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見到冷漠起身,也依舊不為所動,還是仰著頭看著自己的天空。
只是說了句:“把椅子搬回原處?!?br/>
便就要閉眼睡覺。
冷漠照做,將椅子舉了起來,輕飄飄的往木屋走去。
自然,他懷抱中的女孩便只能暫時依靠在一顆碧綠的大樹底下。
老頭無意間再次瞅了凝兒一眼,特別是看到了凝兒緊閉的雙眼,“咦”的發(fā)出了一聲輕哼。
“神之光芒?”
他不確定的揉了揉自己的老花眼,還以為自己活在夢中。
他有些顫抖的、激動的伸出去自己那古老的手,想摸摸凝兒jing致的臉蛋,但又怕這是對于神的褻瀆,便尷尬的收回了手。
可目光依舊沒有絲毫的離開過這個夢一般的女孩。
冷漠出來了,站在門口,遠遠的看到了這一幕,以及老頭停留在半空的手。
他心中一喜,這是——
冷漠趕緊湊過來,還沒有來得及出口說話,老頭已經(jīng)率先開了口:“這女孩怎么會失掉了靈魂?”
冷漠嘆了口氣,再聽到的那一刻,眼角便刷的紅了。
終究,他還是說:“為了救我。”
“嗯。我知道了。”
老頭不淡定,嗓音激動的嘶啞扯了起來:“她很強大,至少比我要強大。”
“我已經(jīng)知道了。”冷漠對于這一點,沒有絲毫的懷疑?!八赡芤呀?jīng)超越了人類的范疇?!?br/>
“是個好女孩。事情我答應了?!闭f完,不管已經(jīng)心情亢奮的冷漠,揮手說:“你可以離開了。”
“多謝師父!”冷漠重重的鞠了一躬,便抱著閉眼的女孩,靜靜的走了出去。
直到他們已經(jīng)消失于老頭的視線,老者這才緩緩睜開眼,沒人能夠看到,他渾濁的眼皮底下,隱藏的,是一雙明亮的眼睛。
“東瀛——”
外面,冷漠一個勁的抱著凝兒親著,那玩意,感情就跟抱著一個巨大寶貝一樣。
“凝兒,你知道自己幫助了哥哥一個多大的忙嗎?”冷漠縷縷凝兒被風吹亂的發(fā)絲,接著說:“有你真好。哥哥一定會讓你醒過來?!?br/>
冷漠重重的發(fā)下了自己的誓言。
離開了這兒,他便再次來到了那個進門的大廳。
剛一邁進去,一大群人唰的便將目光全部聚集在他身上。
“辰,你個好小子終于回來了!”
“記得和我的約定,咱倆抽空好好打上一架?!?br/>
“給咱家掙了氣。不錯……”
“表哥好帥……”
——
一大群人在那兒嘰嘰喳喳的說著,而談論的話題,無疑都是這個離開了家好多年的年輕人。
這時,位于上座位置的外公拍了拍桌子,說:“都安靜下來。你一句我一句的,這讓孩子怎么是好?!?br/>
還是長者,當家的人說話有魄力夠管用,僅僅一句話,剛剛還七嘴八舌,熱鬧非凡的大廳立馬安靜的羅雀可聞。
“來,到這兒來?!鄙献疫叺睦蠇D人向冷漠揮揮手,示意他坐在自己旁邊來。
冷漠沒敢好意思,這兒畢竟還有著那么多長輩,就連在外面出勤任務的親戚都是火急火燎的趕回來。如果自己這么一個晚生坐了上座,長輩們會怎么想?
所以,他還是有些猶豫。
或許是當媽的更愛自己的兒子,沐傾城很快便發(fā)覺了這一點,她站起,笑著說說:“去吧。別fu了你外婆的好意?!?br/>
“嗯。”他點點頭,便笑著走上去。
老婦人親自搬來椅子,一個勁的看著自己的外孫。
不錯,真是越看越喜歡。越看越養(yǎng)眼。
可是,不管怎么說,冷漠這種特殊待遇還是有些招人嫉妒。下面不少人立馬楞了。
老太太親自搬椅子,這可不是小事情??!
