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靠醫(yī)院病房的床頭,吳聯(lián)記沒花心思特別留意潘溪霞與杏衛(wèi)在外面的婚禮,畢竟是他想出的補救方案,于他而言肯定效果不錯,在稻桶鎮(zhèn)至少是風頭無二會被津津樂道。
現(xiàn)在的他不被身邊事拖累反要好好合計,鳳城那頭的遭遇,前面利用潘溪霞手機與牟森剛取得聯(lián)系,彼此通話雖幾分鐘功夫,但所獲消息足以令他放下心無需害怕祝年和使絆子找麻煩。
據牟森話說,祝年和挨打的時候,兩只狗眼睛始終沒有看清人,再加事先早已偷偷關閉監(jiān)控,一切后續(xù)追查自然而然變成白費力氣,現(xiàn)如今的鳳城依舊老樣子,各行業(yè)該干嘛干嘛。
交流中,牟森還為他的過度反應表示歉意,并承諾,今后鳳城的事情全幫忙頂著。
只是,吳聯(lián)記最不能接受的,反倒是從潘溪霞口中得知郎大爺吳奶奶緊跟著他在郎杏坳失了蹤,讓他潛意識里似乎嗅覺到某種陰謀存在,總感覺千頭萬緒說不清理還亂。
關于莊湘純變啞變癡呆,他理所當然要承擔責任,必須趕緊掙錢找醫(yī)生做全方面的治療。
可如今的境況,他不爭氣該死的腳,又偏偏花費掉潘溪霞很多錢。
目前現(xiàn)在該如何把錢掙回來呢?
一連八天,吳聯(lián)記腦海里都在琢磨賺錢事兒,因他看清個顯而易見的問題,若不努力把他花費的錢早些想法吐出來,只怕最后會使潘溪霞與杏衛(wèi)之間出現(xiàn)隔閡產生感情不合。
站在他現(xiàn)有的角度看未來,自然不想再做罪人,卻沒預料到潘溪霞與杏衛(wèi)已鬧得不可收拾。
致使住院這幾天,潘溪霞自始至終沒在醫(yī)院看過他的人,他卻樂觀的認為新婚之人,一切原先所持有的舊生活舊秩序均需要重新調整,這使得新組成的家庭擁有太多事情忙走不脫人。
再說閑事雜七雜八,對生活中的幸福之人很容易遺忘,而他希望潘溪霞是因為幸福遺忘他的那個快樂人。
特別是昨天,吳聯(lián)記感覺里非常走運,不僅心想事成在網絡平臺開了店,還認識結交到新病號孟振華,從首都燕京自駕車過來,途徑此地不小心發(fā)生車禍,弄得摔斷腿不能下地隨心所欲的走。
兩件事情看起來似乎各不相干,倘若非要追根問底認真說,一個小故事講完。
對,孟振華前天傍晚被送進他住的病房,一時間身邊沒個親人照顧,他便成了幫忙端茶倒水的親人。
鑒于此,幾分鐘兩人混熟悉,半夜里沒事做睡不著,彼此消磨時間天南海北的瞎胡侃。
最后聊到夢想與人生,孟振華首先詢問吳聯(lián)記目前在做些什么?對未來生活有啥打算及想法。
對吳聯(lián)記而言,眼目前啥也沒做,不過打算與想法經過幾天醞釀后肯定是有的,腿腳暫時不方便外出行走想開家網店,好為記憶中郎杏坳每年不好賣的水果及農副產品找條出路,但他手里沒本錢,只能憑空想想而已。
未曾想隨口聊天瞎說說,一夜睡醒爬起身來竟然會夢想成真,孟振華不僅在背后給他買部新手機,還配臺價格不菲的筆記本電腦,并在網絡平臺幫忙注冊開了店。
兩人關系遠不能算在熟悉的范疇中,吳聯(lián)記堅決不接受孟振華的無賞饋贈,因他為人處世的原則很簡單,自認為在病房里閑玩著也是閑玩著,順便做些端茶倒水的事情,不足掛齒無需任何實質性的回報。
可他好說歹說終究是做無用功沒能推辭掉,他勉為其難只好暫時先選擇接受好意,不過退而求其次要了孟振華的聯(lián)系方式,其目的是今后賺到錢再進行轉賬表達謝意。
也是在他得到孟振華無賞饋贈的當天,孟振華被醫(yī)院護士用醫(yī)療車匆匆送走。
只不過孟振華留下的手機、電腦及剛開張的網店,并沒有在預期的設想當中產生出財富,讓吳聯(lián)記急著想賺錢的念頭快速冷卻下來,立馬意識到開網店也不是想象般容易。
眼目前該如何打破不利局面扭轉劣勢賺錢呢?
