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之前和俾斯麥在那奇怪的小暗間里那一遭,黎征如今必然會想盡辦法找到牢籠的鑰匙。哪怕那鑰匙在某個大Boss身上,他都不惜與之一戰(zhàn)奪取鑰匙。
然而現(xiàn)在說到開鎖,黎征的第一反應(yīng)毋庸置疑就是之前已經(jīng)激活了的鑄造系統(tǒng)。畢竟在游戲初期的時候,曾經(jīng)雄心壯志地想通過鑄造發(fā)家致富的黎征,可沒少打造過以青銅鑰匙為首的一連串寶箱鑰匙。只不過,后來熱衷于開荒副本的他已經(jīng)徹底忘記自己能做鑰匙這回事兒,開箱子都會直奔交易行購買了。
話雖然是這么說,可現(xiàn)在的黎征手里除了一把中看不中用的小錘子,就什么都沒了。一沒材料、二沒鑄造臺、三沒鎖的圖紙。這還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讓人非常為難啊。
黎征有些無奈的伸手摸了摸尼祿手上的鎖。最后還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tài)掏出了背包中那把精致的小錘子。
結(jié)果這一次,小錘子剛握在手里,黎征腦海中的系統(tǒng)就變了個模樣。技能欄、隊伍界面等等全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鑄造列表和采集提示!
可別說,這采集提示還真的非常眼熟。就好像曾經(jīng)的自己開著劍三盒子里的采集助手做茶館任務(wù)或是挖馬草,然后會看到揚州滿地“大黃、甘草”、天策府滿地一片“銅礦”、蒼山洱海滿地“紫花苜?!?,而在大地圖和小地圖上也會相應(yīng)的標出小標識作為提示一樣。
黎征現(xiàn)在的系統(tǒng)并不提供大地圖,但是卻有小地圖。因此他毫不意外地在四周看到了那熟悉灰色鐵礦標識。而且讓他頗有些欣喜的是,這鐵礦的數(shù)量竟然還不少,密密麻麻地堆滿了他的小地圖上的某個點。
只不過這標識所在的地方是一片黑暗,意味著他姑且暫時還沒有到過鐵礦所在的地方。黎征想了想,朝著地圖上標識的位置走了幾步,抬頭看去——果不其然,那標識正是在舞廳對門那間他們一開始并沒有開啟的房間里。
“怎么了?”俾斯麥見黎征突然像是無意識一般晃蕩到了舞廳的正門口,心中難免有些奇怪。他走近時才看到黎征手里拿著那把熟悉的銀錘,頗有些不解:“這是......?”
“噓——”黎征的手指貼了貼嘴唇,示意俾斯麥別說話。隨后他慢慢靠近對面的那扇門,以耳抵門。在確定門內(nèi)沒有任何聲音的時候,他躡手躡腳地緩緩將門打開。
門剛一打開,俾斯麥就感受到一股熱流撲面而來。他皺皺眉,向房間里看去。
這房間與其被稱之為一個房間,倒不如稱之為鐵匠的工作間。在這不比對面舞廳十分之一大小的房間的正中央放著一只巨大的火爐,火爐的旁邊正是一尊寬大的打鐵臺。打鐵臺的四周還擺放著許多沒有經(jīng)過鍛打的鐵礦和一些其他的材料——這些鐵礦正是黎征的小地圖上標識的那些。而房間的四周,則整齊地擺放著數(shù)十個空著的鐵籠。這些鐵籠和方才舞廳中用以關(guān)押冒險者們的鐵籠一模一樣,想必正是出自這里。
黎征的眼神不由得就瞄向了火爐。不知為何,火爐中的火焰還在不停燃燒。此前俾斯麥感受到的熱流也正是由此而來。這讓黎征多少有些警覺。他手中握上紫煙沉一步一步緩緩走進鑄造臺,仔仔細細勘察了一番。
除了這不停燃燒的火焰之外,周圍絲毫沒有曾經(jīng)別人留下的痕跡。工作臺上干干凈凈,用手摸上去甚至已經(jīng)有了些涼意。也就是說,就算有人曾經(jīng)在這里鍛打過,也已經(jīng)離去多時。
這下黎征都忍不住在心底連連叫好了。這回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這里居然要什么有什么。這樣一來,打開尼祿的鎖沒準兒可真不是問題。
不過相比黎征的興奮,他身后跟過來的艾斯切拉卻不免皺起了眉頭。
他分明記得自己和赫斯伯格老先生他們被關(guān)押的房間,正是有這樣兩扇相對而立的房門??墒侨缃裱矍暗膬缮乳T都已被打開,卻全然沒有任何痕跡和線索。房間中完全風馬牛不相及的人與物讓他難免對俾斯麥抱有歉意。他抬起頭看了一眼俾斯麥,見那金發(fā)的年輕人搖搖頭,示意他不用太過介意,便暫時放下了一顆吊著的心。
黎征上前,走到火爐的旁邊左看右看??戳艘粫喊l(fā)現(xiàn)從沒真正接觸過鍛造的自己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便撩起袖子拿過一邊的鐵礦。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系統(tǒng)界面中出現(xiàn)了一個大大的銀色方塊閃爍在右下角。黎征果斷打開鑄造列表,上面多出來的正是生鐵錠的圖標和文字描述。
生鐵錠有了,接下去缺的就是圖紙了。有了圖紙,才能制造鑰匙模。只不過黎征確實沒有在周圍看到任何與圖紙有關(guān)的東西,甚至連一副圖畫都沒有。這讓他不免有些發(fā)愁。
黎征上上下下翻遍他的鑄造列表,異想天開的期望這里面是不是藏著一個叫萬能鑰匙的東西。只不過,異想天開終究不過是異想天開,他的鑄造列表里除了那個多出來的生鐵錠,就是之前那一堆看著厲害但材料不足的武器們。
這么看來,沒有圖紙是當真不可能完成鑰匙的鑄造了。
沒有圖紙,有個鑰匙的樣板也好啊。黎征哀嘆著,眼角卻瞥到了一直安靜地呆在他身旁的俾斯麥。
俾斯麥?說起來他好像是......
