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武功,許邵并不陌生,雍州大陸大夏王朝雖然尊崇儒道,但是民間練武強身,有不少武功流傳。
而這個無上橫練,就是其中流傳的最為廣泛的一種,那些打把式賣藝的江湖藝人,最常用的就是這門功法。
青衣雨兮對著許邵的腦袋又是一個腦崩,嗔怒道:“無上橫練七寶琉璃體乃是當年武祖釋迦所創(chuàng)的頂級絕學,怎么會是江湖把式,臭小子,你給我聽好。”
當青衣雨兮江無上橫練七寶琉璃體傳授一遍,許邵才知道無上橫練七寶琉璃體的神奇。
這門功法用的是佛門的觀想之法,在道家叫做存想。在意識中觀想一座金鐘,罩住身體,金剛不壞,共有十三重,在青衣雨兮的口中,十三重無上橫練七寶琉璃體水火不侵,邪魅難近。乃是一等一的煉氣絕學。
可惜,在武學一道,許邵卻沒有在煉氣上的天賦,十日時間過去,許邵甚至連無上橫練七寶琉璃體第一層境界都沒有晉入。
這一日,剛到丑時,許邵正在竹屋之內(nèi)意守于心,觀想金鐘,修煉無上橫練七寶琉璃體之時,竹屋之門哐當一聲巨響。
一個人從外面跌跌撞撞的闖了進來
“許大夫,不好了,那個活閻王帶著一個瞎眼的病人到我們濟世堂了,濟世堂其他做坐堂大夫都治不了,牌匾就快被砸了。”
一個濟世堂的小伙計一臉慌張的跑了進來,滿臉的汗珠,衣服上臟兮兮的,顯然是半夜出門,沒少摔跤。
許邵從入定中醒來,眉頭皺了皺,這個活閻王是縣城另一家醫(yī)館廣濟堂的首席坐堂大夫。因為醫(yī)術(shù)高超,號稱他的病人閻王不敢收,被人稱為閻王敵。本名反而沒人知道了。
不知為何處處和濟世堂作對,濟世堂的伙計促狹,都叫他活閻王。
許邵小心的看了一旁打坐的青衣雨兮一眼,卻發(fā)現(xiàn),小伙計目不斜視,根本未曾看到屋內(nèi)還有一個女人一般。
對著青衣雨兮鞠了一躬,許邵跨上藥箱,與小伙計離開竹屋。
“耳順,不要那么急躁,閻王敵不是第一次找咱們麻煩,濟世堂的招牌他還拆不了”許邵對自己的醫(yī)術(shù)非常自信,而且學會煉氣功法,靜坐觀想之后,更加心平氣和,難以被外物所動。
“許大夫,您不知道,那瞎眼的客人好像很有身份,活閻王都很害怕?!毙』镉嫸樢琅f是抓耳撓腮。
許邵微微一笑,步履輕盈,幾步之間,就將耳順拋在身后,遠不是從前快走幾步,就微微喘息的文弱。
耳順后面一路小跑,嘖嘖稱奇。
“許邵呢?我今天倒要看看,我閻王敵都治不好的病人,他許邵是不是都能治好?!?br/>
剛到濟世堂門口,就聽見里面一個冷峻尖銳的聲音響起。
推門而入,只見大堂之內(nèi),一個瘦高的錦衣長袍男子,三縷黑須飄灑胸前,寒冬臘月的冬天,手里搖著一把折扇,附庸風雅。
此時正一臉得意的指指點點,目光掃視著濟世堂的一眾坐堂大夫。
“掌柜的……”“許大夫……”“老板……”
許邵進來,濟世堂一眾坐堂大夫、伙計,亂七八糟的稱呼著。
許邵微微點頭,看向閻王敵:“病人呢,我們先去看看病人?!?br/>
見到許邵對自己不屑一顧的模樣,閻王敵冷哼一聲,折扇搖了搖,前面帶路,許是搖的猛了,禁不住打了一個冷戰(zhàn),麻桿一樣的身體抖了抖。
許邵一陣好笑。
進入后堂,只見一中年文人端坐椅上。
此人面白無須,神情陰厲,性情嚴肅,不茍言笑。緊閉著雙目,神色從容,并沒有為目盲而焦急。
好氣度。許邵不得不贊嘆。
“是許大夫吧,老朽的病麻煩許大夫了……”中年人耳朵一動,睜開眼睛。聲音平淡,絲毫沒有拜托之意。態(tài)度剛硬。眉眼間有些疲憊,掩不住歲月流逝的痕跡。
看雙目光華潤澤,瞳孔黝黑,也不像目盲之像。
這種上位者對醫(yī)者的怠慢,許邵已經(jīng)見怪不怪,放下藥箱,坐在中年人身側(cè),輕輕伸出一指號脈。這叫一指斷生死,全縣城,只有許邵和閻王敵兩人能夠掌握的高超醫(yī)術(shù)。
“先生的眼睛可是近日才盲的?”片刻之后,許邵睜開眼睛,問道。
“不錯,我這是暴盲之癥,用了血府逐瘀湯加減……閻王敵也是如此配藥。”這中年人竟然也是醫(yī)學大家,可以自我診病。
“方中桃仁破血行滯而潤燥,紅花活血祛瘀以止痛,共為君藥。赤芍、川芎助君藥活血祛瘀;牛膝活血通經(jīng),祛瘀止痛,引血下行,共為臣藥。生地、當歸養(yǎng)血益陰,清熱活血;桔梗、枳殼,一升一降,寬胸行氣;柴胡疏肝解郁,交合清陽,與桔梗、枳殼同用,尤善理氣行滯,使氣行則血行,以上均為佐藥。桔梗并能載藥上行,兼有使藥之用;甘草調(diào)和諸藥,亦為使藥。我這方子開的可對?”閻王敵晃動折扇,搖頭晃腦。
許邵眉頭微皺,不論是這中年人,還是閻王敵,病癥診斷和用藥均無誤。但是現(xiàn)在看來效果顯然不佳。