所以嘛,剛剛落針可聞的大廳再一次熱鬧了起來。
老頭不得已,又拍拍椅子,站了起來,說:“想必大家也已經(jīng)都知道了,我外孫,離家10多年后,終于再次回來了。辰,你站起來,說ji句話。”
老頭主動點將。
冷漠尷尬的笑笑,說:“都是親人,還是不必要了吧……”
“起來!別羅里吧嗦的。像個娘們?!崩项^彪悍的說:“擺出咱沐家男兒的魄力,擺出你對付東瀛鬼子時的魄力。不就是說幾句話的事嘛?!?br/>
下面有人附和了。開玩笑,你他么現(xiàn)在就是一傻子也該知道這孩子現(xiàn)在對于這當家的重要xing了啊!連老太太都親自搬椅子給坐了,僅憑這一點,沐家這個盤踞華夏南方多年的超級大員家主位置肯定是可以確立了。
還不趁著現(xiàn)在好好在家住面前表現(xiàn)一番,傻子來的吧。
所以,沒等冷漠站起,就是一陣喝彩。
“是??!大侄子就起來說幾句嘛!當年你可是一夜之間殺遍了東瀛天皇宮,那時多有魄力。”
“表哥好帥!我支持你哦——”
“馨兒,別開玩笑?!?br/>
“媽,我沒有——表哥本來就很帥氣的嘛……嘻嘻,我就喜歡寂辰表哥?!?br/>
“哎,你這頑皮孩子?!?br/>
“辰兒啊!伯父可是還記得,你是有口才的哦。莫推脫啦?!?br/>
“是啊。這么些年不見了。出來說說,讓我們這些長輩的,都再重新認識你——”
“怕是害羞了吧……這可不是男子漢的氣概?!?br/>
“呸呸呸!3伯伯亂說。寂辰表哥那么帥,那么男子漢,馨兒不許你胡說?!?br/>
“好好好。你這鬼靈jing怪的丫頭。3伯伯我說錯啦。好吧,我道歉。你最喜歡的寂辰表哥最帥,最有男子氣概好了吧?!?br/>
“嘻嘻,馨兒就知道,3伯伯最乖,對馨兒最好了……”
好吧,最后迫于大眾輿論,冷漠便站了起來。
他抱著凝兒,斟酌了一下,說:“各位親戚長輩們,我是沐寂辰。10多年前。那時我應該還只有這么高吧?!崩淠恢皇直ё∧齼海硪恢皇志偷乇葎澚艘幌?,繼續(xù)說:“我在這兒,度過了自己人生最最最快樂的一段時光,也是這兒,給了我家的溫暖。你們都是我的親人,對于你們,我沒有什么好隱瞞的。我知道大家在心中憋屈著許許多多的疑惑,知道你們想問,那便問吧。我全部回答?!?br/>
說完,帶著笑容的站立在那兒,等待著第1個問題的到來。
是的,冷漠心中知道,自己這群親戚對于自己確實有著許多的疑問——你可能無法想象,10多年前的冷漠是什么樣?
不至于每天哭鼻子,但也絕對算不得堅強。
因此,一個原本平平庸庸,毫無作為,每天只知道貪玩的孩子,突然間成長為了世界第1的強者,這如何不讓人驚嘆。
再加算當年全世界對于“天龍”這個強大到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特殊組織的隱藏不公布,所以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世界上原來有“天龍”這么一號地方。
冷漠依舊在微笑。
底下一陣竊竊私語后,終于有人站起。
大廳末尾位置,一個年輕漂亮張揚的女孩站起,怯弱的,羞紅著臉,卻是堅定的問道:“寂辰表哥,你懷里這個女孩子是你女兒嗎?……”
冷靜。
這個問題一問出來,全場都瞬間冷靜。一雙雙冒光的眼睛都一個勁的盯著他。
就像大灰狼盯住了小綿羊。
冷漠也很是尷尬。
咋這個不問,那個不問,偏偏挑中了這個令人無比蛋疼的問題——好吧,自己的家事……
一時間,他還真的不好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女孩子一直都在勇敢的注視著冷漠的臉頰,細膩的她發(fā)現(xiàn)了一些段銳,擺擺手說:“嘻嘻,算了,既然寂辰哥哥不好回答,那我不問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