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蘇靈猜的沒錯,都說藏一個人要藏到人群里,那沒有人群的時候呢?當然就是藏在樹叢里啦。
這防風林帶種植面積廣大,若以上帝視角從天空俯視,濃厚的深綠一片,中間一條土褐色的羊腸小徑,好像一條土褐色的小蛇在綠色的海洋中暢游。
蘇靈扯了扯熊戒八的衣角,壓低聲音道:“八戒,你這體格子太大了,往后來,要不容易暴露!”
熊戒八委屈,這吃的多還有錯了怎么。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鬼鬼祟祟的躲在一排較粗壯的樹干后面,瞄著不遠處叢林里的身影——那被迷昏過去躺在地上的人就是許澤,而那一襲黑衣,黑絲一半系起一半披下的身影正是此次瑾州殺人案的始作俑者。
這男人依舊蒙著面,手里端著個小石碗,另一只手持了一根木棍,一邊沾著石碗里的液體一邊在許澤身上懸空的部分寫寫畫畫,他這是干什么呢?
蘇靈戳了戳旁側小心翼翼緊貼樹干的熊戒八,問道:“八戒,你看看,那人神神秘秘的干什么呢?”
熊戒八來脾氣了,也正委屈著,畢竟這廝一向視蘇靈為家人,用他本人的話來說就是:“進了靈者村大家就是一家人了!”蘇靈嚷他胖,當然不開心。
便是癟癟嘴道:“你不是嫌我胖,不讓我隨便動,不然會暴露位置嗎…”
蘇靈扶額了,但也明白熊戒八的小心思,心中暗暗長嘆一聲,安慰道:“八戒啊,你雖然胖,但是你力氣大啊,你五覺驚奇啊,這些都是優(yōu)點,人沒有十全十美,所以胖點也沒關系,是我不好哈,抱歉啦~~~”
丫,高傲冷眼一言不合就拔刀的蘇靈竟然道歉了?!天下奇聞,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熊戒八覺得有生以來能聽見蘇靈說“抱歉”二字端是不容易,心情瞬間滿血復活。
“沒事沒事,知錯就改還是好孩子!”
蘇靈拉黑線,好孩子?
你大爺!
為了窺探方便,蘇靈和熊戒八調換了下位置,他稍稍側出點身子朝那邊瞄了瞄,只見那人用木棍沾了沾石碗里的液體,然后在許澤身體上方比比劃劃,這是畫什么呢…
熊戒八皺眉,應該是組靈紋,嗯…靈紋!
蘇靈站內側,身子不能再往外撤,便是看到這廝表情的千變萬化,先是疑惑,然后恍然,最后是驚駭到不行的瞪大眼睛。
蘇靈發(fā)現這廝表情不對,也心急,一來是怕許澤出什么事,二來則怕又鬧出啥幺蛾子,自從來了瑾州大事小情沒斷過,自己是引怪大人毋庸置疑,要是玉佩里的鬼東西再出來,還讓不讓她活了。
“八戒,怎么了?你想起啥了?快說?。 ?br/>
熊戒八咽了口唾沫,神情依舊駭然,蘇靈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墨菲定律是正確的。
“蘇靈…那廝似乎是要把玉佩里的妖怪放出來…”
啥玩意?你再說一遍,蘇靈閉了閉眼睛,胸中是難以言語的郁悶——我只想去靈者村拜師學藝,老老實實當個通靈師養(yǎng)家糊口,怎么就那么難!
熊戒八當然不知道蘇靈心中千回百轉這么多心思,亦深知自己資歷尚淺,哪有什么能力對付玉佩里經妖氣靈氣調換淬煉的老妖怪,須知剛才那老者也說了,玉佩里所儲存的乃是至陰至邪的靈氣,是人心黑暗一面的象征,但凡佩戴上的人都會失心瘋魔,暴血而亡,何況是關在里面的東西呢?
這廝額頭直冒冷汗,哆哆嗦嗦地問道:“蘇…蘇靈,咱么接下來怎么辦???”
怎么辦?還能怎么辦。
蘇靈快速側閃身看了眼斜對面,儀式還在進行,看來是沒畫完呢,相比把這樣額東西放出來所耗費的心力也不是一時半會兒。
“八戒。”蘇靈,朝他招了招手,熊戒八便湊到前者耳邊,“趁著他還沒把鬼東西放出來,我對付那男的,你乘機把石碗和許澤搶過來,實在不行把那碗東西打碎也行!”
熊戒八點點頭,這的確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事不宜遲,蘇靈單手一揮。
動!偏僻狹窄的小樹林是蘇靈最愛的戰(zhàn)斗場所,她身形纖細,身法也輕盈,最重要的是熟悉啊,她老家就是這地形,從小和小妖怪們斗智斗勇都在這密林間完成,且又是專業(yè)爬樹三十年的人兒,行動起來自然如魚得水,靈敏異常。
熊戒八留守陣地看準時機,而她幾個閃身便沖到了對方面前,雖說是快,但深秋落葉滿地,下腳有聲,敵人不可能不察覺,僅僅一息。
鏗鏘!
蘇靈八卦棍上,而對方也拔劍檔格了,她驚異沒想到對方的速度能這么快,即是速度快也沒關系,因為這一棍可是用了十成力量,沒想到對方竟也跟上了!要知道,被偷襲驚慌時刻使出的力氣可遠沒有正常發(fā)揮時的多,因為驚嚇到時手會抖。
還是說…這人早就知道蘇靈二人躲在暗處,一直在演戲,就是在賭博,拖延時間,他從未想過許澤的失蹤能爭取到多少有效時間!
媽的,這是被人耍了啊,小伙子心理戰(zhàn)玩的很不錯嘛!
蘇靈恨的牙根癢癢,從來只有她耍別人,什么時候反過來了!
好,很好。
眼中閃過一絲狠色,蘇靈手上力氣不減的壓制檔格,身形微弓,彈腿一掃。那人蹬腳起跳,便是靈活的躲過蘇靈的掃堂腿,且也向后跳去,劍刃離開棍棒的壓制。
離開了?
蘇靈嘴上閃過一絲冷笑,高喊:“八戒,快!”同時單手撐棍,以棍帶身,腳下點地,一躍而起,頓時比對方高出好幾個人頭,身形在一翻,腳跟著落的地方正是對方左手,且手中有石碗!
一套動作下來只是兩個呼吸的時間,男子剛退卻沒幾步就看見蘇靈后腳跟襲來,想要收回?已然來不及,因為蘇靈憤怒且又在戰(zhàn)斗中周身必然有靈氣附著,靈氣的虛緣碰到對方的手腕,明明腳還沒落下,已經感到鎮(zhèn)痛,根本拿不??!
松!那瞬間,身下突然出現一個高大寬的身影,穩(wěn)穩(wěn)接住石碗,腳下幾個點地便是向后退去,而蘇靈的腳后跟已經落下,狠狠捶在對方手腕上,怎一個爽字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