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試一試

    謝凌云不知道姐姐在想什么，她將冪籬拿在手中轉(zhuǎn)著玩兒。阿娘說京城貴女出門必戴冪籬,若給人瞧了去面容,那就是不莊重。

    不過今日公主府請的全是女客,可能用不著冪籬。可阿娘還是讓她帶著，說是有備無患。

    突然，馬車外面?zhèn)鱽硪魂囆[聲,隔著車簾，謝凌云清晰地聽到“讓開！讓開！”的喊聲由遠(yuǎn)及近，與之相伴的是馬蹄聲和驚恐的尖叫聲。

    謝凌云詫異，身體前傾,悄悄掀開了車簾。

    她這一舉動驚到了謝蕙，謝蕙急道：“阿蕓，你在干什么？快放下車簾！”還當(dāng)這里是綏陽不成？就這樣大喇喇地露出半張臉！

    謝凌云聽到了姐姐的話，但她來不及顧忌這些。寬闊的道路中間，一輛馬車疾馳而來。年青的車夫明顯已經(jīng)控制不住車,他站立著，手握韁繩，口中呼號：“讓開，快讓開！馬驚了！”

    街上行人紛紛躲避,然而有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兒似是嚇傻了,呆立在路中間。距離他只有數(shù)尺之遙的馬車正不受控制地向他奔去。

    透過車簾的縫隙,謝蕙目睹了這一場景,她“呀”的一聲驚呼,緊緊閉上了眼睛。她不敢看到小孩兒慘死馬蹄之下的畫面。

    謝凌云將手中的冪籬擲了出去。冪籬被她灌入了強(qiáng)勁的內(nèi)力,直直飛向馬頭。

    馬發(fā)出一聲悲鳴，跪倒在地，死了。馬車也翻了。

    此時(shí)，馬距那小孩兒不到一尺！小孩兒像是才回過神，哇哇大哭。

    車夫被甩下馬車，就地打了個滾兒，將小孩兒抱到一邊，忙去看馬車?yán)锏娜恕?br/>
    好一會兒才從翻了的馬車?yán)镒叱鰜硪粋€小姐并一個丫鬟。那小姐華美的衣衫略顯凌亂，還戴著冪籬。她剛一站穩(wěn)，就揚(yáng)手給了車夫一巴掌，口中喝道：“不想要命了？連輛馬車都趕不好，你以前就是這樣給表哥駕車的嗎？小心我告訴姑丈，讓他誅你九族！”

    車夫跪下求饒不迭。

    “你說，這樣讓我怎么去公主府？”那小姐的聲音很嬌美，但口中的話語卻很不客氣。

    周圍不少百姓遠(yuǎn)遠(yuǎn)觀望，方才那一幕實(shí)在是令人驚駭。有人猜測小姐的身份，也有人慶幸瘋馬的突然死亡，還有人在議論馬為何會受驚……

    謝家的馬車也早就停了下來。謝蕙深吸一口氣，嘆道：“好險(xiǎn)，好險(xiǎn)?！?br/>
    謝凌云輕輕“嗯”了一聲：“是很險(xiǎn)?！爆F(xiàn)下還沒人注意到冪籬，那個嬌蠻的小姐應(yīng)該不知道是瘋馬死在她手上吧？

    她剛動這個念頭，那小姐的目光便轉(zhuǎn)到了罩在馬頭上的冪籬：“這是什么？”

    謝凌云心說不好，果真怕什么來什么。她連忙對車夫道：“羅叔，咱們繞路走吧，這條道不安全?！?br/>
    羅叔剛從那驚險(xiǎn)的場景中回過神來?！⒉恢谰殴媚飻S冪籬，他只看到一條黑線掠過。他正要答應(yīng)，卻看到謝家的另一輛馬車已與這架馬車平齊。

    一個纖細(xì)苗條的身影從馬車緩緩走下。她戴著冪籬，羅叔猜不出這是哪個姑娘，謝凌云卻一眼認(rèn)出來這是姐姐謝萱。

    謝萱強(qiáng)忍著內(nèi)心的驚駭，緩步上前，沖那小姐施了一禮：“孫家妹妹可是要到公主府去？貴府的馬車出了狀況，不如就隨我同去吧！”

