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這一幕的穆常安,有一瞬間的驚呆,反應(yīng)過來之后,便一個縱身從二樓跳到了一樓,慌慌張張的將奄奄一息的未央從柳易臣的懷里接過,聲音也帶著隱隱的顫抖:
“央兒……央兒……怎么了……你怎么會這樣……”
接著,他便抬起頭,充血的眸子,看起來像是一只暴怒的獅子:
“誰干的!”
柳易臣見他如此震怒,連帶著回話的聲音也變得斷續(xù)而緊張:
“我……我快到的時候,就聽見了廝殺的聲音,等……等我趕到的時候就……”
“說重點!”
“是……是流星鏢!應(yīng)該是西照的人!”
聽見了動靜的洛仲霖和沐雪,也趕忙從樓梯上快速下來,在看到未央垂死的一幕后,先是愣怔,接著洛仲霖便俯身揪起穆常安的衣襟,照著他的臉就是一拳:
“你不是說那里比皇城安全的嗎??。?!”
穆常安被重重打倒在地,磕到了一旁假山的石頭上,牙齒磕破嘴角,口中就是一股腥甜。
接著他踉蹌著起了身,毫不示弱的還了洛仲霖一拳:
“若不是你!西照人怎么會對未央痛下殺手!”
同樣流血的洛仲霖,目光隨即呆滯:“你說……西照?……”
再不去管他的穆常安,二話不說就將未央從地上抱了起來,直奔一樓自己的主臥。
他慌慌張張的掏出火折子,點著燈的手都在顫抖,弄熄了好幾次后,才終于點上。
扭頭再去看未央,她的嘴唇已經(jīng)完全變成了黑色,更不要說身上的血跡。
月光底下看不清的地方,如今在燈光下看,更顯觸目驚心。
肩上、前身、手臂上、腿上、后背……零零星星布滿了流星鏢。
劇毒的流星鏢。
比上一次的那一枚,毒性更要強上萬分。
他伸出手,去探未央的鼻息,已經(jīng)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
他再顫抖著手覆上她的脈搏,脈象也幾乎微不可觸。
洛仲霖和沐雪隨后也沖進了房間,看到了這一幕,也是嚇了一大跳。
接著,他便失魂落魄的朝著沐雪道:“你留在這里,幫著穆太醫(yī)好好照看她。我去請?zhí)t(yī),我立刻去請最好的太醫(yī)!”
說罷,他一個閃身消失在了門口,踉踉蹌蹌的腳步聲從有到無,接著便傳來“砰”的關(guān)門聲。
“藥箱來了藥箱來了!”說話間,柳易臣已經(jīng)把藥箱從二樓提到了一樓。
他在關(guān)鍵時刻的冷靜和周全,令穆常安的心緒稍稍平復(fù)了一些。
他強迫自己恢復(fù)冷靜,飛快從藥箱中取出針包,在重要的幾處穴位扎上了針,暫時防止毒性的進一步蔓延。
接著他便朝沐雪指揮道:
“沐姑娘,第一步,除掉她身上的衣物。”
“第二步,幫我清理掉她身上所有的流星鏢。不要使勁,要慢慢的垂直的向上拔,若是偏了,毒性擴散到五臟六腑,她便是死路一條。”
“若是很難清除,或是怕拔壞的位置,就留著,等我來?!?br/>
“易臣,你去幫我燒熱水,越多越好?!?br/>
“我去配配看有什么藥可以遏制她的毒性?!?br/>
三人分工行動,接著便慌慌張張的忙去了。
兩個時辰后,沐雪差不多清理完了她身上的流星鏢,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讓她實在不忍心看。
新傷舊傷加在一起,未央的身上已經(jīng)很難再找到好的皮膚,這對一個女子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zāi)。
她紅腫著眼睛,用柳易臣燒的熱水,一遍遍的替未央清洗傷口。
一盆黑水換一盆清水,就這樣交替往復(fù),穆常安倚在門口看著柳易臣和沐晴滿頭大汗的忙著,眸光呆滯,心也沉到谷底。
他窮盡畢生所學(xué),還是沒有辦法配得可以完全解除她身上劇毒的藥。
可是,毒性一旦深入骨髓和肺腑,饒是華佗再世,也無力回天。
從遠處忽然響起了細碎的腳步聲,穆常安循聲望去,是洛仲霖慌慌張張領(lǐng)著一干太醫(yī),浩浩蕩蕩的正朝著這邊而來。
沐雪替未央清理好傷口,換上干凈的衣裳后,一幫太醫(yī)便進了房間,挨個兒給未央診脈,然后討論著治療的方式,卻全都一籌莫展。
“回稟王爺,這位姑娘中毒太深,毒鏢上的毒液,絕不僅僅是五毒散這樣簡單,而是七八種毒物的混合體,非奇能異士無法破解此毒啊……”
“本王要的不是你們的托詞,本王是要你們治好她!”
“可是王爺……”
“少廢話!若是你們治不好他,本王會讓你們立刻人頭落地!”
一幫年過半百的老太醫(yī),被洛仲霖這樣嚇唬著,一個個都怕得不行,遂一齊顫顫巍巍跪倒在地。
為首的成太醫(yī)更是朝著洛仲霖拱手奏道:
“王爺……微臣們都是一把老骨頭了……行醫(yī)數(shù)十載,從未見過如此奇毒,更不要說解毒了。這姑娘的毒咱們真的解不了,還請王爺節(jié)哀啊……”
“節(jié)哀你個頭!本王不要聽這種屁話!給本王治好她,否則殺無赦!”
見他們一個個還是顫顫巍巍的樣子,洛仲霖又轉(zhuǎn)身朝著沐雪道:
“常林!天亮之前,去把皇城民間最好的大夫都給本王叫來!我就不信找不出一個人能解未央的毒!”
常林聽著他的指示,心里雖是無奈,但還是應(yīng)了下來,接著便領(lǐng)著人去找大夫去了。
看似平靜的夜,東方微微泛起魚肚白。
一群人焦灼的等待著,那個能將未央從鬼門關(guān)拉回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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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帳東西!”
先是瓷器碎地的刺耳聲音,接著隨著“啪”的一聲,蘭江若的臉上便出現(xiàn)了一個火紅的巴掌印。
“誰讓你們下死手殺她的?!”慕容安的杏眼瞪得溜圓,眼珠子就快蹦出來了。
蘭江若被暴怒的慕容安嚇得不輕,一只手捂著臉,身子隱隱的發(fā)著抖:
“公主息怒,屬下只是覺得岳未央之前對您這么過分,想替您出口氣?!?br/>
“混賬!”蘭江若的另一邊臉上又出現(xiàn)了一座五指山,嘴角也開始滲出隱隱的血跡。
“她之前這么過分,如今忽然出現(xiàn),讓她就這樣死了,豈不是便宜她了?!”
慕容安說著,又不解氣的踹了地上的人一腳:
“給了她幾顆流星鏢?”
“一共放了二十余枚……中了的大概……十余枚……”
“該死!”蘭江若的身上又被踹了一腳:
“毒呢?!配了哪些?!”
“毒……”
不過猶豫了半刻,蘭江若的耳朵便被慕容安拎了起來,不過一瞬間,就被擰到通紅:
“給本公主說實話!”
“配……配了……五毒散、百香結(jié)、鬼海棠……”
“啪!”意料之內(nèi)的,又是一巴掌。
“連鬼海棠都用上了,蘭江若,看來你是嫌你爹娘在古墓石室住的太舒服了,想讓他們搬去亂葬崗是嗎?!”(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