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熱烘烘的舌頭舔在她臉上,似乎胭脂和她一樣害怕,一樣需要安慰,錦瑟撫摸胭脂的頭,輕輕道:“胭脂,要是沒有沒有人找到我們怎么辦?你不能陪著我等死,去罷,去找一條回家的路,你跑快些,就沒有東西能傷害到你,別害怕,去罷。。。。。。。”
胭脂似聽懂了她的話,“咴咴”地應了幾聲,一雙大大的眼睛折射出微弱潤光,一步一步后退,馬蹄嘚嘚跑遠。
錦瑟仔細傾聽那馬蹄聲,漸漸急促,消失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密林中。
胭脂一走,錦瑟不禁后悔,有它在好歹是個伴,現(xiàn)在只剩下她一個人,面對這岑寂,危險的漫漫長夜,如何渡過?于是,又趴在臂彎中,害怕孤獨卻毫無辦法,只能默默承受著,漸漸睡著了。
黎明時候,鳥雀唧唧咋咋,振翅飛遠的聲音此起彼伏,錦瑟被驚醒過來。那么,這一夜總算有驚無險,她站起身,使力搓搓身體,以驅(qū)趕寒意,瞇眼看看微亮的樹葉間隙,還是決定試著再往前走走。
失去胭脂,徒步在密林中穿行,行程更艱難幾倍,不到中午,錦瑟已經(jīng)跌倒無數(shù)次,被荊棘蹭出一道道血痕,又累又餓又渴,全身不停地出虛汗。汗水粘在傷口上,火辣辣的疼,她兩腿發(fā)軟終于虛脫,眼一花,從山坡上滾落。
不知過了多久,昏迷中,隱隱約約聽見有人疾聲喊她的名字,她卻發(fā)不出聲音來。被人抱在懷里,熟悉的氣息使錦瑟略感安慰,這一次,她沒有在人前掩飾脆弱,任由眼淚從臉頰滑落。
很疼,全身的筋骨都似折斷,每一次呼吸都無比艱難,疼的錦瑟喘不過氣來。她掙扎一下,睜開眼睛。
“錦瑟,你終于醒了!春月姐姐,錦瑟醒了!”是秋兒又驚又喜地喊聲。
“好疼?!卞\瑟皺皺眉。
春月端藥走過來。微笑道:“當然疼。你失蹤一天一夜。滿身傷口。又發(fā)燒。能不疼么?”
“我失蹤?發(fā)燒?”林中一幕幕漸漸出現(xiàn)在腦海中。錦瑟苦笑:“原來我沒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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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秋兒啐道:“別亂說話。你全身是血被王爺抱回王府。緊接著又發(fā)燒。足足三天昏迷不醒。把我和春月姐姐嚇得魂都沒了。還以為你真地。。。。。。。”
“我睡了三天?”錦瑟稍一動作。牽動全身傷口。直疼地倒抽冷氣。
“你別動。”春月按住她。用勺子一口一口喂她喝完藥。才繼續(xù)道:“太醫(yī)說。只要你醒來就沒事了。你好好養(yǎng)幾天。別想太多?!?br/>
“阿布。阿不知不知道我受傷?”
“他剛剛還來看過你,放心罷,我一會叫人告訴他說你醒了?!?br/>
“你這個弟弟,眼淚真多,勸都勸不住,把我和春月姐姐都哭煩了?!鼻飪盒Φ?。
阿布和她相依為命,他年紀還小,見姐姐受傷自然害怕,錦瑟只一想到阿布眼淚巴巴的樣子便覺心疼。
“謝謝你們,春月姐姐,秋兒,給你們添麻煩了?!?br/>
“別說什么謝不謝的,我們既能在一起便是有緣,莫太生分。”春月笑道。
“錦瑟,我可真服了你,你才王府幾天啊,又是挨打又是失蹤的。這次你伺候王爺騎馬,到底出了什么事?”秋兒好奇追問。
錦瑟期期艾艾:“只是一場意外。。。。。?!?br/>
見錦瑟面露難色,春月在一旁打圓場:“秋兒,錦瑟身體虛弱,不宜多說話,你讓她歇會罷?!?br/>
“呃。”秋兒嘟嘟嘴,到底還是忍不住,又道:“王爺也受了傷,雖只檫破點皮,也將老王妃嚇壞了,把那些跟去的隨從們統(tǒng)統(tǒng)罵了一遍,也不許王爺再去御苑?!?br/>
“他怎么會受傷?”錦瑟疑惑不已。
“怎么你竟不知道嗎?你跟著去尚不知情,我就更不曉得。王爺自回來后,什么話也不說,連老王妃都問不出個所以然來,還有一件怪事,安慧郡主來過幾次,被王爺派人擋回去不見,你說這是什么緣故?”
錦瑟大略猜到幾分緣由,搪塞道:“想來王爺受了驚嚇,心情不大好?!?br/>
“嗯,我猜也是。。。。。。對了,我去給王爺稟報說你醒了”
秋兒說完,拔腿便走。
“噯。。。。。?!卞\瑟沒攔住她,只好苦笑。
春月在旁邊將她神色看了個仔仔細細,端一碗粥遞過來,淡淡說道:“王爺來看過你幾次,你既醒了,稟報王爺一聲也是應該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