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末,按理說書店不應(yīng)該開門的。可自己卻在柜臺前默默等著,時不時地還往外邊瞅兩眼??磥硎俏移饋淼锰缌?,畢竟每天都是天不亮就起來,已經(jīng)不知不覺中養(yǎng)成了習(xí)慣。
唉,還是先想一想自身的問題吧。自從那天接觸兇獸的法術(shù)開始,我一直努力嘗試著控制它。被那只肥豬一次又一次地摧毀自信后,自己終于可以勉強(qiáng)將那只灰狼的獸xìng爆發(fā)出來。
可我終歸是剛剛接觸這個法術(shù),有時對力量和殺傷范圍的掌握還有些欠妥。所以自己每天都在做新的嘗試,爭取讓兇獸擁有更強(qiáng)的能力。
另一方面,我也加大了jīng神刺激練習(xí)量,想憑這個給予法術(shù)充足的能量。
而現(xiàn)在,我從柜臺下慢慢掏出兩本書,把它們攤開同時閱讀起來。這是自己對召喚多只兇獸的訓(xùn)練,想要同時控制好兩只以上的灰狼,僅僅靠充足的jīng神力可不行,還必須有一心兩用、甚至一心多用的能力!
如此一來兇獸不僅僅增加了數(shù)量,開可以互相配合,發(fā)揮出意想不到的威力。
可這件事實(shí)在不容易!還沒讀幾頁,我就被兩篇傳遞的不同信息搞得頭昏腦漲。不行!我可是蘇比亞鎮(zhèn)十佳背書少年,怎么能這樣就認(rèn)輸呢!
正當(dāng)自己集中jīng力閱讀著兩本時,突然從柜臺前伸出了一個可愛的額頭。
“波利哥哥,我來了。”
“哇,是拉米來了啊!”我把兩本書往后一扔,興奮地看著眼前的女孩:“快跟我到里面坐吧!”
“不必了,”她露出了一絲淡淡的憂傷:“哥哥囑咐我快些回去。”
艾伯特!你個王八蛋!下次比試時別怪我讓兇獸在你屁股上畫五角星!
女孩見我遲遲沒有說話,便把身后的包裹放到了柜臺上,眼睛里充滿了自信。
“衣服修補(bǔ)好了,今天是約定的rì期,沒有晚吧?”
“呃,當(dāng)然啦,你一定沒問題的!”
我笑瞇瞇地看著她,心里卻是另一番滋味。唉,還好你及時送來,不然明天那女人回來可有我好受的!
“那快打開看看吧!”
我把長袍展開,只見被劃開的地方都被縫得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不僅如此,為了遮蓋住突起的痕跡,女孩還用藍(lán)sè針線在上面鑲出了美麗的圖案。更厲害的是,她把袖口和領(lǐng)子等細(xì)節(jié)處都做了改動,讓這件大甩賣的地攤貨立刻顯得氣派上檔次。
此時此刻,自己除了用秀外慧中來形容她,還能說些別的什么呢?
“太棒啦!”
“你喜歡就好,我還以為自己多事了呢?!?br/>
“怎么會?拉米果然是個藝術(shù)家!”自己盯著她不住地贊美。
女孩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又悄悄瞟了一眼書架。我立刻心領(lǐng)神會,一個翻身越過柜臺,滿臉笑容地落在她面前。
“既然來了,就看看有沒有喜歡的吧?!?br/>
“可是…”
“沒關(guān)系,你只管看!”我拍了拍胸脯說:“你哥哥那里我負(fù)責(zé)搞定,不行的話我待會送你回去?!?br/>
她思索了一會兒,終于點(diǎn)點(diǎn)頭,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女孩小心翼翼地端起一本本,她的表情時而歡樂,時而憂傷,想必已經(jīng)進(jìn)入了書中的故事。我就這樣站在柜臺旁,靜靜地看著她在一排排書架中穿梭。
這畫面太美了,就像…
“今天不是不開門嗎,你小子搞什么鬼?”
一個慵懶的聲音從門外傳進(jìn)來,打破了自己美妙的遐想。我剛想怒斥這個沒品的家伙,一轉(zhuǎn)頭卻差點(diǎn)把魂都嚇出來了。
“老大!”我慌忙迎上去,把她的行李接過來:“你,你不是明天才會回嗎?”
