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里的喬薇,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見那塊冰冷的墓碑,夢見墓碑的主人被病痛折磨的最后只剩一把骨頭。
媽媽的喪禮辦得很宏大,她看見江城各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在葬禮上為媽媽帶著胸前那朵白花。
她抱著媽媽的黑白照片一個個鞠躬回禮。
輪到遲家,云橋上前抱住她,她忍了許久的眼里終于流下來。
淚眼迷蒙中,她看見那個不愛說話的少年站在那里,遲云琛,他好高呀,陽光傾瀉在他身上,那一束光也照進她心里。
半年前,喬氏華業(yè)涉嫌非法洗錢陷入流言,股價暴跌。爸爸奮斗半生的基業(yè)面臨一夜垮臺。一息尚存之際,遲家站出來。是遲云琛出手極力壓下所有謠言,一份光明正大的證據(jù)擺在面前,沒有人敢反駁,也是一夜之間所有流言煙消云散。喬家重創(chuàng)后保下根基,喬薇還是江城地產(chǎn)商的大小姐,后來又多了遲太太的身份。
知道跟他聯(lián)姻,她毫不猶豫。從成為他女人的第一晚起,她就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他。
從恩情到權(quán)勢,這個男人可以給她很多東西。可女人一旦付出身體,就想要男人的忠誠,想要他唯一的愛。
醒來,她用花灑沖澡。曼妙的身體透過磨砂玻璃。
酒店敲門聲響,她裹著浴袍去開門。
是宋時拎著水果來看她。
看她手腳健全,只是額頭上貼著個創(chuàng)口貼,懸著的心稍安。宋時問:“嚴不嚴重?”
“蹭破點皮,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喬薇問。
“在江城,小爺想打聽點事還不容易?!彼蛄恐闹埽瓷嘲l(fā)上只有喬薇一個人的衣物。“你真跟云琛鬧變扭不回去?!?br/>
喬薇擦著頭發(fā),“他跟席瑤的事,你清楚嗎?”
宋時翹著腿,“想聽?很長。”
“算了?!?br/>
“喬妹妹,你不會對云琛上了心吧,你們是家族利益的聯(lián)姻?!?br/>
喬薇擦頭發(fā)的動作稍頓,“想聽浪漫愛情故事,好奇,不行。”
宋時扔給喬薇一個蘋果,自己也啃起來,“你知道遲老爺子去世時,云琛才22歲,頂著私生子流言上位,扶持過遲家的元老有幾個服他的,可他雷霆的手腕,商業(yè)頭腦的成熟遠超他的年紀(jì)。連我爸都佩服,為這事沒少數(shù)落我?!?br/>
遲云琛的手腕她清楚,可宋時廢話太多,“說重點?!彼f。
“殺伐果斷,生活里從沒輸過的人,站在云端突然摔下來是什么感覺。只要席瑤想要的,沒有云琛辦不到的,她在他最愛她時抽身離開,你以為席瑤是因為遲家給的錢?”
宋時眉峰挑的老高,要不是面前坐著嬌柔的喬妹妹,他能氣得拍桌子,“她是拿錢在打云琛的臉!告訴他這場感情里她才是主導(dǎo)的那一個。遲云琛一身傲骨,什么時候輸過?那種從云端墜落的感覺,深刻吧。”
他能給她一切,她偏舍他而去,讓他墜落,體會粉身碎骨的痛覺。
這個女人要么就是太愛,留給他深刻的痛感,讓他難忘。
要么,就是恨……
這不只是白月光,是白月光加朱砂痣。
喬薇的手機突然響了一下。
蔣松的信息發(fā)過來:「準(zhǔn)備好了嗎,我在地下停車場。」
今天是電影角色的試鏡,她還要打扮,送走了宋時。
喬薇下電梯到地下停車場,還沒看見蔣松的賓利,先看見了五個8的勞斯萊斯。
「過來?!?br/>
遲云琛給她發(fā)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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