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來得及拒絕他,就已經(jīng)被他拉著走出了酒店大廳。一路風聲吹拂耳畔,可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拉住她的那只手。溫暖、修長、細致、有力。她暗暗嘲諷自己沒有用,不過是牽個手而已,她為什么激動得仿佛沒見過世面的小女孩?雖然事實上,她的確沒見過什么世面。
他只開了副駕駛的門,所以她只能坐在副駕駛位置上。他今天開了一輛低調的黑色奔馳,襯著他一身修身的西裝,在他款步走近車門時,他就像走出畫卷的上層社會的貴族一樣,令人移不開眼。
他關上車門,啟動了車,這密閉的空間內(nèi)充斥著他身上的氣息,令她心內(nèi)有些忐忑不安。他優(yōu)雅地轉動方向盤,自如地倒車出了酒店門口的迎賓處,利落地滑行到主干道上,才低聲問她,“你住哪?還在學校?”
“是,我……”
“太遠了?!彼贿厙虖埖爻囈贿呎f,“我以為你換了住處,畢竟封騰到你們學校的距離,實在太遠了?!彼麄饶砍蛄怂谎?,“如果我不送你,你一會兒預備怎么回去?”
“坐公交啊?!?br/>
“這個時間去你們學校的公交已經(jīng)沒有了,關于這點你似乎并不知道?”他哼了一聲,“你怎么來的?”
他嘲諷別人的姿態(tài),令她總是忍不住反駁,“同事送我啊,又怎么了?”
“女同事?”
她忍無可忍,“關你什么事!”
“一定是女同事,你們設計部的男同事絕不會欣賞你這一型的?!?br/>
如果此時此刻她再看不出他是在故意和她找別扭,那她這二十二年就白活了。
“林靜生!你停車!我要下車!”
他無動于衷地看了她一眼,“這是高速,小姐。你從這里下車,直接就會被軋成地毯,而且是真皮的地毯。”
好吧。論起刻薄毒舌,無論是過去還是現(xiàn)在,她都不會是他的對手。她衡量了一下目前的形勢,忍了忍還是住了口,只用力將頭扭向車窗外,不去看他。
“怎么說我今晚都幫你解了圍吧,怎么連個笑臉都不肯給我?”他等了半晌,估計一直沒有看她有想和他說話的意思,于是開始沒話找話。
她假笑一陣,“謝謝你哦?!?br/>
“你想過沒有,如果今夜我沒有出手幫你,你會怎么樣?”林靜生又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會如何?她也在想這個問題。也許會從此被編輯部的主編盯上,然后被她以莫須有的罪名趕出封騰?又或者那位知名作家蘇哲會利用他的人脈和影響力,讓她從此再也沒辦法混跡這個圈子?
想到這她笑了笑。雖然覺得很嘲諷,但是以上的也許都可能在林靜生不出手幫忙的情況下變?yōu)槭聦???墒撬龑@個圈子又有什么留戀呢?那從來不是她想要的世界。她想要的只是一份高薪的工作而已,她甚至希望就此抽身,再也不要和vivian見面。
她冷笑了一聲,“誰在乎?”
林靜生面對她的反應,表現(xiàn)的始終很平靜,“賭氣并不能解決任何問題?!?br/>
“我怎么知道自己會這么見鬼的遇到他們兩個人在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