吳聯(lián)記苦無對策感覺很是頭疼,畢竟以前沒開過網店,一時半刻沒有經驗真找不到好的突破口。
不知不覺的從床鋪上坐起來,他轉過身去又快速打開筆記本電腦,又流連于各大網絡社交平臺當中,不遺余力的四處亂推銷水果,希望能盡快接到訂單。
現(xiàn)在,他心目中不單純只是急著想賺錢還債的問題,還想找個合適的理由與潘溪霞通電話,在他看來,沒個事情平白無故亂打電話過去,那不是搞破壞打擾人家小兩口的新婚生活嗎?
于他而言,他眼目前歉潘溪霞的已經不能再多了,他咋好說我想你了霞姐,我就想和你說說話聊聊天。
沒辦法說得出口的事情,他就把希望寄托在網店的買賣,有人買水果與農副產品。
中午十二點,他望眼欲穿總算盼來個訂單,十斤李子。他頓時高興得不得了,一下丟開電腦,倒在床鋪上翻滾,“我終于有救了,終于有希望了?!?br/>
嘴里面歡喜的叫著,他趕忙拿出孟振華幫忙給他買的新手機,一下?lián)芡ㄅ讼嫉碾娫挕?br/>
響了半天始終沒有人接聽,他心頭剛有的興奮勁瞬息間跌入谷底郁悶了,這是怎么回事呢?大白天為何不要接我的電話?難不成與杏衛(wèi)結伴跑出去玩耍忘了帶上手機?
打?還是不打?他權衡利弊認定做生意要講究時間與誠信,最后選擇還是繼續(xù)撥打,直到通為止。
事情顯然不是吳聯(lián)記所想的那樣子,這幾天,潘溪霞為自己婚姻,為尋找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莊湘純早已焦頭爛額操碎了心。特別是找莊湘純,她發(fā)動整個郎杏坳的人幫忙跑上跑下,其結果依然沒找到半個人影子。
但她依舊不愿意死心,依舊自顧自私底下到處查找,并希望感動天地出現(xiàn)奇跡。
只是奇跡沒等來,她今天中午因極度缺少睡眠倒在床鋪就睡了過去,好在吳聯(lián)記私心作祟無休無止的給她撥打電話,最終使她得以聽見。她慌忙中拿起身旁手機,滿以為是莊湘純有了消息,一興奮看也沒看火速接通,還沒等吳聯(lián)記開口先忍不住要詢問:“你們幫我找到湘純妹妹了?”
“誰幫你找到湘純妹妹了?”吳聯(lián)記沒反應過來,不由得緊跟著反問句。
很明顯,他思維里做夢也不可能想到莊湘純會憑空失蹤,因他的記憶里面,郎杏坳從沒有人失蹤過。
作為潘溪霞,當她聽出是吳聯(lián)記的聲音,立馬憋住呼吸有了警覺,關于莊湘純失蹤的這件事情,自然熟知問題嚴重先不能隨便亂說,先必須想方設法隱藏起來。
當初莊湘純因為吳聯(lián)記突然間變啞變傻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吳聯(lián)記那么在乎莊湘純的人兒,現(xiàn)在要讓吳聯(lián)記知曉莊湘純失蹤了,又不知會爆發(fā)多大的幺蛾子。
竭力掩蓋有關莊湘純失蹤的這件大事,潘溪霞支支吾吾幾下,不理吳聯(lián)記的反問套近乎,“吳聯(lián)記,怎么會是你的電話呀?腳好些沒?我空了就去看你的人?!?br/>
“霞姐,你在家里不要擔心我的人,我現(xiàn)在好著呢!”吳聯(lián)記在電話里說著說著先笑了起來。
這個時候的他,整個腦子里確實沒去過細思考潘溪霞先前說漏嘴的話,他沉浸在自己營造的幸福之中,簡直是個稀里糊涂高興得不得了,“霞姐,我先給你說個事情,麻煩你去果樹林摘十斤李子,再找個紙箱包裝好,今天下午會有快遞公司的工作人員找你拿李子,紙箱上面的郵寄地址,一會兒發(fā)到你手機里,記得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