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歪了歪頭,道:“難道今天來的,要都走光了不成?”
紅頭發(fā)的美貌男子笑著搖頭:“不,不會有人再走了,而是,還會有人來?!?br/>
“還有人來?會是誰?”
“喜歡遲到的,往往都是最厲害的?!?br/>
“最厲害的?!到底是誰啊?”
男子換了個靠姿,挖了挖耳朵,漫不經(jīng)心地笑道:“你何不問問師傅?她估計比我知道得更清楚。”
少女愣頭愣腦地往前擠,走到一位美婦的身側(cè),那美婦皮膚白皙,還略有清純之色,在她耳邊悄聲問:“清葉師傅,是不是還有厲害的沒來?”
清葉聽罷稍有一怔,然后居然墊著腳尖張望了一下,沉思了片刻,對她旁邊的另一個派別的男子低聲問:“時楠,北溟的還沒來?”
時楠子搖了搖頭,道:“沒來?!?br/>
清葉一蹙眉:“確定通知了?”
“廢話,不通知到他們,得到他們也會來的答復(fù),我們誰敢來?”
清葉眨了眨眼睛道:“也是?!苯又忠惶ь^,“那怎么還沒來?”
時楠道:“天知道!”
清葉又道:“你看那丫頭面對這么大的陣仗都如此沉得住氣,不慌不忙的趕走了三家,絕對不是省油的燈?!?br/>
時楠道:“旁邊的鳳真尋據(jù)說已經(jīng)是她的侍神了,不可能站在我們這邊,如果加上辰爵的軍隊,到時候就算是我們不死也討不到什么便宜。”
清葉說:“不錯,所以,勝敗就在北溟的人了。他們一向不理世事,這次難得把他們請出山,倘若那丫頭肯把御狐令讓出來,估計也是落在北溟的囊中?!?br/>
時楠道:“那也未可知,你看那邊……”
說著他的眼神瞟到了最后面的一個非常不起眼的角落,清葉隨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那側(cè)的山腳下,有一隊人。
他們并不像其他人那般整齊劃一的排列,一致朝向青丘山,對著霽初劍拔弩張。而是在山腳下的古杉下擺起一張簡易的梨花木小桌,桌上用精致的容器盛著小食、茶水。
桌前坐著一個青年男子,他穿著一身蔥綠色的袍子,是比春柳還嫩的顏色,白色的面皮,頗為清雋,看起來斯斯文文,但眉宇間卻有幾分殺伐決斷的利落。
自他身后,只站著四個身材魁梧的家臣,身側(cè)是兩個花容少女伺候兩旁。和前面那些烏泱泱幾十號人穿著統(tǒng)一的服飾,列成方陣、擺開陣勢格格不入。
他神色頗為愜意,像是在看戲一般,飲一口茶,吃一塊點心,睥睨著青丘山下的情形。
他這個位置,很難聽清前面講的話,但似乎那邊發(fā)生什么他也全都知曉,神情自若,胸有成竹的模樣一看就知術(shù)法深不可測。
清葉看到那邊稍一蹙眉,小聲道:“嵩陽仙人?”
時楠道:“看到了吧,他也來了。”
清葉神色失落地嘆道:“這嵩陽仙人是上古蒼松化形,乃是圣戰(zhàn)時期的人物,他要是來淌這青丘的水,那我們還有什么搞頭?不如也和纖塵女一樣,回去算了。”
時楠不以為然地笑著說:“傻妹妹,你以為我們這次來是討便宜的?”
清葉想要說什么,但終究張了張嘴沒出聲。
時楠笑道:“今天來的這些人,沒有誰是真正想撿便宜的,大家的目的無非是要看清局勢。圣戰(zhàn)之后,大天神賜九尾狐妖王一枚御狐令,褒獎他給天魔神那最后一擊??墒獠恢?,倘若沒有人間其它大妖的協(xié)作,他又哪有那最后一擊的機會。這么多年,他權(quán)利美人雙收,那個時期的人早就心有不甘了吧。趁著這次動蕩,御狐令易主也沒什么稀奇的?!?br/>
清葉沉吟了一下,道:“所以我們是來看御狐令最后落在誰手里,將來……”
沒等她把話說完,時楠打斷她的話道:“你總算開竅了?!苯又稚衩氐卦谒陷p道,“不怕局勢亂,就怕站錯隊,你懂么?跟著對的人,就算沒有開天辟地的本事,也可免受輪回之苦?!?br/>
清葉微微點了點頭,又問:“那依時楠哥看,誰的可能性最大?”
時楠搖了搖頭,道:“不好說。你不要光看北溟的和嵩陽仙人他們,還有一個人不能忽略。”
清葉道:“誰?”
時楠道:“辰爵?!?br/>
他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接著道:“你看他的軍隊,這是鐵了心的要保住那丫頭。你覺得他頂著一個國家的名頭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韙,就真的是愛那丫頭?”
清葉嘴一抿,陷入沉思。
時楠又道:“那個男人的心比海還要深,現(xiàn)在保護那丫頭出師有名,上演一番將軍護公主的戲碼,真正贏得了那丫頭的心,御狐令根本不費吹灰之力,而我們這群人今日跑到這里來,就正是給他做好了嫁衣裳,還雙手遞給了他。”
清葉皺著眉頭,不高興地說道:“你這樣一分析我就更想走了,感覺自己像是一顆棋子。本來收到英雄帖的時候,我就不想來的,我看你們都來我才來?!?br/>
“呵呵呵呵!”時楠展顏一笑,拍了拍清葉的肩頭,道,“傻妹妹,你性子太直了。你以為這個世界上只有那辰爵一個人聰明?我今天想到的這些,不可能別人想不到,大家都沒走,你急什么?你不要忘了還有最重要的一個人。”
清葉問:“誰?”
時楠抿著嘴笑,一副看小孩的表情,搖了搖頭。
清葉不高興了:“時楠你居然鄙視我!”
時楠看著她那噘著嘴的表情,笑得更厲害了,道:“你真的不覺得缺點什么?這御狐令到底是誰的???”
清葉被時楠這樣一說,登時恍然大悟:“天哪我居然把他忘了!御狐大帝藍宇尊!”
時楠咧嘴一笑:“我真好奇他會有什么動作。”
清葉愁眉苦臉地說道:“我覺得自己像是傻子,莫名其妙的到這里來,說是給白家討說法,可我連白家的人都不認(rèn)識……到了才知道,所有人的目的其實都是御狐令。”
時楠搖頭道:“你以為英雄帖是誰發(fā)給你的?”
清葉道:“我哪知道?我早上起床就看到桌子上放了張?zhí)?。?br/>
時楠道:“早上起來才發(fā)現(xiàn),說明那人比你術(shù)法高?!?br/>
清葉臉一紅,垂了垂頭。
時楠笑了笑,說道:“你也別在意,道行不深,也聚不到這么些人,你以為隨便哪個阿貓阿狗就能請得起嵩陽仙人,北溟雪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