？”

    “看樣子是不漂亮。”“她成績好，有氣質(zhì)！”被人說了心中女神，封小哥又開始激動了。

    杜決呵呵低笑，他覺得自己真是無聊又壞心。“小孩子，什么都不懂，成績好有什么好喜歡的？”話說回來，當(dāng)初，十四歲的程諾，也是成績很好。

    “既然我不懂，你還跟我說這么多干什么？”封平小小年紀(jì)的，反應(yīng)倒快。

    “作為你的大哥，我這是在教育你，等你上了高中，就會發(fā)現(xiàn)更好、更有氣質(zhì)的女生了?！痹捳f完，杜決心里又是感慨：可當(dāng)初上了高中，他怎么就對程諾那丫頭越陷越深了呢？

    封平對杜決剛才的話，甚為鄙視，“哼，你那是見異思遷，毫無忠貞可言?！?br/>
    “我騙你干嘛，世界之大，等你上了大學(xué)，還會有更多更漂亮、更好的女生，現(xiàn)在，你要做的，是好好學(xué)習(xí)?！鼻魄?，當(dāng)兄長不容易，這語重心長的，聽得杜決自己都感動地想要落下兩滴清淚。

    封平撇撇嘴，重新拿起筆來，“行了，我知道，我心里有數(shù)。……比我爸還啰嗦?！?br/>
    “嘿，你這個……沒良心的?！倍艣Q對著封平的后腦勺就拍了一下，眼珠子一轉(zhuǎn)，他看著封平寫作業(yè)的側(cè)臉，然后又壞笑了，“噯噯，有那女生照片沒？哥會看相，看看你倆有沒有緣分。”

    封平倏地抬頭，臉蛋已紅透了，“沒有！”

    “心虛啊，那就是有？”

    “沒有就沒有！”

    “你們春游啊啥的，總會有個合影的吧？”

    “也沒有！”“好好，沒有、沒有，激動什么啊。——趕緊做作業(yè)！不會就問我，別自己苦著臉在那想，想得頭發(fā)都白了?！?br/>
    好容易，杜決愿意結(jié)束話題了，封平卻在習(xí)題本上寫了個沒有任何意義的“解”后，想了想，霍然抬頭，“豆豆哥，你像我這么大的時候，有沒有喜歡的女生？”

    “做題，管這么多干嘛？”又是一掌拍向了封平的后腦勺。

    封平揉揉頭，“不公平，把我的*套走了，自己卻什么都不說?！?br/>
    杜決咧嘴，“告訴你也可以，但是聽我說完之后，你要讓我告訴你這題怎么解，別自己在那想個沒完了?！?br/>
    這生意劃算，封平連連點頭。

    杜決也沒隱瞞，“當(dāng)然有，誰初中沒喜歡過人啊?！?br/>
    封平小伙也是個八卦的，“那……那個女生后來呢？后來有沒有跟你在一起？”

    “后來？”說到這，杜決就得意，“她還能跑哪去，當(dāng)然是嫁給我了！”

    封平慢慢地睜大眼睛，“諾諾姐？”

    杜決得瑟了，“羨慕吧？——做題！”杜決沒想到，今晚的談話，對封平小哥真是影響至深，如果將來他能想到今天對話造成的結(jié)果，他還會對這位情竇初開的小伙子說這么多么？與此同時，程諾也很忙碌，在母親談起今天的正事前，她正充當(dāng)家里的女傭，打掃衛(wèi)生，尤其把浴室里的墻壁擦得跟鏡子似得錚亮。

    她知道自己到底在宣泄什么，之前沒感覺，杜決走后，想到今晚少了那份熟悉的氣息，她才驚覺，暗戀和實實在在地帶著那份愛情去親密相處，絕對有著本質(zhì)的區(qū)別。

    暗戀的時候，她可以理智地去學(xué)習(xí)；可是朝夕相處后，這份疑似戀愛的狀態(tài)，則讓人除了心理外，更多了身體上的習(xí)慣和迷戀。

    晚上入睡，杜決在身邊的那種安心，是她在別人身上找不到的，哪怕是親生母親，也不行。

    她有些理解，為什么在法律上，會把夫妻作為遺產(chǎn)繼承的第一人，不僅僅是因為執(zhí)子之手，相攜到老，這更因為有著愛情催化的這種魔力。

    對于感情，對于她自己，程諾又有些懂了，像是一夜之間，又成長了很多，在入睡前，她悄悄給杜決發(fā)了個短信，——“杜決，近水樓臺地給你一個機會，來追我吧，但是要偷偷的，暫時，我不想讓左梅梅知道，追上了，我心動深陷你的魅力無法自拔時，……咱倆就領(lǐng)結(jié)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