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風見到時教官來了,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位斡朴频?,就要倒下去,幸好彤彤、果果幾個女孩上前來,趕忙將他扶住。
原來剛才上前打架的時候,幾個女生都在稍微靠后的位置,所以受傷較輕。
其他幾個組員也都爬起來。
小風問他們:“你們怎么樣?還好吧?”
魯達成一邊撲打衣服,一片扶著腰上的傷,說:“還好,還好,還死不了!”
“死不了就好?真被打死了,怎么接受接下來的懲罰呀!嗯!”教官寒啟發(fā)嘲笑道。
那段干輝上前說:“寒啟教官,今天的事情可不能就這么算了,這幾個學生膽敢聚眾鬧事,一定要嚴懲!”
教官瞪了他一眼,說:“算了?當然不能算了?可我的學生,就算犯了錯,也自然有我自己來管,你是哪根蔥啊,憑什么跳出來!”
段干輝聽了,不服氣的說:“寒啟老師,你話不能這么說,你的學員不老實,他!”說著他指向了躺在地上的阿良。
繼續(xù)說;“他是個賊,來偷我們的食材,被我們發(fā)現了,我們本來說教訓他一頓,就算了。沒想到,他!”
說著又指向了小風,
“他想為自己的兄弟出頭,帶著全組的人跟我們大家!寒啟老師,你看,我的臉上,就是被那小子給打傷的!”
說著,指了指自己的左右臉,寒啟教官一看,果真見到他臉上還有手掌印子。
小風聽了,反駁道:“教官,他血口噴人,憑什么說阿良偷東西呀!他的證據呢,拿出證據來呀!再者說,就算是阿良犯了什么錯,你也應該把他交給教官來處置!”
小風指著在地上,仍舊昏迷的阿良,心中不由得悲傷起來,眼含熱淚,說:“你憑什么濫用私刑,把我的兄弟打成這般模樣?”
段干輝嘲笑道:“廢話,他偷了我的東西,就是個賊。一個賊,偷東西被抓了,活該被打,我沒打死他就是輕的!”
小風聽了,惱羞成怒,罵道:“那你一個三丹的高級修行者,被我們幾個連內丹都沒有的小屁孩,暴走一頓,也是應該的!
因為你自己學藝不精,技不如人,活該被我們打,活該被我打幾個耳光,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活該!”
小風這樣羞辱對方,段干輝那還忍的了,頓時手出火球就要打起來。
好在有教官寒啟達在旁邊,一招便將段干輝的火球技能打飛,怒斥道:“好了,你們都不要吵了,誰是誰非,我自會判斷!你們不要在這里胡攪蠻纏。
真是要比劃,就到試武堂去,好好打一架,我絕不阻攔!”
這試武堂在東樓的最西邊,是學院內部比武約占的地方。
這是學院最為正規(guī)的比武場所。
但此時不是排位論戰(zhàn)時期,也是不期末亂戰(zhàn)的時間,如果越級挑戰(zhàn),是需要由級別較低的一方提出來的。
所以,寒啟教官這樣說,顯然是偏袒自己的學生了。
這時候,北辰蘭他們一眾助教也都趕到了現場。他們看著躺在地上的阿良,還有在一旁衣衫被毀的不堪的小風,猜出了幾分。
北辰蘭連忙扶起了阿良,解開他身上的繩子。車非珍連忙拿出一枚藥丸和溫水,給阿良服下。
阿松見了,對段干輝問道:“你怎么下手這么重呀?你看把我們的學員打成什么樣子了?你他媽的下手不知道輕重么?”
段干輝毫不示弱的說:“誰讓他偷東西呢!偷我們東西,讓我們無法交帳,我當然要打他出氣了!我這樣打他,都是輕的!”
阿松聽了,分外生氣,說:“哦?是么?那好,我今天就要和你在這里過過招,來呀,咱們也來打一架呀!我也要出出氣!來呀!”
段干輝一聽,有些發(fā)怵,因為阿松雖然也是三丹一階的修為,和段干輝是一個級別,但是任誰都知道,阿松的實力要遠高于段干輝。
這是因為,不同的屬性之間,雖然處于相同的級別,但是實力卻相差甚遠。
就拿段干輝來說吧,他是火系屬性,火系的修行在四系中,是最為迅速的,因為火系能量本身就是炙熱、猛烈的,所以火系的攻擊力強,進階自然要迅速的多。
相對火系來說,土系的修行,就要緩慢一些,進階也要緩慢許多。
因為土系能量被認為是較為厚重和內斂的。
但是,如果是相同級別的兩種屬性修行者對比,肯定是土系修行者的修為和內力更勝一籌,因為他的修煉更艱難的緣故。
所以對于像阿松這樣的三丹一階土系修為,對戰(zhàn)一名三丹六階的火系修行者,都未必落敗,更何況是現在的段干輝才剛剛三丹一階呢。
這其中的道理,在場的五十六屆學員、教官都是知道的。
所以當阿松向段干輝發(fā)出挑戰(zhàn)的時候,對方顯得十分難堪。
按照學院的傳統,這樣的平級挑戰(zhàn),如果不迎戰(zhàn),是十分丟人的事情。
但是段干輝剛剛吃了一次虧,現在元氣和體力還沒有完全恢復,自然不敢當場應戰(zhàn)。
于是段干輝狡辯道:“你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你們自己的學員犯了錯,你們公然袒護,你們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小風此時已經好了不少,他身上的火燒傷,已經被自己動用的生命系內力治療過,恢復了八成。
他聽段干輝這樣說,立刻反駁說:“誰說我們犯錯了?誰說我們以多欺少了?是你們這些人,趁著教官和諸位學長不在,以大欺小,把我們打傷的!”
