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于智莉松了我的頭發(fā),在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開始對我拳打腳踢,還專門往我臉上打,撕爛了我身上的睡衣,“你不是床上功夫好嗎?你不是嫵媚嗎?你倒是媚一個給我看啊!你再發(fā)騷一個看看??!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不要臉的破爛貨!”
我感覺我渾身的骨頭快散架了,我抬起一只腿狠狠的向于智莉踹去,我現(xiàn)在確定以及肯定她是故意的,故意裝成可憐想和我一塊睡覺然后趁機打我。
天知道她怎么這么針對我?我一直想不通這個問題。我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我到底哪里得罪她了?讓她這么處心積慮的對付我?這么恨我?
可我低估了于智莉的力氣,她被我踹的坐在地上馬上起身,表情更加猙獰,動作更加瘋狂,身體顫抖著,胸腔發(fā)出強烈的顫音,她聲嘶力竭的喊著,再次揪住了我的頭發(fā),用力一扯,將我從床上拽下去,“你該死,你最該死!我殺了你,我殺了你!我倒要看看,你死了,怎么去勾引別人男朋友!”
我現(xiàn)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抬起手不客氣的狠狠得抓向于智莉的臉,她再這樣發(fā)瘋下去,我整個人都快殘了。
“啊!”于智莉被我抓的捂住臉,發(fā)出痛苦的叫聲。
“砰砰砰……”門外傳來于智重焦急的聲音,“心心,你在里面嗎?你怎么樣?開門啊,心心!”
“心心,智莉,發(fā)生什么事了?”大姨擔(dān)心的聲音也從門外傳來。
我這才知道于智莉竟然把門反鎖上了,我趕緊跑到門邊打開房門,一看到于智重那張熟悉擔(dān)憂的面孔,不顧大姨在旁邊,沖到于智重懷里緊緊的抱住他,“哇”的一聲哭出聲來。
我被于智莉打的幾乎全身是傷,頭發(fā)被她大力拉的都出血了,腹部疼痛難耐,連呼吸都困難,最可怕的是臉上,我的臉被她打的青一塊紫一塊,扯個嘴角都感覺要裂開一樣。乍一看我的臉很是嚇人,于智重抬起我的臉的那一刻起,雙眼死死的瞪著于智莉,臉色鐵青,表情是我從未見過的駭人,而后一把橫抱起我,打車去了市一院。
饒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醫(yī)生看到這樣慘不忍睹的我都忍不住倒呼吸一聲:“這怎么了?打的也太狠了,遭搶劫了嗎?”
敷藥時,我疼的想大叫,但一直忍著,豆大的眼淚砸下來,流淌進胸前于智重的手臂上,于智重將手臂收的更緊。
整個過程,于智重一直堅持將我抱得緊緊的,好似怕我下一秒就會消失一樣。
“好了,心心,不疼了,我的心心,對不起,對不起……”于智重嗓音嘶啞,手指撫摸著我的臉頰,替我擦去淚水,可那些淚水開閘了一樣,從我的眼眶里奪出,肆意的流淌著。
我好怕,真的好怕,我從來沒想過于智莉會那么可怕,那種好似被魔鬼肆意鞭笞的冷意令我顫抖,那種絕望而令人恐懼的場景讓我想都不敢再想。
我什么都說不出來,一張嘴全都是嗚咽泣不成聲,我抱緊于智重,從他身上極力吸取溫度。
剛才我太冰冷,因為和于智莉待在一起的那間房像18層地獄一樣冰冷,我在其中,差點被凍死。
于智重撫摸著我的臉頰,輕柔緩慢的,細心的樣子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珍寶。
而后他慢慢的靠近了我,他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臉上,憐惜而自責(zé)。
雙唇觸上的那一刻,我才知道,于智重的唇冰冷的不像話,不僅冰冷還帶著顫抖。