    “你怎么知道我姓孫？”

    謝萱笑了一笑，輕聲答道：“久聞英國公家的小姐，容貌絕美，風(fēng)儀無雙，頗有淑皇后當(dāng)年的風(fēng)采。我今日雖不能瞻仰玉容，但觀其氣度，就知道是孫小姐了?！?br/>
    謝凌云詫異，這位孫小姐果真如謝萱所說么？若非如此，怎么謝萱在后面一輛馬車?yán)?，就認(rèn)出了她?？上н@般美貌的小姐，性子不是很好。

    孫小姐“唔”了一聲，指著蓋在馬頭上的冪籬：“這是誰的？是從你們馬車?yán)镲w出來的嗎？是你們害死了我的馬兒？你知不知道，這匹馬，這匹馬可是太子表哥送給我的！”

    謝凌云詫異，她還真不知道這馬是太子所贈，更讓她意外的是，孫小姐竟一語道破了冪籬的來歷。

    謝萱一愣，不知該如何回答。

    車夫卻忽然插話：“孫小姐，此事可能有隱情。馬無端發(fā)瘋，想必是有人動了手腳。突然死去，大約也與此有關(guān)。否則，一個小小的冪籬怎么能殺死一匹瘋馬呢？”

    謝凌云聞言，松了口氣，嗯，這種想法也不錯，至少沒懷疑到她身上。

    孫小姐驚呼：“動手腳？你是說有人害我？！”

    謝凌云看到車夫的嘴角抽了一抽，聽他說道：“也未必是害孫小姐。畢竟之前誰都沒想到，孫小姐會問太子要……”

    “我知道了！是有人要害太子表哥！”孫小姐喃聲道，“天吶，還好今日乘坐馬車的是我，否則……”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她連忙道，“快，你快去告訴表哥，說有人要害他?！?br/>
    “那孫小姐呢？”

    孫小姐瞧了謝萱一眼，努了努下巴：“我坐她家馬車去?！?br/>
    謝凌云默默放下了簾子。

    孫小姐也不客氣，直接跟著謝萱上了馬車。

    插曲結(jié)束，謝家的馬車?yán)^續(xù)前行，那匹死去的瘋馬倒在地上，無人理會?？礋狒[的人漸漸散去，臨街酒樓二樓的青年看客卻驀地輕笑出聲：“去把下面收拾一下，怪不好看的。另外查一查，馬車?yán)锏娜耸钦l?！鳖D了一頓，他又道：“兩輛馬車都查?！?br/>
    “是?！?br/>
    謝蕙下意識：“沒有，就是我看你挺好看的。”

    “是嗎？姐姐也很好看。”謝凌云摸摸臉頰，她也曾對鏡自照，唔，大約是不錯的，就是瞧著太過嬌柔，英武之氣少了一些。

    謝蕙搖了搖頭，心說，姐妹三人，只有阿蕓是太太生的，出身上就比她們高了一截?？此菝玻瑢砜隙▌龠^她們。她們也只能自己努力，多多謀劃了。

    謝凌云不知道姐姐在想什么，她將冪籬拿在手中轉(zhuǎn)著玩兒。阿娘說京城貴女出門必戴冪籬，若給人瞧了去面容，那就是不莊重。

    不過今日公主府請的全是女客，可能用不著冪籬。可阿娘還是讓她帶著，說是有備無患。

    突然，馬車外面?zhèn)鱽硪魂囆[聲，隔著車簾，謝凌云清晰地聽到“讓開！讓開！”的喊聲由遠(yuǎn)及近，與之相伴的是馬蹄聲和驚恐的尖叫聲。

    謝凌云詫異，身體前傾，悄悄掀開了車簾。

    她這一舉動驚到了謝蕙，謝蕙急道：“阿蕓，你在干什么？快放下車簾！”還當(dāng)這里是綏陽不成？就這樣大喇喇地露出半張臉！

    謝凌云聽到了姐姐的話，但她來不及顧忌這些。寬闊的道路中間，一輛馬車疾馳而來。年青的車夫明顯已經(jīng)控制不住車，他站立著，手握韁繩，口中呼號：“讓開，快讓開！馬驚了！”