對了!他怎么就忘記了!
黎征心中頓生一計,也不知這招究竟行不行,但總是需要一試。他丟給金發(fā)男人一句“幫我一個忙”,就拽著他火速沖回對門的舞廳,直接走到尼祿的牢籠前。
“你能幫我制造一個鑰匙的模子嗎?像百變怪那種鉆進鎖孔里就可以......不對我在說什么你又不知道百變怪是啥。就是用水系或者冰系的法術(shù)能不能造一個鑰匙模子出來?唔應(yīng)該只有鑰匙的形狀也可以?!?br/>
俾斯麥好看的眸子眨了兩下,也不知是不是沒理解黎征的話。于是黎征迫不及待地補充道:“就是能不能做到......”
“我試試?!辟滤果溡豢诖驍嗬枵?,然后舉起沒有法杖的那只手。
只見在俾斯麥的面前出現(xiàn)了一個非常短暫的讀條之后,他帶著白色手套的手掌上出現(xiàn)了一個小小的水球。那小水球起先不過只有小指甲蓋一般大小,在讀條完成之后卻猶如一個透明的水晶球一般。在俾斯麥的手中看上去格外透徹而美麗。
俾斯麥很快將那只水晶球送到尼祿所在的牢籠面前。他剛一站定,那水球就變化成一股細長的水流,爭先恐后地涌入扣在尼祿雙手上的那枚鎖扣中。
很快,俾斯麥手中法杖上的那顆水晶球閃了閃。又是一個讀條的功夫,黎征的面前出現(xiàn)了一塊鑰匙形狀的冰塊。隨之出現(xiàn)的還有系統(tǒng)的一句提示:
“您有新的圖紙可供學習,需要現(xiàn)在學習嗎?”
果然成功了!
“這樣可以......”俾斯麥話還沒說完,就已經(jīng)被身上突然傳來的重量和熱度嚇了一跳。原來黎征早已按耐不住內(nèi)心激動的心情,一個健步飛身撲了上來給了俾斯麥一個熊抱。
“你簡直是個天才,俾斯麥!”話剛說完的下一秒,黎征就在俾斯麥的臉上狠狠地印下了一個吻。然后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剛才做了什么的黎征轉(zhuǎn)過頭用手小心地捏著那塊還浮在空中的冰塊,站到一邊去學圖紙去了。徒留下那金發(fā)男人無意識地摸上黎征吻過的臉頰,在心底嘆了口氣。
果然另一個自己是對的啊。
這個時不時冒出些奇怪話語、做些奇怪動作的小劍士對他來說,恐怕已經(jīng)意義非凡了。
而另一邊的黎征在擺弄了一會兒那塊鑰匙形狀的冰塊之后沒多久,就發(fā)現(xiàn)系統(tǒng)的右下角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個鑰匙圖標。這樣看來,系統(tǒng)已經(jīng)成功將鑰匙的圖紙錄入完畢了。接下來,只需要回到鑄造臺應(yīng)該就可以將鑰匙一氣呵成鑄造出來!
鑰匙做出來的那一刻,黎征都有些佩服自己了。盡管那鑰匙光用肉眼看就知道非常地燙手,可他就像完全不怕一般握了上去。然后走到尼祿的牢籠面前,咽了咽口水,有些緊張地將那把鑰匙慢慢送進了鎖內(nèi),隨后手下輕輕一轉(zhuǎn)。
只聽“咔嗒”一聲,那鎖當真就被這樣解了開來。黎征見狀,趕忙將尼祿手上的鎖鏈拉開,并且順手拉開了牢籠的牢門。
“成了!”
就在黎征激動地握拳慶祝的時候,處于失去意識狀態(tài)的尼祿就軟綿綿地朝著他所在的方向倒了下來。黎征條件反射地伸手想去接,卻發(fā)現(xiàn)那小黑鬼被半當中伸出來的手臂攬了過去。
接過了尼祿的金發(fā)男人不動聲色地將小黑鬼還處于少年的身體輕而易舉地抱在懷里,面無表情地轉(zhuǎn)頭對黎征道:“小心點?!闭f完走到墻邊,小心翼翼地將尼祿放了下來,自己則蹲身在一邊仔細查看。
黎征看到這一幕心里不知為何突然就不舒服了起來。方才解開鎖的喜悅也被俾斯麥的這一連串的動作和提醒一掃而空。他嘟囔著嘴,跟著踱了過去。
“什么嘛......”
作者有話要說:俾斯麥:黎小征只有我能壓=。=
再次感謝何處惹塵埃的雷~~每兩天一個雷神馬的太破費惹,衷心感謝!!!
阿鶴從這個禮拜開始時間會比較多。會盡量開始屯屯稿子,等到時機成熟(不對)了,就可以日更5000了!請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