我嘴唇上壓著的,是于智重的唇,撫摸著我臉頰的,是于智重的手掌,那種不帶任何*的吻讓我害怕煩躁的心漸漸沉淀下來,我知道,于智重他也在害怕,甚至他的害怕并不亞于我。
他說,心心,對不起,我應(yīng)該去你房間看看的,我不應(yīng)該回來直接倒沙發(fā)就睡了,我該死。
自從于智莉來了之后我們又變回了之前的睡覺模式,于智莉睡我的房間,我睡于智重的房間,于智重睡沙發(fā),因為于智重已經(jīng)進入最后高考的倒計時,每天都在題海里,學(xué)校抓的也很緊,每晚補課補到11點,他一般到家都快12點了。
等我哭累了,我趴在于智重的懷里,昏昏欲睡。
于智重摸了摸我的臉頰,柔聲開口:“你先睡一會,我去給你買點吃的?!?br/>
我點頭,醫(yī)生剛建議我最好留院觀察拍個片子看有沒有內(nèi)傷骨折什么的,再者我這個臉也沒辦法見人,索性打電話給班主任,請了三天假。
睡眼朦朧間,我似乎又看到了于智莉那張披頭散發(fā)嚇人的臉,她用力撕扯著我的頭發(fā),對我拳腳相加,嚇的我一驚,從睡夢中驚醒。
我睜開眼看著空蕩蕩的病房,費力的坐起身,抽出一張桌子上的餐巾紙擦了擦額上的虛汗。
我何曾受過這種苦?這種害怕?這種惶恐?
想想我都心驚,心里委屈的不行。
如果她不是大姨的女兒,我想,我絕對不會放過她!我絕對會讓她為她的行為付出代價!
突然我看到窗戶邊的落地窗簾動了動,我抬眼看去,赫然看到于智莉正站在窗戶邊一動不動的看著我。
于智莉她怎么會在這?她什么時候來的?她來這想干什么?
我想大聲叫人,可想想又忍住了,我憑什么要怕她?我又不欠她的。
“有事嗎?”我出聲冷冷問道。裝瘋賣傻為了打我,我為什么要任她宰割?
“我媽說我打了你,我開始還不信,所以來看看,果然被打的和豬頭一樣?!庇谥抢螂p眼盯著我,隨即爆發(fā)出一陣刺耳的笑聲。
“你裝什么瘋?賣什么傻?打我有意思嗎?你怎么不去打那個讓你懷孕又不要你的人,怎么不去打那個搶你男朋友的人?打我算什么本事?”我毫不客氣的還擊道,昨晚她打我的時候聽她嘴里說的那些話,估計就是她所謂的男朋友又看上別的女生了,不要她了。所以她才灰溜溜的跑回國內(nèi)。想生下肚子里的孩子作為威脅那個男生的砝碼,可惜,她的想法夭折了,孩子沒了。這打擊是夠大的。
果然于智莉一聽這話表情瞬間就變了,她沖到床邊伸出手指著我,“你這個賤人,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什么意思?”
我被她這個樣子嚇的愣了愣,但轉(zhuǎn)即我挺直脊背,不客氣道:“我說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不是聽懂了嗎?”
于智莉上前一步捏住了我的下巴,逼視著我,“閉嘴!你這個賤人!都打成豬頭了還這么嘴硬!”
我抓住于智莉的手臂,用力掐她,雙眼毫無懼意的看著她,“死皮白臉的是你,你才是賤人!”
于智莉大叫一聲,準(zhǔn)備將我從床上拖到地上,我抬起腳,用力朝她肚子上踹去,昨晚因為睡著了所以吃了那么大的虧,現(xiàn)在我可不讓自己吃虧,又不是沒打過架,于智莉被我踹倒在地,站起身時已經(jīng)披頭散發(fā),聲嘶力竭的吶喊著:“你這賤人!我殺了你,殺了你!”隨即快速撲到我身上來。
雨點一樣的拳頭落在我的身上,一下比一下重,好像是要將人活活打死一樣。于智莉瘋了一樣的對我拳打腳踢,熟悉的咒罵再次在我的耳邊響起。昨晚,她就是這樣打罵我的。
我一把抓住于智莉的頭發(fā)拼命拉扯,只要露出空氣中的皮膚都被我拼命抓、撓、掐。
“我殺了你!我殺了你這個世界就安寧了!我和雷景杰就會幸福了!他就只會喜歡我一個人了,你這賤人,你該死!我現(xiàn)在就送你去地獄!”于智莉叫囂著站起身,朝桌子邊走去,桌子上有一把水果刀。
刀!
