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梁羽將衣服好好的疊好,放在了自己的枕頭邊上。
鐘伊一不說話,只是坐在梁羽的身邊,然后直直的盯著她,眼底都是探尋和質(zhì)問。
梁羽抽了抽自己的鼻子,她說道:“你都盯了我很久了,你不累我都累了,能不能好好地,你今天不上班?”
誰知道鐘伊一只是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不打算老老實實的交代一下?我現(xiàn)在是真的很好奇你和陳恩澤發(fā)展到了哪一步了,你真的不打算說一下?”
她有些頭疼的抱住了自己的腦袋,無奈的說道:“大姐,你有沒有搞錯???只是病人和醫(yī)生之間的關(guān)系??!”
“屁!我信都不信!老實的,快說!”
梁羽嘟了嘟嘴,將目光聚集到了身邊的衣服上,慢慢地說道:“你今天是不是真的不用上班?”
鐘伊一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然后說道:“我有半天的假期,所以今天就陪陪你,要是你嫌棄我打擾你了的話,我也是可以離開的。”
說著還拿起了自己的包,作勢就要走。
梁羽連忙拉住了鐘伊一,“別介啊大姐!你就大發(fā)慈悲留下來陪陪我吧!”
鐘伊一這才滿意的坐了下來,說道:“其實我特別的不明白,你就這點兒破傷,好的也差不多了,回家調(diào)養(yǎng)就可以了,為什么一定要住院?”
“這個問題嘛……”
梁羽撓了撓自己的頭發(fā),有些崩潰的樣子,她委屈巴巴的說道:“其實這件事真的很復(fù)雜的,我一時之間沒有辦法和你解釋??!”
“你不會得了什么絕癥,瞞著我的吧?!”
看著鐘伊一一驚一乍的模樣,梁羽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其實就是撞我的那個人,人家錢多沒處燒唄,一個富二代初出茅廬被我嚇到了,然后一定要我毫發(fā)無傷的出院。”
“我還想著拿錢給我就是了,但是人家責(zé)任心強,不讓我出院……”
其實這件事也不怪鐘伊一,梁羽出事的時候鐘伊一在另一座城市出差,為了不打擾鐘伊一工作,洛溪就沒有告訴她。
住院醫(yī)治這些事都是洛溪和那個富二代一手承包的,鐘伊一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能蹦能跳了。
鐘伊一表示不敢相信,她疑惑的說道:“世界上真的有這樣奇葩的人?你確定你沒有騙我?我還以為是你喜歡陳醫(yī)生所以死皮賴臉留在這里的呢?!?br/>
梁羽攤了攤手,“大哥,在你的心里我就是這樣的形象嗎?”
“不是嗎?”鐘伊一反問道。
“不是??!”
兩人還要糾結(jié)這個問題的時候,病房門被輕輕的敲響了,來的人是一個青年男子。
那人一身的休閑服裝,簡單的白色T恤加黑色運動褲,一股青春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的手里抱著一束花和一個水果籃,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兩位姐姐,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梁羽笑了笑,“富二代,不不不,兄臺,我們商量一件事兒唄!”
她覺得自己住院得已經(jīng)很久了,再待下去不僅僅是身邊的兩位小姐妹不愿意,連自己的胃也是很不愿意的?。?br/>
富二代慢慢走了進(jìn)來,他將花束和水果籃放在了桌面上,然后乖巧的站在了一邊,“姐姐,你有什么事兒嗎?只管告訴我就好了,我一定會幫你的,只要我可以?!?br/>
鐘伊一挑了挑眉,“怎么還叫上姐姐了呢?看上去你也沒有多小啊?!?br/>
富二代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因為我覺得姐姐很厲害啊,所以……”
看著鐘伊一直勾勾盯著自己的模樣,梁羽嘿嘿一笑,“這只是一個被我能力折服的小弟,我是妖將他一起帶入美食界的呢?!?br/>
“姐,你想要干什么?是不是覺得這里的護(hù)士不好?我可以立刻就……”
“停停停!”梁羽連忙說道:“其實我覺得我已經(jīng)好了很多了,完全不用住院了,所以你看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梁羽覺得自己萬分的卑微,人家醫(yī)院都是趕著讓病人趕緊出院,不能占了床位,但是到了自己這里,事情總是會發(fā)生意外。
富二代穆笙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姐,你千萬不要勉強你自己啊,陳醫(yī)生說了的,你有輕微的腦震蕩,右腿骨折,左腿大部分擦傷,甚至還有部分記憶喪失,我怎么敢讓你出院?要不我們聽聽陳醫(yī)生的話?”
鐘伊一一愣,雙手搭在梁羽的肩上,瞪大了眼睛,“臭丫頭,什么叫做部分記憶喪失?!你和洛溪究竟瞞了我多少?!”
一旁的富二代還說道:“其實也沒有那么嚴(yán)重啊,只是記憶障礙,陳醫(yī)生說可能是永久性的,但是也有可能是……”
“閉嘴!”