    街上行人紛紛躲避，然而有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兒似是嚇傻了，呆立在路中間。距離他只有數(shù)尺之遙的馬車正不受控制地向他奔去。

    透過車簾的縫隙，謝蕙目睹了這一場景，她“呀”的一聲驚呼，緊緊閉上了眼睛。她不敢看到小孩兒慘死馬蹄之下的畫面。

    謝凌云將手中的冪籬擲了出去。冪籬被她灌入了強(qiáng)勁的內(nèi)力，直直飛向馬頭。

    馬發(fā)出一聲悲鳴，跪倒在地，死了。馬車也翻了。

    此時(shí)，馬距那小孩兒不到一尺！小孩兒像是才回過神，哇哇大哭。

    車夫被甩下馬車，就地打了個滾兒，將小孩兒抱到一邊，忙去看馬車?yán)锏娜恕?br/>
    好一會兒才從翻了的馬車?yán)镒叱鰜硪粋€小姐并一個丫鬟。那小姐華美的衣衫略顯凌亂，還戴著冪籬。她剛一站穩(wěn)，就揚(yáng)手給了車夫一巴掌，口中喝道：“不想要命了？連輛馬車都趕不好，你以前就是這樣給表哥駕車的嗎？小心我告訴姑丈，讓他誅你九族！”

    車夫跪下求饒不迭。

    “你說，這樣讓我怎么去公主府？”那小姐的聲音很嬌美，但口中的話語卻很不客氣。

    周圍不少百姓遠(yuǎn)遠(yuǎn)觀望，方才那一幕實(shí)在是令人驚駭。有人猜測小姐的身份，也有人慶幸瘋馬的突然死亡，還有人在議論馬為何會受驚……

    謝家的馬車也早就停了下來。謝蕙深吸一口氣，嘆道：“好險(xiǎn)，好險(xiǎn)?！?br/>
    謝凌云輕輕“嗯”了一聲：“是很險(xiǎn)?！爆F(xiàn)下還沒人注意到冪籬，那個嬌蠻的小姐應(yīng)該不知道是瘋馬死在她手上吧？

    她剛動這個念頭，那小姐的目光便轉(zhuǎn)到了罩在馬頭上的冪籬：“這是什么？”

    謝凌云心說不好，果真怕什么來什么。她連忙對車夫道：“羅叔，咱們繞路走吧，這條道不安全?！?br/>
    羅叔剛從那驚險(xiǎn)的場景中回過神來?！⒉恢谰殴媚飻S冪籬，他只看到一條黑線掠過。他正要答應(yīng)，卻看到謝家的另一輛馬車已與這架馬車平齊。

    一個纖細(xì)苗條的身影從馬車緩緩走下。她戴著冪籬，羅叔猜不出這是哪個姑娘，謝凌云卻一眼認(rèn)出來這是姐姐謝萱。

    謝萱強(qiáng)忍著內(nèi)心的驚駭，緩步上前，沖那小姐施了一禮：“孫家妹妹可是要到公主府去？貴府的馬車出了狀況，不如就隨我同去吧！”

    “你怎么知道我姓孫？”

    謝萱笑了一笑，輕聲答道：“久聞英國公家的小姐，容貌絕美，風(fēng)儀無雙，頗有淑皇后當(dāng)年的風(fēng)采。我今日雖不能瞻仰玉容，但觀其氣度，就知道是孫小姐了?！?br/>
    謝凌云詫異，這位孫小姐果真如謝萱所說么？若非如此，怎么謝萱在后面一輛馬車?yán)?，就認(rèn)出了她。可惜這般美貌的小姐，性子不是很好。

