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晨一連喝了好幾口漱口水之后,便開始對球球進(jìn)行圍追堵截。
僅僅用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球球就被俘虜了。
“說,以后還敢不敢了!”
董晨鎖住了球球的脖子,惡狠狠的質(zhì)問。
“不敢了,哈哈哈,不敢了?!?br/>
球球連連求饒,被董晨撓的咯咯直笑。
也等她一直笑出了眼淚,董晨這才滿意的放了手。
“小樣兒,跟我斗?!?br/>
“下次你睡覺的時候最好兩只眼睛輪流站崗,不然……哼!”
他一副勝利者的姿態(tài),把球球丟在沙發(fā)上,昂首挺胸的離開了。
不過董晨沒看到的是。
他這邊剛剛轉(zhuǎn)身,球球就在沙發(fā)上一骨碌跳了下來。
小丫頭學(xué)著董晨得意洋洋的樣子,跟在董晨的屁股后邊做著鬼臉。
董晨察覺到了背后的動靜。
可等他猛然轉(zhuǎn)身,看到的卻是球球那一副可憐兮兮的乖巧模樣。
“爸爸我錯了,下次保證不用檸檬叫你起床了…”
之后的時間,董晨做早餐,球球先是自己洗漱,又找了一套自己喜歡的衣服換上。
等吃過了飯,等董晨洗漱收拾完畢,父女倆這才走出了家門。
和往日不同。
今天董晨帶著球球剛剛走出家門,迎面就遇見了好幾個‘熱情"的鄰居。
董晨和他們不熟,頂多也就算是有些面熟而已。
平時走過臉對臉,都是誰都不搭理誰的那種。
今天那些人見了董晨卻是紛紛主動湊了過來打招呼,夸球球。
對此董晨也只是禮貌性的微笑一下,并不與那些人過多的寒暄。
等來到小區(qū)大門前。
遠(yuǎn)遠(yuǎn)的,董晨就看到了一道身影。
那個兼職擺攤賣蛋炒飯的女大學(xué)生周云曼,正掛著笑臉對著他和球球揮手。
“球球,這里,我在這里?!?br/>
周云曼笑的燦爛,擺了兩下手,便朝著董晨和球球快步走了過來。
球球見到周云曼,小臉上也是浮現(xiàn)出了笑意。
那個大姐姐的蛋炒飯,做的還是挺好吃的,尤其是雞蛋多,香的很。
只是董晨在看到周云曼后,臉上的笑意卻是忽然消失了。
今天的周云曼沒有出攤。
看穿著打扮,看臉上的妝容,是特意打扮過的樣子。
而且,還是特意打扮之后等在這里的。
若是周云曼單純的喜歡球球,董晨倒也無所謂。
不過,董晨可不傻。
周云曼的真實(shí)目的,他隱隱能感受的到。
這樣一來,董晨就有些反感了。
“球球,想姐姐了嗎?”
看了董晨一眼,周云曼蹲下身摸摸球球的小臉蛋。
“沒咋想,嘿嘿?!?br/>
球球說的半真半假。
“哈哈,你不想我,我可是想你想的厲害呢,我在新聞里看見你舞獅了,我們家球球真厲害!”
周云曼夸著球球,眼角余光還看著董晨的反應(yīng)。
而后,她將手里的兩個飯盒遞給球球。
“吶,今天早上姐姐沒出攤,不過我做了兩份早餐,你和你爸爸一人一份,記得趁熱吃哈?!?br/>
球球還沒反應(yīng)過來,周云曼就已經(jīng)把兩個餐盒放在了球球的手里。
飛快的看了董晨一眼,周云曼轉(zhuǎn)身就走。
“等等?!?br/>
只是,她剛走出一步,身后就傳來了董晨的聲音。
周云曼立刻就站在了原地。
心跳也忍不住加速,臉有些微微發(fā)燙。
“怎么了?”
周云曼回頭,笑著看向董晨。
董晨則是從球球的手里拿過兩個餐盒,走到了周云曼的面前。
“你的好意我們心領(lǐng)了,不過我們已經(jīng)吃過早餐了。”
說著,董晨把餐盒遞還給周云曼。
“你的盒飯很好,好看也好吃,不過我們真的吃不下了,留給需要的人吧,或者,留給對的人。”
見周云曼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董晨又將拿著餐盒的手向前遞了遞。
“哦....這樣啊......”
恍神了一下,周云曼這才強(qiáng)擠出了一個微笑。
“那是我唐突了,不好意思啊。”
笑容在她的臉上放大,一抹失落卻是在她的心底炸開。
接過了那兩個還熱乎的餐盒,周云曼轉(zhuǎn)身就走。
腳步匆匆,似要逃離。
路過兩個正在打掃衛(wèi)生的環(huán)衛(wèi)工人時,周云曼把那兩個餐盒遞了過去。
環(huán)衛(wèi)工人笑著接過,對著她連連道謝。
這時的陽光正好,這時的微風(fēng)正好。
可就在剛剛,一個少女那初開的情竇夭折了。
她知道,遇到他的時間,不算正好。
趁著還沒有無法自拔,體面離開,對誰都好。
“走啦球球,咱倆去哪兒要飯去?!?br/>
牽住球球的小手,董晨指了指周圍好幾個小區(qū)。
不過。
球球的視線卻并沒有跟著董晨手指的方向走。
她的視線,落在了一個街邊靠墻坐著的流浪漢身上。
“爸爸,我想去他家?!?br/>
董晨:“.......”
“呃.....我想他已經(jīng)夠慘了,而且他不一定有飯可以讓你蹭?!?br/>
“不如我們給他買點(diǎn)東西吃,然后我們再去尋找新的目標(biāo)?”
嘗試著給出了新方案,董晨等著球球自己做決定。
“不,他有家,他走到哪兒,哪兒就是他的家?!?br/>
聞言,董晨也沒再說別的。
他看看球球,又看看那個靠坐在墻角的流浪漢,然后牽住了球球的小手。
“好吧,那咱們過去試試?!?br/>
對那個流浪漢,董晨還是有些眼熟的。
確切的說,他只在附近這幾個小區(qū)里游蕩。
好像是精神方面有些不正常。
有人說是瘋病,也有人說是傻病。
不過董晨的印象里,從來沒有過這個流浪漢傷人的記錄。
他都是躲著人走,有時候還會被一些小孩子捉弄欺負(fù)。
既然球球愿意過去看看。
那么即便是蹭不到飯,稍微給對方一些幫助也沒什么不可以。
很快,父女倆就走到了那個流浪漢的附近。
四月的早晨不冷不熱。
那個流浪漢就那么靠著墻坐著,怔怔的看著不遠(yuǎn)處一棵樹上打鬧成一團(tuán)的麻雀。
似乎是察覺到了有人靠近。
那流浪漢忽然收回了看麻雀的目光,朝著董晨和球球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他飛快的低下頭,伸手握住了自己身邊趴著的小狗的嘴巴。
“別動,別動,噓~”
他靠近了小狗的耳朵輕聲安撫著。
低著頭的同時,眼睛看著自己面前的路,等著行人的腳步從自己面前經(jīng)過。
只是。
一大一小兩雙白色板鞋卻是停在了他的面前。
下一秒,一個稚嫩清脆又悅耳的聲音在他面前不遠(yuǎn)處響起。
“叮咚~有人在家嗎?我可以進(jìn)來坐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