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宇之事并沒有再起波瀾。小皇帝的恨不能將自己分成幾份,還把一份集中在和熙和的戰(zhàn)事上;一份放在防備張若谷;一份留著照看日漸長大的福壽,自然將其他無關緊要的事情都拋之腦后。
蕭素清坐在小皇帝下手邊,猶豫的看著手里折子,不知道要不要告訴小皇帝。柳熙安的身份到底尷尬,沒法壓下京里的蠢蠢欲動。蕭素清將奏折收到袖子內(nèi),先瞞著吧,這陣子的事情也夠小皇帝受了。
“蕭卿家?蕭卿家?”小皇帝批完手里的折子,一側(cè)頭就看見蕭素清呆呆的模樣,心下好笑就喚出了口。
“微臣罪該萬死?!笔捤厍暹B忙站起來下跪謝罪,啪的一聲,他袖子里的奏折卻是不小心掉落在地上。
小皇帝略帶疑惑的看向掉在地上的折子,并沒有開口說話。胡勝全這時也不把自己當?shù)裣窳耍碜幼叩绞捤厍宓拿媲?,撿起折子后呈給了小皇帝。小皇帝也不急著看里面的內(nèi)容,扶著桌子站起身子,慢吞吞的走到蕭素清面前說:“卿家這是何意?”
蕭素清低著頭看著小皇帝繡著云龍的靴子抿了抿唇,重復了一句:“微臣罪該萬死?!?br/>
“罷了,跪安吧?!毙』实鄣攘似桃膊灰娝僬f些什么,只好揮揮手打發(fā)他出去。這事兒小皇帝雖不至于多想蕭素清攬權,但心里到底還是有些不舒服。幼主難為。
軍帳扎定,熙和一夜沒好睡,第二日天色剛亮,便命升帳議事。郭淮等人雖也知道禮數(shù),但在軍中一切從簡,也就沒有那么多的繁文縟節(jié)。各營將官在郭淮的帶領下到大營參見完熙和之后,便各自坐下商討如何逼迫張若谷行動:
“老不死不是東西,龜縮在翼州城算個什么事?”
“張老賊長得娘們兮兮的,我一見就惡心!”
“這老雜種……有本事就和小爺馬上見真章,躲在城里算什么!”
熙和揉著眉心,一臉的無奈,半晌他伸手阻止了眾人,問道:“今日派出去查看張若谷動靜的斥候回來了嗎?”
話音剛落,帳子就被人從外面撩起,一個親兵走了進來,跪地說道:“啟稟副帥,斥候回報張若谷的部隊動了!”
“好!吩咐下去,今日給兄弟們加菜!”熙和大喜,打發(fā)親兵之后又拿起毛筆在翼州上重重畫了一個圈。
因著張若谷按捺不住動手了,熙和手中的大股部隊仍然攻打宜州,剩下一些精銳的是喬裝一番之后潛入翼州,等著張若谷全軍出動后方空虛的時候拿下翼州。
宜州的城防愈加吃力,小皇帝不顧眾人阻攔親臨第一線。關青立在小皇帝左手邊,手握長劍不停蕩開一些流矢?;实塾H臨確實對鼓舞士氣大有益處,但兩軍交鋒,白刃相見,萬一皇帝有個閃失……關青滿頭大汗恨不能死諫!
龍幡小皇帝按著腰間的劍柄,冰冷的感覺壓下了他喉嚨里隱隱翻出的腥氣,他遠遠眺望著遠處密密麻麻的軍帳,見那些軍帳之前布滿鹿砦壕溝,竟似銅墻鐵壁一般,心里不由高看熙和一分。皺眉看了半日,小皇帝終于笑著對關青說道:“朕也不留在這里礙事了,關卿家且放下心來?!?br/>
關青擦了擦額角的汗水,這個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元帥心里的那塊石頭終于落地了。他趕緊招呼親兵將小皇帝送回后方,這才命令大:“大炮準備!”
片刻,敵方陣地接二連三傳來炮響,撼得大地都微微顫抖。小皇帝沒有回頭,挺直了腰往前走。
卻說熙和帶著小股精銳部隊偽裝之后摸到了翼州城下,眼見城防松懈,心里隱隱一動。到了半夜,細作傳來消息張若谷帶了大部隊朝宜州去了。熙和馬上吩咐手下繞到翼州城后,攻打后門。借著夜色,熙和吩咐一個小隊進城打開城門。十幾人接到命令,換上夜行衣,攀上城墻,不過片刻,殺聲動天。吱嘎一聲——城門打開,熙和一馬當先,剛到門口一個小兵就揮著刀子朝他沖過來,熙和微微側(cè)過身子,順手搶過那個小兵的刀。血花四濺,廝殺越發(fā)的緊張。趁著在其他幾個城門口的守軍還沒反應過來熙和快刀斬亂麻,帶著手下騎著馬踩在滿地的血肉上重新進行了屠殺。
此刻的他無所畏懼,完全一副殺紅了眼的樣子,全身上下盔甲的每條縫里都是鮮血,他揚起手臂大聲命令道:“兵分兩路,一路解決城內(nèi)其他守軍,一路隨我殺!”
“殺!”
頓時殺生驚天。
張若谷是真的不知道熙和的行動嗎?當然不可能。此時此刻,翼州城內(nèi)發(fā)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他并沒有帶人去攻打宜州,而是好整以暇的守在翼州城附近,用望遠鏡觀察著城內(nèi)的情節(jié)。眼看著熙和拿下翼州城,他才自言自語的說道:“既然小皇帝履行了承諾,那么……”
天光微亮,一夜無眠的小皇帝就在胡勝全的伺候下起了。他用了半盞**就命人回報前線的戰(zhàn)事。胡勝全有心勸他多用一些點心,卻不知如何開口。
就在此時,外頭傳來喧嘩聲。小皇帝揉了揉發(fā)脹的額角,一抬頭就看見蕭素清滿頭是汗的走了進來。
蕭素清這會兒滿臉堆笑“皇上洪福!張若谷降了!”
“什么!”小皇帝驚得從椅子上站起來,“愛卿所言當真!”
“千真萬確!”蕭素清上前扶住小皇帝,“張若谷人就在外面,皇上隨時都可以召見。”
小皇帝定了定心,說道:“傳張若谷?!?br/>
張若谷雖是降將但到底沒有鬧到明面上,所以關青等人也不好將他綁著。但為了小皇帝的安全著想,張若谷身邊還是跟著不少人。
意料之中的事,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這種場景他又不是第一次見,心里不屑,臉上卻不顯。隨著皇帝的召見,張若谷更是被搜了一遍身。他不疾不徐的踏上臺階,推開房門。一片寂靜之中,他聽見自己的聲音:
“罪臣張若谷叩見皇上?!?br/>
小皇帝也不知道怎的,猛地看到張若谷跪在自己面前竟有些不敢相信,良久似笑非笑的說道:“張大人這是怎么了,怎么自稱罪臣了?朕尚且不知你之罪,你倒好……”
“臣該死。”張若谷抬頭,回了小皇帝一個半是囂張半是古怪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阿凈終于也要畢業(yè)了
之前幾個月完成了畢業(yè)論文的初稿
其實今天開始就是實習了,我也要開始找工作了。心里各種苦逼
于是,準備過完年再出去工作。所以今年都會老實宅在家里寫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