段干輝卻抓住把柄不放,說:“笑話,我怎么會無緣無故的打人呢?我是替你們的老師和學長教訓你們,教訓這個偷東西的賊!”
小風怒道:“阿良不會偷東西的!他不是賊!”
“他不是賊,他不是賊我怎么會抓他呢?他不是賊,為什么來我們的倉庫偷東西呢?”
小風說:“我……我不相信!你血口噴人!”
“我告訴你,人贓俱獲,事實就擺在眼前,你狡辯也沒用!”段干輝說。
北辰蘭等人聽了,都是面面相覷,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事情,原來自己的學院偷了東西。
這是自己一方的人理虧在先呀。
關于這一點,寒啟達也考慮到了,現在自己的學生到底有沒有偷東西,自己也不確定,但是如果真是偷了的話,自己偏袒不管,恐怕也無法說的過去。
難道這個孩子真的去偷了對方的食材?他為什么要去偷這些東西呢?寒啟達心中疑惑的想。
這時候,站在人群中的吳川有奇卻站了出來,說道:“報告教官,我那夜在院子當中過夜的時候,曾親耳聽到這個玉宇風風和這個阿良的談話!
他們猜想,我們每日的飲食之中,添加了對于我們身體恢復、內力增長大有裨益的藥材。
這個玉宇風風還說,哪天要多搞一些來,自己服用呢!”
“哦???!有這樣的事?”寒啟達聽了,眉頭一皺,問向了小風。
小風聽吳川有奇這么一說,立刻回想起來,那夜他確實和阿良有過這樣的談話。
可是……可是他并沒有讓阿良去偷食材呀。
寒啟達看著小風的神色,猜出了吳川有奇把事情說對了八九成。心中暗暗痛惜,想:哎,這連哥哥孩子真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呀。
于是寒啟達朝著北辰蘭說道:“你去查看一下,那些食材都是什么?”
北辰蘭上前,翻看了一下地上的幾個袋子,面色陰沉的走了回來,說:“報告教官,主要是綠木草和金蘭花……“
教官一聽著話,臉色更加陰沉起來。
阿松和姐姐對視了一眼,心中滿是惋惜之情。
原來這兩種食材,是對于修行者身體大有裨益的藥材,而且在市面上價格不菲,尋常人家,想要給自己的孩子服用這樣東西,是要攢上幾個月的花銷才可以的。
但是基德學院確有不少,因為他們在后山種植大面積的綠木草和金蘭花。
這次訓練營的飲食中,也特意為這些孩子們加入了這樣的食材,這也是給他們的特意關照。就連東樓的學生們,都沒有給他們添加呢。
這也是寒啟教官竭盡全力,幾番游說,才為菜鳥學員們爭取來的福利,他說了,自己的學生底子差一些,就自然需要學院更多的關心和愛護。
只不過這樣的事情,出了教官自己和幾個輔助的助教之外,沒有人知道的。
看來是小風這個孩子太過聰慧,不知從何處發(fā)現了端倪,看出了其中的門道來,所以才打了歪心思吧。
想到這里,寒啟教官不住的搖頭嘆氣。
段干輝見狀,連忙乘勝追擊,說道:“怎么樣,寒啟教官,我沒有冤枉你的學生吧!此刻你還不主持公道么?”
寒啟達皺了皺眉頭,瞪了段干輝一眼,段干輝被嚇的腿了一步。
寒啟教官說道:“我怎么做事,還需要你來教么?”
接著轉身看著小風,問道:“玉宇風風,我來問你,你有沒有讓你的組員去偷到這些食材?”
小風愣愣的,沒有說話。
他此時心中十分焦灼,不知道是不是阿良一時糊涂,真的去拿了這些東西。
教官接著問:“那我問你,你可知道這些食材的用處?”
小風還是沒有說話,在心中不停的掙扎,到底是選擇繼續(xù)支持阿良,還是為自己辯解呢?
教官怒道:“我在問你話呢?立刻回答!”
小風立刻站好,大聲回答道:“報告教官,我不認識這些食材!但我……我猜到了,你給我們準備的食物中,有添加一些對我們身體和修為有好處的東西!”
寒啟達聽了,心中一陣疼痛,狠狠的踢了小風一腳,說:“你他媽的還知道我為你們好呀,我為你們好,你們怎么報答我的啊?嗯?就他媽這么報答的?嗯?”
寒啟達一邊罵著。一遍顫抖的拿起地上的食材,把它拿給小風看,說:“你看看,你看看,這就是給你們的好東西,你看清楚了吧!看清楚了吧!看啊?”
說著寒啟教官一把將手中的草藥甩到了小風的臉上。
出乎意料的是,小風覺得此時的腦子,變得異常冷靜,冷靜的超乎他自己的想象。
小風立刻想明白了一件事,就是如果真是阿良自己干出了這件事,他一定會承擔不起著后果的。
阿良不容易,我絕不能放棄他。
小風嘴唇顫抖說道:“對……對不起教官,我錯了!我愿意……愿意受罰,請你罰我吧!”
小風說完這些話,不知道為什么,眼淚無聲的從眼眶中奔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