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他做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準備讓我以后對他做什么!”
莫斯堯冷笑了一聲,他的眼底是一片忍耐的厲色,面上也露出了山雨欲來的陰霾。
旁邊的張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而蔚藍則狠狠的怒視著他,眼中充滿了憤恨。
“莫斯堯……你贏了?!?br/>
蔚藍低頭淡淡的笑了一下,面色平靜,聲音中卻充滿了絕望:“以后我會乖,不會再違背你的意思。你讓我做什么都隨你,只是,我要保證我弟弟的安全。”
莫斯堯沒有接蔚藍的話茬,他的目光落在了蔚藍手里緊緊攥住的那張照片上。
她已經(jīng)如此的不信任自己了嗎?
不管他說話再刻薄,蔚冬是她的家人,是她那么在意的人,他又怎么舍得動他一根手指?
那張照片是之前他留下來照看蔚冬的人拿給他的,就是因為看了這張照片,他將蔚冬身邊玩忽職守的兩個護士全換掉了。
而蔚藍,則就憑這么一張照片,就能夠立刻給他判了死刑。那么之前她的離開,也是因為不信任他的緣故吧?
他的心慢慢的變涼,臉上的寒氣也在慢慢的加深,一抹凌厲掛在了他彎彎翹起的嘴角。
房間里一時安靜極了。
莫斯堯放在褲袋的手里死死的攥著一個u盤,那是那個賣豬肉的男人手里所掌控的蔚藍的那些照片的底版。
他還是在離開醫(yī)院之后才知道了那個所謂“賣身救弟”的新聞,而那個該死的男人,在做了這件事之后,生怕他找麻煩,這些日子一直躲在煙花巷里,根本就沒敢回家!
今天朱浩林終于找到了那個男人的藏身之地,莫斯堯親自趕到那人藏身的那個暗門子家里,將他暴揍了一頓,奪回了全部照片,并看著他銷毀了全部的底版……
就是在這個時候,他接到的張媽的電話。
一聽說她絕食,他瘋了一般的開車趕了過來,原本以為,在跟她說了底版的事情之后,她多少會有一點感動。
可是,迎接他的,卻是這窒人的冷漠。
“莫斯堯,你不能這么對蔚冬,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求你放過他!”
看莫斯堯一直沒說話,蔚藍恐懼的瞪著他。那張曾經(jīng)讓她癡迷,讓她一看就覺得溫暖的臉,此時在她的眼中,已經(jīng)幻化成了魔鬼的模樣!
“莫斯堯,你別讓我恨你?!?br/>
蔚藍輕輕的說出了這句話。她的心此時已經(jīng)荒蕪成了沙漠,她的聲音好像來自于遙遠的地方,聽上去空洞的不含一絲煙火氣。
原來,在她的心里,他真的就這么禽獸不如啊!
莫斯堯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深深的悲哀。
他冷笑了一下,猛然上前,一把拽住了蔚藍的衣領(lǐng),低下頭,深深的望向她那寫滿了絕望的眼睛:“恨我?沒關(guān)系,在我還沒有玩膩之前,只要你不死,想恨就隨便恨吧?!?br/>
“只是蔚藍,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你破一點皮,蔚冬就斷一根手指,你再敢死一回,我會將他凌遲!”
莫斯堯陰沉著目光死死的盯著蔚藍慘白的臉,直到她的眼睛終于有了聚焦,知道了躲閃。
他冷哼一聲,將她往床上一推,轉(zhuǎn)身叮囑張媽:“每天盯著她吃飯,她要是不吃你就問她,還要不要她弟弟活了!”
張媽瑟縮的抖了一下,還是遲疑的張了張口:“先生,尉小姐的精神狀態(tài)這么不好,我怕她受不了這樣的刺激。”
“呵!”莫斯堯嗤笑了一聲:“她都死豬不怕開水燙了,還怕這點刺激?”
說完,拂袖而去。
時光如流水,轉(zhuǎn)眼匆匆過。
蔚藍的身體已經(jīng)好轉(zhuǎn),再次回到了莫斯堯給她安排的別墅。
這段時間,莫斯堯來的次數(shù)并不多,許是她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并不能給他帶來什么歡愉,所以,他也沒有怎么碰她。
而蔚藍,對這種事也一直處于一種麻木狀態(tài),碰與不碰,對她來說,都不重要。
她的心思,還是都放在了自己的弟弟身上。
那件所謂的“賣身救弟”事件,莫名其妙的一夜之間偃旗息鼓,從此再也沒有人提及。
可是它對于蔚藍造成的傷害卻是深重的,她一直謹記呂霞鳳的話,不能讓弟弟因為她而丟人。
所以,雖然她心里惦記著蔚冬,卻再也不敢去醫(yī)院一次。
她只有托人去打聽。
對于她找私家偵探去打聽蔚冬的事情,莫斯堯心知肚明,他并沒有阻攔。
他明白,這件事對于蔚藍來說,或者已經(jīng)成為了她活下去的動力。
可是,蔚冬的手術(shù)并沒有成功。
一想到這個,莫斯堯也忍不住一陣頭疼。
上次的開顱手術(shù),其實他是動用了關(guān)系,找到了國內(nèi)最好的醫(yī)生為蔚冬做手術(shù)的??墒窃诖蜷_頭顱之后,醫(yī)生卻發(fā)現(xiàn),壓迫蔚冬神經(jīng)的并不是大家認為的血塊,而是一個小神經(jīng)瘤。
那個神經(jīng)瘤所在的位置太過于特殊,它正好在神經(jīng)和血管交叉的位置,專家們討論了半天,最后只得原樣不動讓它留在了那里。
手術(shù)失敗,蔚冬不僅沒有再見光明,反倒是因為開顱而大傷了元氣。
現(xiàn)在不要說再做手術(shù),他的體質(zhì),不休養(yǎng)個一年半載的都很難恢復。
這些事莫斯堯并沒有隱瞞蔚藍,再說也根本瞞不住。他唯一沒有告訴她的是,他正在通過各種途徑,去替蔚冬尋找更適合的方案,找更專業(yè)的醫(yī)生。
他不想告訴蔚藍,除了是懶得看她那張冰冷的臉,更多的是,他怕萬一找不到合適的醫(yī)生,她會失望。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而她的身體已經(jīng)脆弱的,經(jīng)不起再一次的失望了。
蔚藍天天將自己拘在別墅里,雖然也照常吃喝,可整個人卻仿佛變成了一個游魂一般,不懂得哭笑,無論什么事情,對于她來說,都激不起一點漣漪。
張媽每天變著花樣的給她做好吃的,蔚藍還是一天比一天瘦,到后來整個人瘦的,臉還沒有巴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