“提前把事辦了,所以就…”
塔里希爾突然停止了說話,瞇起眼睛看著我的身后。自己也跟著轉(zhuǎn)過頭,只見艾米正吃力地抱著幾本書,朝著這邊微微一笑。
“波利哥哥,我想看這些書!”
“波,利,哥,哥,”塔里希爾一字一頓地重復(fù),然后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你什么時候多出個妹妹?”
“我本來就有個妹妹,”自己有些心虛地說:“在家呢,不信你去查!”
那女人沒有理會我的廢話,徑直走到拉米身邊,一臉狐疑地打量著她。我也慌忙跑到柜臺邊,以防這暴力女突然發(fā)飆。
“你好,我叫拉米?!迸⒕尤幌蛩c(diǎn)頭示意,然后轉(zhuǎn)身向我說道:“原來你還有這樣一位漂亮的姐姐?!?br/>
“啊哈哈哈!”塔里希爾努力憋住得意的嘴臉,故意用平淡的語氣說:“其實(shí)著小子是我的侄子哦?!?br/>
“不可能吧?”女孩驚訝地說:“你怎么顯得那么年輕呢?”
我在一旁努力忍著不敢說話,不過自己心里卻一直想糾正她這個謊言。我爸爸是家里的獨(dú)子,你算我哪門子的姑姑???
塔里希爾毫不理會我糾結(jié)的目光,她要的就是女孩剛才那句夸獎。這個yīn險的女人笑著拍拍拉米的肩膀,居然擺出了一臉無奈。
“等你長大后就知道,長得年輕也很讓人煩惱呢!”
我撇了撇嘴,感覺惡心得快要吐了。正當(dāng)自己再想見識那張丑惡的嘴臉時,沒想映入眼簾的卻是塔里希爾驚愣的表情。
只見那女人兩眼呆滯地盯著拉米,手也一直貼在她的肩上,似乎忘記了拿開。
“大姐姐,有什么事嗎?”
“沒,沒什么,”塔里希爾放開了女孩,眉頭卻一直皺著不松。
艾米并沒有發(fā)覺什么,轉(zhuǎn)身笑呵呵地問我:“這些書多少錢啊?”
“唉,不要錢,拿去看!”
我當(dāng)然沒有忘了旁邊有個暴力女,可既然那天答應(yīng)了女孩,自己就要說話算數(shù)!大不了,大不了從自己工錢里扣唄。我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塔里希爾,沒想到她居然還在發(fā)呆,完全沒有想要發(fā)飆的樣子。
“不行!我必須給錢,”女孩一臉堅持地說:“不然那個惡霸老板又要虐待你了!”
我頓時像掉入冰窟一般,全身不停地打著冷戰(zhàn)。完了,完蛋了!拉米啊,你這是把你的玻璃哥哥往火化爐里推啊!
自己剛想說些補(bǔ)救的話,一只手早已扣住住了我的手腕。頓時一股強(qiáng)烈的麻痹感襲遍全身,使我暫時喪失了語言能力。
我只能轉(zhuǎn)過頭,用無辜的眼光看著已經(jīng)回過神的塔里希爾。
“這里有惡霸老板嗎?”那女人用心險惡地看著拉米問:“我怎么沒聽說過!”
“當(dāng)然有,玻璃哥哥說她脾氣壞的狠,簡直就不像是女人!”
“真的嗎?”女人故作吃驚,轉(zhuǎn)頭兇狠地看著我。自己只覺得手腕一緊,麻痹的感覺已經(jīng)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疼痛。
“是真的,”女孩突然顯得有些過意不去:“其實(shí)一開始,我還以為你就是那個黑心老板呢!”
“哦?”
“可我一看到你的樣子,就確定姐姐不是那個人!”
“為什么呢?”
“因為玻璃哥哥說過,他的老板是又老又丑的女人!”
“……”
“而且她因為嫁不出去,所以心里才有些變態(tài)!”拉米露出了憂傷的神情:“這么說她也是個可憐人呢?!?br/>
“……”
“哎呀,我該回去了!”女孩突然想起了什么,把錢放在柜臺上,然后匆忙地跑了出去,只留下飄過來的聲音:“玻璃哥哥再見,不用你送了,我會向哥哥解釋的!”
再見拉米,哦不,是永別了,我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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