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簾掀開,當(dāng)先走進(jìn)來的是那瘦削男子,隨后南宮無憾徐徐走進(jìn),清冷的目光掃過整個中廳,臉上露出一抹詫異,她愿意答應(yīng)瘦削男子前來赴會也是擔(dān)心靈舟之外的那頭凝元境的妖獸,想從華袍青年口中得到一些信息,卻沒想除了華袍青年之外,還有一個妖氣逼人的肥碩男人,她俏眉一蹙,施施然走到紅木圓桌前,坐了下來。
章森看著桌旁那張絕美的面龐,被肥肉擠壓得窄小的雙眼之中閃過一抹淫、穢之色,他本來常年居住在蒼云西域,也算是一方霸主,卻一直眼紅樊吉島,不過蒼云西域中的各類妖獸各個都是桀驁不馴之輩,雖然平時都是一致對外,但一直沒有一個掌話者,千年中也策劃了數(shù)次進(jìn)攻樊吉島的計劃,但都是不了了之,直到半月前知喻道人忽然找上門來。
知喻道人在與南宮境衡的斗法中狼狽而退,但活了千余年的他卻是不甘于就此潰敗,在元嬰遁退之后又重新迂回到了大治城,得知到南宮無憾與南宮境衡的關(guān)系之后,他在南宮無憾身上留下了一道印記,斗不過南宮境衡,他就打算將仇報在南宮無憾身上。
而知喻道人的到來正好點燃了蒼云西域與樊吉島的導(dǎo)火線,章森當(dāng)即聯(lián)絡(luò)蒼云西域中的數(shù)頭凝元境的妖獸,打算一舉將樊吉島攻下,這才有了章森襲擊靈舟之事。
華袍青年看了眼南宮無憾,又看向章森,他凝聲說道:“前輩、人已經(jīng)幫您帶來,在下希望不論您與這位仙子之間有怎樣的矛盾,還望可以去靈舟外解決。”
章森將圓桌上的香茶輕輕拿起,泯了一口之后他才緩聲開口:“那是自然,樊吉島的面子,老夫還是會給的!“
話已經(jīng)說的很白,南宮無憾自是知道這所謂的妖襲,目標(biāo)是自己,她眉頭緊蹙,感受著章森身上渾厚的妖氣,淡漠如她此刻也是開始坐立不安,臉色逐漸蒼白。
強(qiáng)行壓住體內(nèi)的不安,她忽然扭頭看向背后,卻是沒能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在這樣的場景之下,她只是想要一個可以依賴的人在一旁。
章森將茶杯放下,隨即站起身來,笑著對南宮無憾說道:“老夫也不想傷害你,不過老夫受好友相托,你要是乖乖聽話,或許還能保住一命。”
章森話語柔和,但聽在南宮無憾口中,卻是泛起了滔天巨浪,她身子不自然的往后一縮,鬢角火鳳驟亮,一腳踢開圓桌,人也是在瞬間站了起來,一頭火鳳虛影在她踢開圓桌之際,瞬息在她身前凝聚,隨即往章森撲去。
高傲如她,怎會是那種束手就擒之輩,即便自己與對方相差兩個大境界。
火鳳兇猛、氣焰撩人。
章森目露兇光,隨手一揮,一道黑色霞光自其手上掠出,那火鳳虛影片刻間就被那黑色霞光消弭得一干二凈。
氣焰消散之際,只見南宮無憾身形一閃間已經(jīng)離開了中廳,往靈舟之外逃去。章森大笑一聲,整個身子也是拔地而起,緊隨著跟了出去。
華袍青年苦笑一聲,招呼了在中廳邊緣的那四名金丹修士,也是跟了上去,待得他跟上之際,章森此刻正站在甲板之上,在他對面站著南宮無憾與葉之禾。
靈舟防護(hù)罩在章森進(jìn)來之后又重新開啟,斷了南宮無憾逃出靈舟的念頭,她看著正逐步逼近的章森,又向葉之禾投之以抱歉的目光。她本不想連累葉之禾,卻沒想后者在她跑出中廳之際也是跟了上來。
并肩作戰(zhàn),在南宮無憾看來,不過是多一個送死的。不過葉之禾能夠在這種時刻還站在自己身旁,讓南宮無憾心中生出了一絲暖流,稍稍暖和了她冰冷的心靈。
身后是幽藍(lán)的海面,身前是妖氣逼人的凝元境妖獸。南宮無憾將顫動不已的手放到了儲物袋之上。儲物袋之中,有一張南宮境衡留給她的符篆,一張相當(dāng)于元嬰境一擊的符篆,一張或許可以保命的符篆,她準(zhǔn)備在章森再逼近一步就祭出。
卻沒想到章森在逼近幾步之后突然停住了腳步,而后將目光看向遠(yuǎn)方的海域,臉上露出張狂的笑意,笑意愈加濃烈,最終大笑出聲。
跟在其身后的華袍青年聽到章森莫名的笑聲,也是循著章森的目光朝那片海域瞧去,這一瞧不打緊,華袍青年英俊的面孔之上,變得扭曲,遠(yuǎn)方的海域之上,一道紫色霞光正往靈舟處掠來,而在其身后,更有兩道霞光正尾隨而來。
那道紫色霞光、正是他極為熟悉的父親——樊離!
華袍青年看向章森,厲聲說道:“這什么意思!”
章森卻不答話,只是獰笑一聲,隨即整個人驀然騰空而起,身體旋轉(zhuǎn)間仿若一個巨大的錐,強(qiáng)烈的罡風(fēng)自其身上激蕩開來,刮動眾人衣襟,鼓鼓作響。
瞬息,一向為華袍青年引以為傲的靈舟防護(hù)罩轟然破碎。
黑色霞光猛然朝著那道紫色霞光掠去,在華袍青年的驚呼聲中,黑色霞光與紫色霞光轟然相撞。
一聲驚天怒吼自那處海面之上遠(yuǎn)遠(yuǎn)傳來,激起滔天海浪。
海浪落下之際,只見拿到紫色霞光開始劇烈抖動起來,而在其身后,三道人影正傲然站立在海面之上,看著霞光之中的樊離,三人相視一笑,隨即各自化作霞光朝樊離掠去。
戰(zhàn)團(tuán)再起,但不過瞬息就已經(jīng)停止。華袍青年在甲板之上,看著那三道霞光將樊離淹沒,隨即便發(fā)現(xiàn)紫色霞光已經(jīng)消散在目光之中,他悲憤怒吼,整個身子也是化作一道霞光拔地而去,那四名金丹修士卻只有一人也是尾隨這華袍青年追了上去,正是那聲音嘶啞的瘦削男子,其他三人則是一臉緊張的站在甲板之上,目光閃爍之間,似乎是在為自己想著后路,三頭凝元境妖獸在外,這靈舟的覆滅不過瞬息之事,而且看他們的來意,似乎本就是針對樊吉島。
南宮無憾事件不過是導(dǎo)火線罷了。
南宮無憾看到這突發(fā)的一幕,目中也是驚駭不已。死里逃生或許就是這種感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