鐘伊一吼道。
她看著梁羽,“你還有多少是沒說的?”
梁羽看著鐘伊一眼底的淚花,突然皺緊了眉頭,連忙伸出手捧著鐘伊一的臉,擔(dān)憂的說道:“別哭別哭,我這不是沒事兒嗎?我都沒有忘記你啊,你看嘛,只是喪失那么一點點的記憶而已啊?!?br/>
“狗屁!我們的過去你敢忘嗎?!”
“不敢不敢不敢,不要生氣了,以后我都不瞞著你,乖~”
等到鐘伊一的情緒穩(wěn)定了一些,鐘伊一擦掉眼角的淚,賭氣般的說道:“你等著,我這就去找陳醫(yī)生問清楚!”
“誒誒誒誒!”
可是梁羽根本就叫不住鐘伊一的腳步。
梁羽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我的天啊,腦瓜子疼?!?br/>
瞬時病房就只剩下了兩個人,同病房的小女孩已經(jīng)轉(zhuǎn)院化療了,好像是家里找到了另一個有關(guān)系的醫(yī)院。還有一個病人已經(jīng)出院了,所以現(xiàn)在只剩下了梁羽一個人。
富二代有些無措的說道:“姐,你是不是不喜歡待在醫(yī)院里???”
“你喜歡?”
“不不不,我當(dāng)然是不喜歡的,但是姐你不一樣的啊,這件事錯在我,我當(dāng)然的給你負(fù)責(zé)??!”
這句話怎么聽都是怪怪的,但是梁羽也沒有繼續(xù)說些什么,看剛才鐘伊一的模樣和自己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是很久很久了。
自己忘記的好像是自己最美好的那段年紀(jì),青春期。
不過自己手機(jī)聯(lián)系人第一個就是洛溪洛姐,洛姐也是第一個趕到醫(yī)院的,很多以前的事情都是洛姐告訴自己的,包括三個人認(rèn)識的過程。
“不行,我覺得伊一會鬧出事的!”梁羽跳下了床,一瘸一拐的就往外走。
見狀,富二代連忙攔住梁羽,“姐,你不要激動啊,要不還是我扶你過去吧!”
“不用不用,你老實呆著就好了!”
……
“你就給我吧,我也做你的病人好了!”
“不行……”
“拜托,陳醫(yī)生,陳大夫,陳大哥,給我一點兒吧!這種零食很貴的,你又不吃,留著就過期了。那丫頭吃多了長蛀牙了怎么辦?我都已經(jīng)一天沒有吃東西了!”
此時的陳恩澤好好地坐在辦公桌前看著電腦,蘇生不停地在耳邊念叨著,時不時的動手搖一搖陳恩澤的肩膀。
見陳恩澤實在是沒有給自己的意思,蘇生直接不要臉的坐在了陳恩澤的腿上,“陳哥哥,我就只是想吃一袋堅果而已,不至于??!”
陳恩澤面無表情,冷淡的說道:“你如果再不起來,我就要動手了?!?br/>
“不!”蘇生變本加厲,直接將自己的手搭在了陳恩澤的脖頸處,“陳醫(yī)生,我好歹是你兄弟,那個堅果你留著也沒用啊,給我吧~”
“伊一,你仔細(xì)聽我……”
這時候梁羽突然推門而入,氣氛變得有些尷尬,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怪異的味道。
受到猛烈的視覺沖擊,梁羽愣住了,她咽了咽口水,心里一陣惶恐,甚至還有些小小的激動。
自己一直看到這樣的cp都是在電視劇里,或者是在小說里,想不到自己身邊也有,自己其實是很可的?。?br/>
不自覺的,梁羽露出了姨母笑,然后說道:“不好意思,你們繼續(xù),你們繼續(xù),打擾了,我就是來打醬油的。”
陳恩澤看著辦公室的門被合上之后,頓時冒出幾條黑線,他深吸了一口氣,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的蘇生很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上。
陳恩澤冷冷的說道:“你完了……”
這時候,鐘伊一看著辦公桌前的陳信有些懵了,“怎么是你?!這不是陳恩澤的辦公室嗎?”
陳信微微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淡淡的說道:“我這里是眼科,那個陳醫(yī)生在樓上,你走錯了?!?br/>
“不是嗎?!”
鐘伊一有些尷尬,但是也沒有過多的停留,她默默地退出了辦公室,和一個小護(hù)士擦肩而過。
那個小護(hù)士一臉疑惑地看著陳信,“陳醫(yī)生,剛才那是……”
“沒事兒,一個病人家屬走錯了,找的是另一個陳醫(yī)生。對了,你幫我查一查陳恩澤陳醫(yī)生的病人里面和剛才那個女孩有關(guān)系的人,她是我以前的同學(xué),想了解一下?!?br/>
小護(hù)士頓了一下,隨即拍著自己的胸脯說道:“當(dāng)然可以,這點事就交給我好了。對了陳醫(yī)生,這是七號病人的病例,您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