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城,六皇子外舍。
六皇子今天讓牧風去武宗把奇峰和紫依接了過來,詢問他們在武宗的近況。
奇峰和紫依初入武宗,現(xiàn)在是通學功法和器械。紫依覺得學的東西很受用,但是奇峰卻覺得沒意思,完全沒有佚辰在自己身邊時那種練功的感覺。
“六哥,我什么時候能進密宗?”外舍院中涼亭內(nèi),奇峰看著六皇子問,“那武宗教的東西也太沒意思了!”
“別心急,再過段時間?!绷首涌粗娣逭f,“你不是說佚辰給你留了一本內(nèi)功心法嗎?你先照著練。”
“佚辰不在,練著沒勁。”奇峰撇了撇嘴說。
六皇子輕搖折扇,笑了笑說:“那你就去把佚辰找回來!”
奇峰一時語塞,他連現(xiàn)在佚辰身在何方都不知道。再說了,就算知道,也不能去找。
“怎么沒看到牧雨?”奇峰岔開話題問。
“哦,我讓她去外面辦事去了?!绷首与S口說。
“怎么,你想牧雨姐姐了?”紫依看著奇峰問。
“我就是好奇問一下,你吃哪門子醋!”奇峰沒好氣地說。
紫依一聽,臉馬上紅了,爭辯道:“我才沒吃醋!”
正在這時,牧風走到六皇子身邊,遞上一份名帖說:“公子,門外有個叫景莫的人求見,這是他的名帖?!?br/>
“不用看了,讓他回去吧!”六皇子擺了擺手說,并沒有接名帖,“告訴他,我從不養(yǎng)門客。”
“是!”牧風說完轉(zhuǎn)身向大門走去。
“六哥,你怎么知道他是來做門客的?”紫依有點好奇地問。
“南嶺才子景莫,倒是聽說過。”六皇子說,“曾在坤郡郡令府做過謀士,坤郡能有今天的發(fā)展他功不可沒?!?br/>
不一會,牧風回來了,走到六皇子身邊說:“他不肯走,說就在門外等,您什么時候見他都可以。”
“人世間最愚蠢的行為,就是用一廂情愿的等待去感動對方來接受自己?!绷首诱f,然后看向奇峰,“兩個人能否長久相處,靠的是緣分,而不是一時的感動。就像你和佚辰,緣來則聚,緣盡則散,強求不得?!?br/>
“六哥的話總能讓人受益匪淺?!逼娣逭f,但想到佚辰,心中難免落寞。
“走吧,我?guī)銈內(nèi)ノ鹘脊涔?,那邊風景不錯?!绷首邮掌鹫凵绕鹕淼馈?br/>
“我們從后門走吧!”紫依看了一眼大門說。她想著既然六皇子不愿意見景莫,最好不要走前門。
“我在自己家,為什么要走后門?”六皇子疑惑地看著紫依問。
“您不是不想見那人嗎?”紫依詫異地問。
六皇子笑了笑說:“不要被你不在意的人影響到自己。應該用行動告訴他,他的存在與否,對你來說沒有任何影響?!?br/>
說完,六皇子徑直向大門口走去。牧風、奇峰和紫依趕緊跟了上去。
大門外,一個身穿墨綠錦服的中年男子筆直地站在那里,頭戴墨冠,手拿名帖,甚是恭敬。這個人就是景莫,大概四十來歲,面色平靜,一小撮山羊須在微風中輕擺,一看就是精于算計的謀士。
見六皇子和奇峰他們出來,景莫趕緊走了上來。
牧風疾走幾步,擋在了他面前,厲聲道:“殿下面前,休得放肆!”
景莫停下腳步,看著六皇子說:“殿下,眼下時局難測,需要有人為您出謀劃策。景某斗膽自薦,還望殿下接納。”
“多謝你的好意。”六皇子看了景莫一眼說,“但我并無所謀,所以不需要人為我出謀劃策,閣下還是另投明主吧!”
說完,六皇子和奇峰、紫依上了侍衛(wèi)牽過來的馬,準備去往西郊。
“殿下,皇上讓您巡游天下,又金口賜婚,不是為了讓您上位,而是要歷練太子!”景莫見六皇子和奇峰他們要走,趕緊大聲說道。
“放肆!”六皇子騎馬剛走了兩步,聽到景莫的話,勒住馬呵斥道,“你竟敢擅自揣測圣意,簡直膽大包天!牧風,速將他拿下,押往偵察司!”
“是!”牧風答應到,讓兩位侍衛(wèi)綁了景莫,押往偵察司。
景莫被押走之后,六皇子帶著奇峰和紫依策馬而去。
佚辰和莊豪、莊曉夢在沙漠中走了十來天,不斷眺望西方,見到的都是茫茫沙漠。
佚辰自從上次從昏迷中醒來之后,體力似乎比以前好了許多,有時和莊豪換騎駱駝,走上幾個時辰也沒感覺到太累。
但是莊曉夢的情況卻越來越糟糕。她的身子本就瘦弱,在沙漠中每天吃干糧,營養(yǎng)跟不上,整個人又瘦了一圈,看著讓人心疼。莊豪和佚辰就盼著早點到達沙漠盡頭,結(jié)界之外也許就有青山綠水。
這天,三人繼續(xù)往西走著,佚辰在駱駝上突然看到西邊的天際處不再是黃色的沙漠,而是有了一片灰色。
“我們快走出沙漠了!”佚辰開心地說。
“真的!太好了!”莊豪驚喜地眺望著西邊說。
莊曉夢早已虛弱得趴在駱駝背上,此刻也爬了起來,看著西邊的天際處露出了一絲笑容。
佚辰下了駱駝,把莊豪換了上去,拉著駱駝繼續(xù)往西走。兩個時辰后,三人看到遠處沙漠已經(jīng)逐漸消失,露出了土色。而且還能看到一些房屋的輪廓,這里竟然還有人居??!
“那應該是一個小鎮(zhèn),我們趕快過去!”佚辰說著拉了一下駱駝,想加快速度。
“等等!”莊豪警惕地看著四周說,突然躍身下馬喊道:“佚辰,上去!”
佚辰看到前方有一道沙痕快速向這邊竄了過來,似乎沙子中有某種動物在快速移動。環(huán)顧一下四周,發(fā)現(xiàn)四個方向都有這種沙痕往他們站立的地方快速襲來。
佚辰不敢逗留,趕緊上了駱駝。
莊豪一把扯斷駱駝的韁繩,將它揮成一道長鞭,向著前方襲來的沙痕打了下去。莊豪自斷左臂,右臂也被斗篷男子所傷。路上,佚辰幫他處理了一下右臂的傷口,能使出三四成的功力。
“啪”的一聲脆響,沙地被抽出一道溝,向著那襲來的沙痕伸展過去。
“砰砰砰砰”四聲連起,四個灰影破沙而出,同時從四個方向凌空襲來。
莊豪飛身而起,將長鞭揮成了一個圈,向四個灰影抽了過去。
幾聲尖叫響起,四個灰影迅速竄入沙里,瞬間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