她要殺我!
我現(xiàn)在絲毫不懷疑她會殺了我!
我一看她明顯不正常的樣子趕緊連滾帶爬的逃走,也不管自己是否衣杉不整。
我現(xiàn)在覺得于智莉明顯的精神不正常。
她的眼神太過空洞,她在看我,仿佛又透過我看其他人。
我現(xiàn)在只有一個念頭,跑,離她遠遠的。
我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什么地方,只是遇見路口就轉(zhuǎn)彎,遇到樓梯就下去,光著腳我也不管了,我要離開這,離開這個不正常的人。
“心心?你怎么出來了?”突然被人抱住,我瘋狂的掙扎著,那人緊緊的抱著我,熟悉的氣息迎面撲來,“心心,你別怕,是我!你別害怕,到底怎么了?”
我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將自己埋在他的懷里,“哥……”
于智重開始不知所措,看著我這一身的狼狽,下意識的抱緊她,輕輕地拍著我的后背,“好了,別怕,告訴我,出什么事情了?你這是怎么了?心心,乖,別哭了?!?br/>
我趴在他的懷里,泣不成聲。
為什么還要讓我經(jīng)歷昨晚那樣的事?她現(xiàn)在竟然要殺我?
她起身拿刀的那一刻,我仿佛感覺到了死神的來臨,冰冷而令人窒息!
于智重捧起我的臉,為我擦去臉上的淚水,一臉憐惜的看著我,“我送你回病房,剛才是不是做惡夢了?”
我拼命搖頭,“哥,于智莉,她……”
于智重一驚,“她,她怎么了?她難道來這了?”
“賤人!你們這對狗男女!雷景杰!你對得起我嗎?!”
于智莉撕心裂肺的聲音從身后響起,好似整個胸膛都空蕩了一般。
雷景杰?那不是于智莉的那個男朋友嗎?她怎么叫于智重叫雷景杰?
我猜的果然沒錯,她精神就是不正常了。
于智莉死死的盯著我和于智重,一步步逼近我們,臉上已經(jīng)分不清是笑還是怒。
“狗男女!不要臉!背著我做這不要臉的勾當(dāng)!我呸!”
從她的字里行間中可以聽出,于智莉把我當(dāng)成另外一個人,那個搶她男朋友的女人。而現(xiàn)在她把于智重當(dāng)成了她那個叫雷景杰的男朋友。
這,這太不可思議了!
她眼睛瞎了不成?
不,應(yīng)該是腦子壞了!
“賤人!”于智莉恨恨的看著我,“怎么不說話了?你以為躲起來就沒事了?我告訴你,賤人!你不就是個賣的么!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別以為你床上功夫了得!竟然敢搶我男朋友,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于智莉一步步的逼近了,空洞的一雙眼晴,像是一個深淵,牢牢地鎖著我,她還要說什幺,卻被于智重打斷,于智重冷著臉,不客氣的抬起手甩了她兩巴掌。
“于智莉,夠了,你再傷害她試試!”
于智莉沒想到于智重會突然打她,雙眼噙滿淚水憤怒的盯著于智重,滿是委屈,突然發(fā)瘋一樣的撕打著于智重,“雷景杰,你不是人,你說過你只愛我一個人的。”
于智重皺緊了眉頭,抓住于智莉的手臂,禁錮住她,扭頭喊了聲,“醫(yī)生!快點給她打鎮(zhèn)定劑!”
于智莉驚恐的瞪大了雙眼,可能是之前流產(chǎn)打了鎮(zhèn)定劑,似乎很怕那個東西,她捂著自己的耳朵,不斷的搖頭,“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打鎮(zhèn)定劑!還我孩子,還我的孩子!你們這些兇手,兇手!”
她聲嘶力竭的叫喊,本來圍觀的人就多,現(xiàn)在更是引來了更多人的圍觀。
于智重拉著于智莉的手臂往病房拖,于智莉拼命拉著墻壁上的一個扶手不松手,“我不,雷景杰,你放手,我要去找我的孩子,那是我們倆的孩子,你不可以那么狠心!”