    孫小姐“唔”了一聲，指著蓋在馬頭上的冪籬：“這是誰的？是從你們馬車?yán)镲w出來的嗎？是你們害死了我的馬兒？你知不知道，這匹馬，這匹馬可是太子表哥送給我的！”

    謝凌云詫異，她還真不知道這馬是太子所贈，更讓她意外的是，孫小姐竟一語道破了冪籬的來歷。

    謝萱一愣，不知該如何回答。

    車夫卻忽然插話：“孫小姐，此事可能有隱情。馬無端發(fā)瘋，想必是有人動了手腳。突然死去，大約也與此有關(guān)。否則，一個小小的冪籬怎么能殺死一匹瘋馬呢？”

    謝凌云聞言，松了口氣，嗯，這種想法也不錯，至少沒懷疑到她身上。

    孫小姐驚呼：“動手腳？你是說有人害我？！”

    謝凌云看到車夫的嘴角抽了一抽，聽他說道：“也未必是害孫小姐。畢竟之前誰都沒想到，孫小姐會問太子要……”

    “我知道了！是有人要害太子表哥！”孫小姐喃聲道，“天吶，還好今日乘坐馬車的是我，否則……”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她連忙道，“快，你快去告訴表哥，說有人要害他?！?br/>
    “那孫小姐呢？”

    孫小姐瞧了謝萱一眼，努了努下巴：“我坐她家馬車去。”

    謝凌云默默放下了簾子。

    孫小姐也不客氣，直接跟著謝萱上了馬車。

    插曲結(jié)束，謝家的馬車?yán)^續(xù)前行，那匹死去的瘋馬倒在地上，無人理會?？礋狒[的人漸漸散去，臨街酒樓二樓的青年看客卻驀地輕笑出聲：“去把下面收拾一下，怪不好看的。另外查一查，馬車?yán)锏娜耸钦l。”頓了一頓，他又道：“兩輛馬車都查?！?br/>
    “是。”

    謝凌云對他們這番談話毫不知情，聽說謝萱不再絕食并恢復(fù)了常態(tài)，她松了口氣，尋思可能是大姐姐有了好法子。她現(xiàn)下滿心都在等著兄長的到來。

    謝懷禮在信中說，若是一路順利，或許能趕上妹妹的生辰。

    謝凌云巴巴盼著，直到十月初九傍晚，謝懷禮才堪堪趕到。甫一見到父母，他便拜了下去。

    薛氏自收到兒子的信起，就緊張期待，只盼能早日母子相見。如今兒子出現(xiàn)在她面前，她悲喜交加，唯恐仍在夢中。好一會兒，她才伸手拉起兒子，尚未開口，已淚如雨下。

    謝懷禮順勢站起，本要寬慰母親，卻也忍不住紅了眼眶。母親離京時(shí)，他六歲有余，許多事情自是記得：“孩兒不孝，十多年來未能承歡膝下……”

    薛氏搖頭：“這哪里能怪到你頭上去？”

    謝律咳了一聲，插口道：“禮兒不必自責(zé)，你在你祖父身邊，也算是替父盡孝。今日咱們一家團(tuán)聚，且不必提那些舊事……”

    “是，我兒一路奔波，想必早就餓了。娘讓人帶你休息一會兒，再給你準(zhǔn)備些吃的……”薛氏收斂了戚容，命人自去忙活。

    謝凌云在一旁看著，覷著空，才上前廝見：“哥哥。”她打量著他，這個哥哥挺好看的，身形修長，眉目清俊。

    謝懷禮一怔，頷首笑道：“妹妹?！鳖D了一頓，他試探著伸出手去，輕輕摸了摸妹妹的發(fā)頂，又很快收回手去，笑道：“是了，今日是你的生辰，還好我及時(shí)趕到了。哥哥給你帶了禮物。待會兒打開箱子好好看看。”

    老實(shí)說，謝凌云對禮物的興趣不大，比起禮物，她更想對這個哥哥多點(diǎn)了解。她興致勃勃地聽父母與兄長說話，想象著哥哥在京城中的時(shí)光。

    薛氏吩咐廚房做了一桌菜為兒子接風(fēng)洗塵，她不無歉意地說：“娘不知道是否合你的口味……”

