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端著一杯涼透了的咖啡回到辦公室。
小周見她臉有些紅,額發(fā)還有些汗?jié)?,關心的問:“阿棠,你沒事吧?”
“沒事,”開口有點啞,沈棠輕咳兩聲清了清嗓子,“下午我要去公寓確定裝修公司,如果姜小姐昨天的宣傳照出來了,直接發(fā)給謝總審核?!?br/>
小周還不了解謝翌和姜鳶的關系,猶豫的問:“謝總要處理的事那么多,宣傳照也要讓他親自審核嗎?”
沈棠點頭,說:“和姜小姐有關的事,都要讓謝總過目?!?br/>
小周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一個勁兒的點頭。
她好像吃到瓜了!
吃過午飯,沈棠就去了公寓。
她約了三家網上評價還不錯的裝修公司負責人面談,最終選定了報價中等,但售后服務期最長的一家。
簽完合同,離下班還有半個多小時,沈棠猶豫要不要回公司打卡,蘇寒時又發(fā)來消息問她在哪兒。
沈棠還是發(fā)的定位給他,十分鐘后,蘇寒時就出現(xiàn)在公寓樓下,和他一起出現(xiàn)的,還有堆滿整個后備箱的玫瑰花。
“喜歡嗎?”
蘇寒時靠著車門問,姿態(tài)頗為高傲,似乎覺得是個女人都會因為這些玫瑰花對他死心塌地。
沈棠覺得油膩,面上卻露出假笑:“喜歡,真漂亮?!?br/>
蘇寒時幫沈棠拉開車門,等她坐到副駕駛,又貼心的幫她系上安全帶。
這個舉動讓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變得很近,沈棠微微低頭避開,問:“離下班還有一會兒,這么早回家是有什么事嗎?”
蘇寒時又揉了揉她的腦袋,說:“昨晚我不是說過了嗎,周末陪你去拍婚紗照,今天已經周五了?!?br/>
蘇寒時的語氣很寵溺,沈棠腦子里莫名冒出一句臺詞:小傻瓜,真是拿你沒辦法。
心底一陣惡寒,沈棠裝笑都裝不出了。
沈語嫣難道就喜歡被這樣對待?
車子發(fā)動,開出去沒多久上了繞城,沈棠警覺的問:“要出城嗎?”
“去機場,先去海邊拍外景?!?br/>
之前蘇寒時連戒指都不想選,這次卻愿意大費周折去那么遠拍婚紗照,聯(lián)想到沈如海打的那通電話,沈棠很難不懷疑蘇寒時是為了她手里的證據(jù)來的。
“我沒帶證件也沒帶衣服。”
沈棠試圖拖延時間,蘇寒時說:“我都準備好了,放心吧?!?br/>
“寒時,你真好?!?br/>
飛機落地已經是晚上九點過,酒店安排了車來接,離的不遠,二十來分鐘就到了。
蘇寒時訂的情侶套房,還特意讓酒店的人布置了一下。
一進門,五顏六色的氣球映入眼簾,房間中央有蠟燭擺成的愛心,一條用玫瑰花瓣鋪成的路直達那里,二三十個酒店員工站在里面熱烈鼓掌。
像是一場演給陌生人看的鬧劇。
沈棠頓時就不想進屋,蘇寒時還以為她感動傻了,在她腰上推了一把,沈棠只能進屋走進蠟燭擺成的愛心圖案里。
蘇寒時跟在沈棠后面進屋,等沈棠進了圈,從酒店員工手里接過一大捧玫瑰花大聲問:“沈棠,你愿意嫁給我嗎?”
那些酒店員工立刻齊聲呼喊:“嫁給他,嫁給他!”
沈棠配合的露出驚喜又嬌羞的笑,而后問:“既然是求婚,你是不是應該單膝下跪?”
蘇寒時是不大愿意向沈棠下跪的,但旁邊的人都在起哄催促,他也只能抱著花跪下。
沈棠沒急著接花,按照之前在網上刷過的視頻問蘇寒時婚后誰當家、誰管錢、誰帶娃、誰做家務。
蘇寒時一開始還挺配合的,回答了四五個問題后,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玫瑰花有點重,多抱一會兒都會累,更不要提跪著了。
然而沈棠好像被求婚的喜悅沖昏了頭,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蘇寒時臉色不對勁,在沈棠提出要坐在蘇寒時背上看他做俯臥撐的要求后,蘇寒時終于忍不住把玫瑰花一扔,直接站起來。
原本還在起哄鼓掌的酒店員工全都愣住,蘇寒時扯了扯領帶,沒好氣的說:“還看什么看,都給我出去!”
眾人噤若寒蟬,連忙退出房間。
沈棠假裝被嚇到:“寒時,你這是做什么呀?”
蘇寒時譏誚的看著沈棠:“我跟你求婚是想滿足你的儀式感,你還以為我真的在求你?”
蘇家大少爺,那可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怎么可能會求人?
“對不起啊,我剛剛太高興了,沒有顧慮到你的感受,但是今天你安排的這一切我都好喜歡啊?!?br/>
沈棠立刻道歉,主動去拉蘇寒時的手示好,蘇寒時心里火氣正旺,演不出深情繾綣,直接拍開沈棠的手。
他的力氣不小,沈棠的手背立刻紅了起來。
沉默片刻,沈棠柔柔的問:“時間不早了,阿翌你要不要先洗漱休息?”
蘇寒時橫了沈棠一眼,無聲的質問:你在教我做事?
沈棠抿了抿唇,找到酒店提供的浴袍自己去洗漱。
等她出來,蘇寒時已經不在房間。
沈棠沒帶衣服,穿著睡袍不方便出門,叫客房服務送的夜宵。
過了會兒,門鈴聲響起,沈棠以為是夜宵到了,打開門卻看到謝翌站在外面。
還沒來得及說話,謝翌把她拖進對面房間。
屋里沒有開燈,房門被謝翌一腳踢上,視線陷入一片黑暗。
沈棠不覺害怕,反而比之前多了踏實和安心的感覺。
她放松身體靠著房門,問:“二少怎么也在這里?”
“出差?!?br/>
謝翌的語氣很正經,手卻不是那么正經了。
沈棠身上只有一件浴袍,在他面前,和沒穿沒什么區(qū)別。
“你大哥很快就會回來。”
“不會,”謝翌很肯定,把沈棠抱起來,又說,“眼鏡?!?br/>
這兩個字讓沈棠想到他上次醉酒后有多磨人,心尖不覺發(fā)顫,找借口說:“我叫了夜宵,還沒吃晚飯?!?br/>
“餓了?”
“很餓!”
沈棠毫不猶豫地回答,還重重點了兩下頭增加可信度,希望謝翌能放她去吃東西。
可惜她低估了謝翌的無恥程度。
謝翌扣住她的后腦勺,在她耳邊低語:“這么饞,以后記得先報備,知道嗎?”
這話像是在怪她偷偷和蘇寒時來了這里。
沈棠來不及想明白,就被謝翌強勢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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