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歡也沒有想到,沈非墨對葉瑜。。。也會有這么不近人情的時候。
聽吳媽說,葉瑜從小就被沈家收養(yǎng),和沈非墨的感情很好,他不僅僅是他的保鏢而已。
坦桑尼亞,非洲,她的腦子里全是災(zāi)荒,疾病,落后,貧窮之類的字眼。
有點(diǎn)可怕。
葉瑜這個人,程歡對他的印象,說深刻又不深刻,但也不算完全沒有交集。
她剛到沈宅的時候,壯著膽子自殺過一次,小刀片劃破了手腕,血流了一地。
那一瞬間,她忽然覺得又痛又害怕,渾身都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死亡到底是什么樣的一種感覺?
女生將刀片丟在地上,蜷縮在角落里哭了起來。
幸好,沈非墨不在。
還是葉瑜及時發(fā)現(xiàn)事態(tài)不對。
他替她包扎好,又處理掉了血跡,一切都像沒有發(fā)生過似的。
“既然怕死,就不要做這種事。”
很沒種。
這個保鏢平時就面無表情,總擺著非常嚴(yán)肅的一張臉,那次也一樣。
“還有,你最好不要再動這樣的念頭,到時候后悔的絕對只有自己?!?br/>
最后他說,“這件事,我不會告訴沈先生。”
程歡明白,如果沈非墨知道自己試圖自殺,她的下場一定比死亡慘烈數(shù)倍。
這個葉瑜以肉眼可見地不喜歡她,可那次也不知道為什么,卻幫她隱瞞。
傷口處的紗布纏了薄薄的一層,程歡拿袖子遮著,沈非墨應(yīng)該不會注意到。
后來她明白,這種遮遮掩掩又漏洞百出的方式,簡直就是在侮辱沈非墨的智商,程歡能騙過去的只有她自己。
那個男人一回來,目光便松散地落在她的右手上,“手怎么了?”
他的瞳孔如海底深處的玄武巖,黝黑又深邃。
程歡的心狠狠咯噔了一下。
她說是自己不小心劃的。
“很不小心地碰巧就劃在了動脈上,是不是?”
沈非墨似笑非笑地開始把玩起程歡的手。
她瞬間變得很僵硬。
“不覺得這個理由很瞎嗎?”
他輕描淡寫,語氣薄涼。
手指摩挲到傷口處,卻忽然用力。
很疼,血又滲透了出來,染紅了紗布,駭人到了一種詭異的地步。
“我下次再也不會了?!?br/>
只是被嚇一嚇,就將實(shí)話全都抖了出來。
程歡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落,落在了沈非墨的手上,滾燙的,炙熱的,接連不斷。
“下次?”沈非墨冷笑,“我最不喜歡給人改過自新的機(jī)會,所以沒有下次?!?br/>
“程歡,錯了就要承擔(dān)后果?!?br/>
女生淚眼汪汪地發(fā)抖,“你,你要做什么?”
他并不是想對她做什么,沈非墨的手段比她能夠想象到的,還要狠百倍。
那是程歡第一次看到真實(shí)的槍,沉甸甸的彈匣泛著銀白色的寒光,下一秒,子彈上膛。
“沒有看好你,是他們的失職。沒用的人,也就沒有必要留在這個世界上了?!?br/>
沈非墨輕輕擦拭了一下槍身,然后,舉起。
黝黑冰冷的槍口對準(zhǔn)K的太陽穴,一瞬間,別墅大廳,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跪了一地的人,溫度驟降于零,陷入了令人窒息的緘默。
他們都無辜,卻要替她承擔(dān)后果。
程歡說不出一句話來,她甚至都不覺得傷口疼了,血一滴一滴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她害怕地幾乎快要昏聵失智。
“沈非墨,你別這樣,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