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城跟黎綰綰被黎萬年這個語氣弄得有些莫不著頭腦,疑惑地盯著他。
就聽黎萬堯開口道:“這么多年,我一直都懷疑當(dāng)年買通人要殺我的人是你,只是我不愿去這么臆測自己的親大哥,這么看來,你確實以為我已經(jīng)死了。”
黎萬年聞言,惱怒道:“對,你該死,你早就該死了,你本來就不應(yīng)該活著,我就應(yīng)該在你還沒出生在娘胎的時候就踢死你!”
黎萬年的話惡毒的連黎綰綰都不敢相信,這個說話的人,是那個母親口中形容的翩翩如玉。
就算是曾經(jīng)最生氣的時候,黎萬年也沒有這么大的怨氣,看樣子,他是真的很恨自己的這個弟弟。
黎萬堯也有些不解:“你為什么這么恨我,從小到大,我們的關(guān)系一直很好,除了那件事,我們從來沒有爭吵過,你”
“沒有嗎?當(dāng)然沒有了,那是因為你一直以來都比我會做人,明明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學(xué)習(xí)也是并列,可是為什么你就找人喜歡,同時去鄰居家玩,大人們會給你抓瓜子抓臨時,對我就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模樣,就連上同一所學(xué)校我也必須按照你的意見,從來沒有人問過我想不想這樣。”黎萬年咬牙說道:“就連,就連媛月,她最開始喜歡的人,也不是我?!?br/>
若說開始說這話的時候大家還能夠保持平靜,但是在聽到黎萬年說道后面的話之后,黎萬堯平靜不了了。
“你什么意思,媛月當(dāng)初不是拒絕了我嗎?怎么會?”黎萬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只覺得黎萬年根本就是故意說這些話來膈應(yīng)自己。
黎萬年說完之后自己也有些泄氣。
這些事情,他原本是一輩子都不會跟別人提起的,準備到死都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可是現(xiàn)在,他看到自己的弟弟這么一副表情,他突然就找到了報復(fù)的快感,于是他冷笑著開口道:“你聽的沒錯,媛月當(dāng)初喜歡的人不是我,是你?!?br/>
說到這里,他諷刺地道:“也不對,她當(dāng)初看上的,是你的文采?!?br/>
黎萬堯看著黎萬年說一半留一半,心里就跟千萬只螞蟻在抓撓一般,可是他只能這么繼續(xù)等待著,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到底錯過了什么。
黎萬年見狀,哈哈地大笑了起來,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好半天之后他才道:“你還記不記得,當(dāng)初,你曾經(jīng)寫過一篇很酸的文章,叫《紅泥》,后來,那篇文章莫名其妙地出版了,因為你當(dāng)初用的是黎這個筆名,所以江媛月陰差陽錯認為那篇文章是我寫的,并且后來我才知道,不光是這樣,她是為了你,才轉(zhuǎn)學(xué)到了這所普通的高中,你說,是不是很好笑?”
“所以,當(dāng)初她問你的時候,你冒認了我?”黎萬堯此刻的心情,就好像是被冰水浸泡一樣,他沒有想到,黎萬年竟然會這么的無恥。
“對,沒錯,你一直在搶走我的東西,憑什么我不能搶你的,憑什么所有的好事都是你一個人獨占的?父母,朋友,榮譽,甚至是愛情,你黎萬堯憑什么!”黎萬年不甘示弱地道:“我哪里比你差,最開始我也只是想要搶走她,可是慢慢的,為了不讓謊言被發(fā)覺,我也開始學(xué)著你一樣,看一些不愛看的書,說一些我根本不可能會說的話,時間長了,我都差點以為,這才是本來的我,所以,我才會越來越討厭你,想要除掉你!”
“黎萬年,既然你得到了媛月,為什么你要傷害她,就算她最初因為我跟你在一起,難道她最后不是真的為你動了心?你怎么對得起她!”
“是,我愛她,當(dāng)然,可是是你毀了這一切,你都已經(jīng)輟學(xué),為什么還要回來,打擾我們平靜的生活,如果不是你們發(fā)生了那種茍且的事,我絕對不會出|軌!”黎萬年理直氣壯地道。
聽到這里的黎綰綰終于忍無可忍,沖上前去就狠狠地扇了黎萬年兩個耳光。
“我打的就是你的不要臉,如果你真的愛她,為什么不聽她說,明明是你自己心里一直都在懷疑,做賊心虛,是你的心虛你的虛偽造成了這一切!”黎綰綰忍無可忍地說道,她沒有想到,她的媽媽,以為自己愛了一個世上最溫柔最純粹的男人,其實根本就是一直披著羊皮的狼。
“你敢打我?我看你根本就是你跟江媛月那個賤人生下來的孽種!”黎萬年現(xiàn)在已經(jīng)恨透了黎綰綰,自然不會像之前一樣顧及。
“打的就是你,如果不是怕天打雷劈我現(xiàn)在恨不得殺了你,如果不是你對我媽媽的懷疑,又怎么會害她患上后遺癥,最后被李若華害死!”
