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熙再一次去了凌家老太太的病房。
這一次,她帶上了樂樂。
聽醫(yī)生說,老太太最近的情況有了明顯的好轉,或許在不久后的某一天老太太很有可能會清醒過來。
簡熙自然是開心的。
老太太身體健康,那也是她作為女兒的最大的福分。
簡熙已經不再去辯解當晚的事情。
如果凌祎城執(zhí)意認為是她傷害了老太太,那么在老太太清醒后,真相自然會大白。
簡熙現在也不用擔心陸瑤會對老太太動手。
因為陸瑤自身都難保,肯定不會再來大費周章。
簡熙給老太太按摩身體的時候,樂樂便守在老太太身邊嘰嘰喳喳的說話。
小丫頭偶爾也會學著簡熙的模樣給老太太捏捏手,捶捶腿,然后偏著小腦袋軟軟糯糯的問:“奶奶,這樣舒服嗎?樂樂是不是把您捏疼了?奶奶,您為什么還在睡覺呢?您就不想看看樂樂嗎?”
老太太始終躺在床上安詳地睡著。
簡熙抱著樂樂離開之前,她輕輕地說道:“媽,請原諒女兒的自私,你的孫女我?guī)ё吡?,凌家,我也不會再回來了,請媽媽多保重身體?!?br/>
病房門在關上的時候,老太太的手指頭突然就動了動。
簡熙走了。
那是一個大雪紛飛的清晨,凌祎城上班之前還去母女倆的房間親吻了母女倆的額頭,結果他才到公司主持著年終會議時,他便接到別墅里的傭人焦急打來的電話。傭人說,簡熙一大早就帶著樂樂出門了。
凌祎城曾吩咐她們密切注意簡熙的一舉一動,所以傭人也盡職盡責。
在簡熙出門之前,她們不方便阻擋,只能變相的,小心翼翼地提醒,簡小姐,這天寒地凍的,您帶著樂樂出門也太冷了點,最好就呆家里吧。
簡熙淡淡一笑,說是樂樂喜歡雪,她只是帶女兒在小區(qū)周圍轉轉,一會兒就回來,還說,如果她們不放心,可以在身后跟著。
傭人見母女倆就是平常的一身裝扮,別說什么行李箱,連小挎包都沒有。
更何況簡熙在從前幾次也帶著樂樂出去過,并沒有發(fā)生任何事情。
于是就放松了警惕。
待到差不多兩小時之后,簡熙母女依舊沒有回來。
傭人這才慌慌張張出門尋找,找遍了整個小區(qū),哪里有什么人?。?br/>
再打簡熙的手機,手機卻在樓上的臥室里響起。
傭人慌了,只能哭哭啼啼地找凌祎城。
凌祎城知道簡熙的性子,看似柔弱,實則骨子里很倔強。
這段時間,他懊悔,自責,也在竭盡所能地彌補之前犯下的過錯。
可是,簡熙還是帶著女兒走了。
凌祎城丟下會議室里一干面面相覷的股東和高管,徑自趕去了機場。
然后,他動用手里的人脈將機場進行了管制。
所有的進出口航班的旅客統(tǒng)統(tǒng)接受檢查,唯一沒有簡熙和樂樂的身影。
調取監(jiān)控,一次又一次排查,依舊沒有看到母女倆。
凌祎城一拳砸到監(jiān)控器上,掌心頓時鮮血淋漓。
他很害怕。
害怕簡熙這么一走,他和母女倆的緣分會徹底斷了。
更讓他焦慮不堪的是,他現在毫無頭緒,根本不知道簡熙帶著孩子會去哪里?
凌祎城不甘心,又去查詢了最近一周所有航班的旅客信息,里面依舊沒有簡熙的名字。
她是用了假護照嗎?
不可能。
凌祎城知道簡熙不屑用這樣卑劣的手段。
高鐵動車也去找尋過了,依舊是毫無所獲。
然后,凌祎城猛然想起了他和簡熙的一件往事。
那年簡熙剛大學畢業(yè),她挽著凌祎城的胳膊說:“哥,等你空閑了,帶我去看海,好不好?”
凌祎城當時揉著她的額頭說:“你這個丫頭,又是看雪,又是看海,存心想把我累死?。俊?br/>
簡熙笑意溫柔:“哥,如果死亡可以選擇,肯定也是我比你先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