于智重怒不可止,他將于智莉的手掰開,喊道:“醫(yī)生,趕緊給她打鎮(zhèn)定劑!快!”
“哥,小心!”我沖上去一把抓住于智莉的手臂,用力奪過她手中的刀,因為刀口對著我,所以我的手掌被劃出一個好大的口子,頓時鮮血流了出來,我卻渾然不覺。她剛才竟然拿刀準(zhǔn)備刺于智重。我想想都后怕,于智重背對著她,要是被刺到了那還得了?
我想都不敢想!
于智重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又一巴掌甩在于智莉的臉上,打的于智莉當(dāng)場就倒在地上,可見他使了多大的力度,他朝于智莉怒吼道:“我才真想殺了你!”
最后大姨趕到醫(yī)院,說了事情的經(jīng)過,原來于智重送我到醫(yī)院之后于智莉被大姨安撫著情緒漸漸放松下來,最后大姨問她為什么打我,都打的進醫(yī)院了。她莫名其妙的看了眼大姨,說她沒打。大姨心力交瘁,看于智莉沒事就進了廚房準(zhǔn)備做點吃的給我吃。沒想到轉(zhuǎn)身就不見于智莉,她找了很多地方,萬萬沒想到于智莉竟然來到了醫(yī)院,又來打我,還把我的手傷成那樣。
看著被打了一針鎮(zhèn)定劑躺床上睡的一臉無害的于智莉,再結(jié)合我們說的一些情況,醫(yī)生搖搖頭,一臉的嘆息:“我一朋友從事心理疾病治療,我覺得她這個情況可能是得了失心瘋,最好轉(zhuǎn)到市三院看一下,市三院是這一塊的權(quán)威?!?br/>
所謂的失心瘋就是心里的承受能力小于外界的壓力,所產(chǎn)生的心里,行動,意志等的扭曲。多半是因為受了某件事太大的刺激。也就是我們俗話說‘精神病’。
大姨捂著嘴唇抽泣出聲,她不敢相信這段時間怎么會發(fā)生這么多事?先是發(fā)現(xiàn)大姨夫有外遇,和大姨夫離婚,再是于智莉大著肚子回國,后又得失心瘋。她沒有辦法去想,今后的日子該怎么過?
盡管不愿意,于智莉還是被送到市三院接受精神治療,她清醒的時候拉著大姨的手臂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媽,我不去,我不去精神病院,我沒有病,我不去,好不好?那里都是傻子,你怎么可以把我送到那個地方去?”
大姨鐵了心要送她去市三院,只得安撫道:“就是去看看,沒事就回來?!?br/>
于智莉看求大姨沒戲,轉(zhuǎn)而把求救的目光于智重,“智重,你幫我和媽說說,我沒有病,不去那里?!?br/>
于智重比大姨的態(tài)度更絕,他壓根看都不看于智莉。
于智莉討好的看向我,“心心,我不是故意打你的,你和我媽說說,和智重說說,我不去那,好不好?以后我一定不針對你,我把房間讓給你睡。你要什么都可以。”
我心里是一萬個不愿意見到于智莉,但我也不能做的太明顯,我開口:“小莉姐,只是去看看,沒什么,我們都陪你一起!”
于智莉一聽這話臉色立馬變了,指著我破口大罵:“你以為你什么東西?敢在我家指手畫腳?賤人!你就是賤人!我當(dāng)初怎么不一刀捅死你!都是你,都是你在我媽和我弟面前說我壞話,都是你,讓他們送我去那個醫(yī)院。”
于智重冷著臉拉著于智莉的手臂往醫(yī)院拖去,任憑于智莉如何掙脫都不行。
大姨淚流滿面,轉(zhuǎn)過臉去不忍再看。
我們都知道,于智莉不去接受治療,就任她在家的話,我們每個人的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她精神失常的情況下都能拿刀刺于智重,更何況是大姨?如果傷到了其他的毫無相關(guān)的人又該怎么辦?所以,別無他法,只能送她去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