“你|媽媽是自己跳樓自殺的,跟別人有什么關(guān)系。”黎萬年不屑地道。
“綰綰,你知道什么,說出來。”黎萬堯臉上全是凝重之色,他現(xiàn)在無比的懊悔,當(dāng)初為什么沒有堅持下去,在知道她過的不好的時候,為什么沒有回來帶她走,或許這樣,她不會死。
“雖然還沒有證據(jù),但是我媽媽的日記里面已經(jīng)說的很明白了,李若華曾經(jīng)不止一次的來找過她,她日記所寫的最后幾天,也都提到了李若華,這個,只是讓我懷疑的其中一點,直到我查到了”黎綰綰說道這里,頓住,竟是有些說不下去,她覺得,她自己也還沒有做好承擔(dān)這一切后果的準備。
顧北城瞧見黎綰綰這個樣子就知道她心里的那道坎還沒有過去,伸手拍了拍黎綰綰的肩膀::“我來說吧?!?br/>
“我們已經(jīng)查到,琳達的母親跟李若華曾經(jīng)是朋友,李若華在知道她喜歡叔叔的時候故意將她弄暈使得你們二人發(fā)生了一|夜|情,然后又造成岳母跟叔叔有染的假象,之后琳達的母親生下了琳達,她并不知道你們是長得相同的雙胞胎,以為從頭到尾都是一個人,然后在李若華的試一下,跟岳母見面,導(dǎo)致岳母精神出了狀況,跳下了樓。”
顧北城盡量將這一段話說的沒有起伏,就好像是念旁白一樣。
聽到這段話的二人表情相同,但是各自注意的重點卻并不相同。
黎萬年聽到的是,琳達的母親跟黎萬堯一|夜|情生了琳達,然后琳達之前跟他,差點還生了孩子。
除了這個之外,他倒是沒有多大的反應(yīng),就連自己親手弄死了自己的親侄女也沒有多大的感覺。
對于自己曾經(jīng)的妻子是不是被人害的,或者是自殺,沒有一點在意,冷血至極。
而黎萬堯想的就比較正常,只是他心中卻還是有個疑問:“那個女人喜歡我?但是我不認識這個女人吧?我們之間,還有一個女兒?”
這是在他意料之外的,他沒有想到,跟自己發(fā)生關(guān)系的是一個連臉都不知道張什么樣子的女人,然后還生了一個女兒,如果事情是真的,那么這個女兒現(xiàn)在應(yīng)該二十八歲了吧。
“對,您有一個女兒,不過,已經(jīng)死了,兇手,就在您的面前?!鳖櫛背呛敛豢蜌獾卣f道。
“什么兇手,你不要胡說八道,我什么都沒有做,你別想誣賴我?!崩枞f年趕緊矢口否認。
“你放心,不會冤枉你,你應(yīng)該不會想到,當(dāng)時琳達臨死之前身上帶著攝像頭吧,現(xiàn)在只需要等開庭,順便就可以把這些東西交上去,你自然會受到應(yīng)該有的制裁?!鳖櫛背窃趺纯赡軙屗@么安然。
黎萬年的臉色變了又變,隨即冷笑道:“這個跟我什么關(guān)系,別說不是我,就算是我,你覺得你說什么攝像頭的借口我會相信?誰會沒事在自己身上弄個攝像頭?!?br/>
“沒事自然是不會,可是你不是已經(jīng)查到琳達跟綰綰聯(lián)合起來對付你么,依照你的性子,會殺人滅口很正常?!?br/>
黎萬年這時不說話了。
“好了,多說無意,不管他是痛改前非也好,死不悔改也好,自然有法律會制裁他,先把合同的事情解決了?!崩杈U綰開口道。
顧北城點頭,隨即從包里將早已經(jīng)擬好的合同拿了出來,放到桌前,對黎萬年說道:“我說過會讓黎氏度過難關(guān),自然會說到做到,過來簽字吧?!?br/>
黎萬年聞言半信半疑地走過來,拿起桌上的合同看了看,在看到是一份轉(zhuǎn)身股份的協(xié)議,冷笑道:“這是幫我?開什么玩笑?!?br/>
“沒有開玩笑,股份轉(zhuǎn)到綰綰的名下,之后我保證會讓黎氏起死回生?!?br/>
“都不是我的公司了他破布破產(chǎn)都跟我沒有關(guān)系了,還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我?不可能,這合同我不會簽的,大不了我就宣布破產(chǎn)?!崩枞f年冷笑道,隨即就要將手上的合同撕掉。
顧北城慢悠悠地道:“撕吧,反正那份只是草稿,這一份才是原件,你撕玩之后我們再簽字,就算你不簽,我也會逼著你簽的?!?br/>
說完,原本關(guān)上的門被人打開,一名黑衣大漢走了進來,站到了黎萬年的面前,直接提著他來到了桌前。
“就算你威脅我也不會簽的?!崩枞f年十分硬氣地道。
顧北城將合同遞給大漢,隨后帶著黎綰綰等人走了出來,就在外面耐心的等。
黎綰綰知道黎萬年肯定要吃不少苦頭,但是她一點都不心疼,比起她的媽媽,黎萬年簡直是太過安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