“許邵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治不好老大人的病,我就拆了你們濟世堂的招牌?!遍愅鯏硵]起袖子,折扇敲擊桌面啪啪作響。
啪啪聲響,讓許邵猛然想起在竹屋之時,示范一陽生之時,彈動響指。不由心中一動。
目為肝窗,肝屬木,火勝則木衰,木衰則目黯,從中醫(yī)上來說,這樣辯證是沒有錯,但是如果從煉氣術(shù)上再看,木衰未必是火勝,還有可能是被人打傷,木傷而衰
明竅開目之后,許邵再次舉目望去,果然在中年人身體許圍散發(fā)著淡淡的自然氣息,中年人果然是一個修真者,只不過還沒有達到一陽生的境界罷了。
青衣雨兮曾經(jīng)說過,很多人或者十幾年,或者幾十年,甚至究極一生也無法達到一陽生,現(xiàn)在看來,這中年人顯然就是其中之一。
“先生,在下現(xiàn)在要在你眼睛許圍施針,還請先生不要移動。”心中有了計較,許邵信心十足,從藥箱中取出金針。
“針灸?靠它能治療暴盲之癥?”閻王敵嗤笑一聲,還要繼續(xù)諷刺,卻看到中年人面色陰沉,連忙悻悻閉嘴。
許邵手指輕動,在中年人眼睛許圍外明、球后、攢竹、四白、陽白五個穴位施針。正常的中醫(yī)針灸應該是平補平瀉,然后留針。學了煉氣術(shù)之后,許邵手指輕輕念動金針,暗暗將內(nèi)氣輸送過去。
金針被內(nèi)氣灌注,微微顫抖,嗡嗡作響,仿若活物一般。
中年人嘴角抽動,悶哼一聲:“許大夫好針術(shù)”心中卻是暗自震驚,十根金針,經(jīng)由一個普通大夫之手,竟然可以引動自己的內(nèi)氣,匪夷所思。
一旁的閻王敵更是被許邵出神入化的針灸之術(shù),驚得目瞪口呆,雖然他看不出修真者的內(nèi)氣,但是從中年人的反應,就知道效果驚人。
“不會啊,這五個穴位無非是明目壯目而已,怎么會有效果呢?應該是平補平瀉才是???”閻王敵來回踱步,眼睛不離十根金針。
許邵也是心中暗喜,因為就在運氣施針的瞬間,體內(nèi)的木氣過渡到金針之后,五行失去平衡。此消彼長,其他四行內(nèi)氣壓制了了木氣,一直停滯不動的無上橫練七寶琉璃體功法竟然有了突破的跡象。
“是了,無上橫練七寶琉璃體乃是金屬性的功法,自然需要調(diào)用金氣,只有金氣占據(jù)上風,無上橫練七寶琉璃體才會精進?!痹S邵所想閉上眼睛,觀想金鐘,運行無上橫練七寶琉璃體功法。
中年人與許邵閉著眼睛,閻王敵只盯著十根金針,無人發(fā)現(xiàn),在許邵的皮膚之上,隱隱有金色光華流動,越來越是濃烈,到了最后,竟是形成一道道符咒,在許邵皮膚之上游動。
盞茶時間過后,金色光芒消逝,許邵心滿意足的睜開眼睛,手指輕輕一捏,空氣竟發(fā)出啪啪爆裂的輕響。將沉迷在十根金針的中年人和閻王敵驚醒。
“多謝許大夫,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看見微光,可以察覺晃動的身影?!痹S邵取下金針之后,中年人拱手施禮,態(tài)度恭謹許多。
“醫(yī)者本分罷了,你接連再來七日,相信七日后先生就可以重見光明……”功法突飛猛進,許邵心中亦是喜悅。未曾想,醫(yī)學治病救人,竟然可以促進煉氣的修為,當真是意外之喜。
“如此在下告辭,日后必有重謝。”中年人灑脫的起身離去,絲毫未提診金之事。許邵也是微笑一笑,拱手送別。
“閻王敵老兄,病人已走,不知閣下還留在這里作甚?”許邵似笑非笑的望著悵然若失的閻王敵。
閻王敵手中的折扇捏的嘎巴作響,最后還是落不下面子,冷哼一聲,跺腳離去。
許邵哈哈大笑,如此小人,就應該狠狠奚落,讓他吃夠苦頭,不要再來騷擾。
許邵再次挫敗閻王敵,濟世堂一眾大夫齊齊道賀,少不了一番熱鬧,而許邵現(xiàn)在最想見到的卻是在竹林中靜坐的青衣雨兮姐姐。
“你很有煉氣天賦,竟然可以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就發(fā)現(xiàn)我故意給你留下的無上橫練七寶琉璃體功法破綻。很好很好?!甭犕暝S邵對白日間治病救人,功法突破的描述,青衣雨兮面露微笑。
考核過后,青衣雨兮把修習無上橫練七寶琉璃體功法需要注意的事項毫無保留的講述一遍,并且親身演示。
青衣雨兮的無上橫練七寶琉璃體自然不是許邵可以比擬,心念一動,一個金燦燦的古鐘浮現(xiàn)虛空,足有幾丈高,將青衣雨兮照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