    謝懷禮笑笑：“合我的口味，我愛吃?！?br/>
    薛氏莞爾一笑，眼中淚光閃爍。

    因著謝懷禮的到來，這夜謝家齊聚一堂，同桌而食。見他們母慈子孝，一派和樂，謝懷信不由得撇了撇嘴：他們母子團(tuán)聚，他姨娘可還在西跨院待著呢。這般熱鬧，還記得昨日絕食的萱兒么？

    他就知道，沒人真把他們娘仨放心上。

    瞧一眼妹妹，見她正盯著謝懷禮。他冷哼一聲，有什么可瞧的？

    注意到謝懷信的目光，謝萱默默垂下了頭，心下嘆息，她哥哥還是與謝懷禮相差甚遠(yuǎn)。她也曾努力勸誡，也請父親延請名師，可是，懷信也只是比那一世稍微好了一點(diǎn)。

    或許他脫胎換骨，功成名就只是她的夢。

    謝萱心事重重，多飲了兩杯酒，很快醉意襲來，告罪離去。

    她走后，其余人等仍在繼續(xù)。薛氏對兒子有說不完的話，恨不能立時(shí)將這十多年補(bǔ)回來。但終究是心疼兒子奔波不易，讓兒子去休息了。

    夜里，謝律看著妻子微紅的眼角，笑道：“要真舍不得他，就叫他留下吧?！?br/>
    薛氏橫了他一眼，慢悠悠道：“我倒是想?？衫蠣斪永咸芡饷?？心肝兒一般養(yǎng)大，又剛定了親……”

    “也是。”謝律訕笑，當(dāng)初他剛被貶到綏陽時(shí)，原是要攜妻小一同前往的，遭到了父母的強(qiáng)烈反對。琬琬來綏陽時(shí)，也沒能將禮兒帶來。

    猛地想起萱兒的話，他張口說道：“別怕，咱們很快就能回京了。到時(shí)候一家團(tuán)聚，再也不分開。”

    薛氏一怔，詫異地看著丈夫。上個月他不還說再也回不去了么？這才多久，就如此篤定說能回京？她沒接他的話，只試探著道：“說起來，我想著要不這回，我隨禮兒一同回京吧……”

    “你說什么？”謝律霍的站起，沉著臉，“又在胡說了！我在這里，你能去哪里？”他火氣上涌，伴隨著酒意，聲音低沉：“你先歇著?！毖援?，拂袖離去。

    他不能多待，他怕他多待一刻就會想起那些陳年舊事。他的妻子，委實(shí)讓他失望。他今日的好興致給妻子那番話澆得干干凈凈。

    這一夜，他宿在了書房。

    次日，謝律使人請了孫萬斗過來，滿臉歉意，言辭懇切，說是長子從京城來，他才知道父親在京城給孫女已經(jīng)定了婚約，跟孫家的婚事只能作罷。好在孫家與謝家也只是交換了庚貼，知曉兩家正在議親的人也不算很多。此舉對兩家不會有太大影響。

    孫萬斗呆愣愣的，疑心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上回不是很干脆地同意了么？他還以為請他來，是商議兒女婚事的。原來是要?dú)Ъs的？！

    對方長久不應(yīng)，謝律便有些不喜。他肅了臉色，說道：“此事就此作罷，本官不想聽到有任何不好的傳言！”他笑了一笑，端起了茶杯，淺啜一口，悠然說道：“孫員外是聰明人，想來不會去做蠢事。”

    孫萬斗的臉色瞬間變得灰白，心里想的卻是，回家以后可怎么跟兒子說？

    孫九郎以為婚事能成，喜不自勝，十分上進(jìn)，還說要考取功名，以期能與縣令家的小姐相配。

    要是突然告訴他，這婚事不能成了，也不知他會怎樣。

    彼時(shí)，謝律正同薛氏和謝凌云一起看謝懷禮的來信。懷禮在信中說，不日即將到達(dá)綏陽。即便是與這個長子感情不深，他也心生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