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歐陽云的引薦,蘇清漓認識了許多圈內人士,明白她的好意,蘇清漓沒有拒絕,反而借此機會,在眾人面前刷新著自己的好感度。
這場宴會終于在暗潮洶涌中結束了,蘇清漓喝了幾杯酒,有些微醺。
聶承焱他們還在里面打招呼,蘇清漓嫌麻煩,早早就出來躲清閑了。
封陽已經去開車了,應該馬上就會過來。
蘇清漓看四下無人,走下臺階,挪了幾步,高跟鞋穿久了還是有些累,她靠在一座雕像旁,百無聊賴的看著夜空。
今夜真美啊,溫度也適中,星星也亮的那么耀眼,微風吹著,帶來淡淡的草木清香。
林慕澤出來時,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纖細的身影,紫色的長裙仿佛融進了夜色里,裙擺的碎鉆卻在細碎的閃耀著,美得讓人心驚。
她整個人像是在發(fā)光,在月光下顯得圣潔透明,她神色安寧的看著夜空,唇角微微翹著,讓人不自覺的被她身上的愜意感染,放松下來。
“蘇蘇……”林慕澤沒忍住,長腿一邁,幾步走了過去,面上掛著溫潤的笑意,像極了蘇清漓記憶中的那個大哥哥。
面前的林慕澤一身白色西裝,裁剪得體,貼合著他健壯的身軀,他的面容十分溫和,笑起來的樣子就像個不諳世事的俊俏學長。
可蘇清漓眸光清明,她清楚的知道,少年時的那個林慕澤,早已經被世俗侵蝕的不成樣子,再也不是那個穿著白色襯衫,貼心的給她的小傷口貼上創(chuàng)可貼的大哥哥,也不再是那個她曾心心念念的少年。
“林少爺?!碧K清漓收起那一抹愜意,換上了禮貌的笑意。
這聲“林少爺”陌生的讓林慕澤皺眉,他從不知道這么官方的稱呼,從她嘴里說出來居然這么刺耳。
在她面前站定,林慕澤維持著臉上溫和的笑容,眼神還有些許哀傷:“蘇蘇,怎么對我這么生分?”
蘇清漓一愣,轉而不在意的笑了笑:“林少爺怕是忘了吧,兩年前見面時,你說,讓我不要對你有其他稱呼,你說惡心?!?br/>
林慕澤表情一僵,一時反應不過來,當年他有說這么重的話嗎?
或許說過,他真的不記得了,因為不管他以前說什么難聽的話,蘇清漓都不會在意,更不會對他這么陌生。
看著他的神色,蘇清漓知道他也許早就不記得了,當下笑的更加淡漠:“你說,我跟了聶家主,我臟,讓我不要再找你了。”
林慕澤震驚的看著她,而她的笑容從始至終沒什么變化,眼神也毫無波動,仿佛是真的完全不在意了。
不在意什么?是這些傷人的話,還是他林慕澤?
這個認知讓林慕澤心臟一揪。
“蘇蘇!你聽我解釋!”林慕澤突然有些焦急,向前一步試圖去抓蘇清漓的手。
蘇清漓立刻受了臉上的笑意,換上冰冷的面容,還有那雙眼眸,冷的沒有一絲感情。
“站住!”冷漠的聲線吐出兩個極度淡漠的字眼,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壓。
林慕澤一愣,當真停在了原地。
蘇清漓又換上一副淡漠的笑意,只是比之前的更加疏遠:“林少爺,不必解釋,你我之前已經沒有任何瓜葛了,還請自重?!?br/>
林慕澤欲言又止,臉色十分難看,握緊了雙拳。
蘇清漓收了笑容,眸光中一閃而過的恨意。
想到前世他對她的利用,那些虛情假意的溫柔和體貼,還有她自己沒腦子的推心置腹。
從前不管他對蘇清漓怎么惡劣,只要溫柔那么一下,蘇清漓就像個傻子一樣高興,不計前嫌,甚至為他竊取聶氏機密,在緊要關頭給了聶承焱致命一擊。
還有寶寶,那個才三個月的孩子,在那條冰冷的海岸線上就那樣被林慕澤一腳,踹在肚子上,她整個人摔了出去。
他瘋狂的在她的小腹上跺了幾腳,任憑蘇清漓怎么拼命護著小腹,還是被他踢到了好幾次。
蘇清漓哭著求他,慕澤,不要,這是你的孩子,不要傷害他。
林慕澤當時是怎么說的呢?
蘇清漓至死都不會忘。
他殘忍的笑著,像是個惡鬼,臉色猙獰。
蘇清漓,你這個惡心的女人,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卻不止一次和聶承焱上床。
你肚子里這個臟東西,根本就不是我的,這是聶承焱的種!
要不是為了利用這個孩子穩(wěn)住你,你以為我會愿意碰你一下?
我每碰你一下,我都會想到這個小孽障根本就不是我的,我就惡心的想吐!
還有,蘇清漓自以為剛離婚那晚,她被苗羽甜下了藥,是林慕澤救了自己,才有了這個孩子。
事實卻是,那晚林慕澤一直在安穎的床上,那個救她于水火,愿意忍受苗羽甜下的藥的反噬的人,居然是聶承焱。
孩子的父親,也是聶承焱。
想到這里,蘇清漓捏緊了手中的碎鉆手包,指節(jié)泛白,臉色也一掃那些復雜的情緒,只剩下徹骨的冷意。
那雙原本水光瀲滟的眸子,在一瞬間就涌起了滔天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