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封閉的小型會議室,悄無聲息,只剩下黃劍鋒偶爾翻動電路圖紙時“咔嚓,咔嚓”的輕響,
“陳總,資料恐怕一時半刻看不完,不過可以確保沒問題,現(xiàn)在,我們是不是先談一下合作條件?”李牧看著陳明宇,胸有成竹地說。
“嗯!你有什么要求?”陳明宇點了點頭,看著李牧,直接問。
“三千萬,所有專利技術(shù)都歸你?!崩钅翛_陳明宇豎著三根手指,無比認真地說。
聽了李牧的報價,陳明宇皺了皺眉,沒回立即回復,他沉默著,好似在衡量這些技術(shù)的價值。
‘啪’的一聲,正在檢查資料的胡懷勇不下心將鼠標掉在地面上,引得眾人紛紛為之側(cè)目。
“小胡,怎么了!資料有問題?”正在審閱圖紙的黃劍鋒,抬頭看著胡懷勇,緊張地問。
“沒!沒!資料沒問題!是我不小心滑了手?!焙鷳延率捌鸬厣系氖髽?,苦笑地搖頭道。
三千萬,不是三千塊!這李牧真敢開口??!
胡懷勇被李牧喊出來的天文數(shù)字驚到了,三千萬,他這輩子不吃不喝,恐怕都掙不到吧!
陳明宇看了胡懷勇一眼,轉(zhuǎn)頭看著李牧,笑吟吟地說:“李工,這個要價太高了,如果跟我們誠心合作的話,你應該考慮我們這邊的情況?!?br/>
聞言,李牧愣了一下,不解地看陳明宇。
陳明宇微微一笑,信心十足地與李牧對視。
剛才那通電話,陳明宇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一個重要信息,李牧手上這項技術(shù)是專門為其‘量身打造’的,除了他們這個買家,短時間之內(nèi),他很難找到其他買家,因此,談判的價格應該由買方說了算才是。
“陳總,我覺得這個價格很合適?!崩钅梁诹四槪M管只是一次試探性的開價,但也不能聽他三言兩語就把價格壓低了。
“李工,你研發(fā)的這些技術(shù),與我們正在進行的項目,高度相似,如果購買了你的技術(shù),意味著我們之前的研發(fā)投入部血本無歸,這是一筆很龐大的損失!”陳明宇用著飽含深意的目光看著李牧,直言不諱地提醒道。
聞言,李牧老臉微微一紅,自己半島插足,尤其還是老東家,確實有些不地道了。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李牧一時半刻也找不到什么可研究的項目,剛從天鴻電子廠離職,恰好對這個研究項目十分熟悉,在黑金魔方的協(xié)助之下,一不小心就把產(chǎn)品研究出來了。
“陳總,話雖然這樣說,不過,這些技術(shù)的價值遠不止這些,如果我尋找其他公司,相信他們都很樂意跟我合作!”李牧咬了咬牙,不愿輕易松口。
不地道哪又怎么樣!與紅燦燦的毛爺爺相比,這點心理壓力李牧還承受得住。
“李工,在商言商,如果你這么堅持的話,恐怕這次合作很難繼續(xù)進行下去了,你知道,我們天鴻本身就具備強大的研發(fā)力,與其耗費這么多資金,繼續(xù)進行研發(fā)不是什么難事?!迸隽藗€不軟不硬的釘子,陳明宇有些生氣了,態(tài)度強硬地說。
聽了陳明宇的話,李牧眉頭微微一皺,登時有些吃不住了。
這些技術(shù)是為天鴻量身打造的,如果他們不買單,他上哪找客戶去?
難道自己真的把價格定太高了?
李牧嘆了口氣,點頭道:“好吧!我退讓一步,一口價:2500萬?!?br/>
“李工,商場如戰(zhàn)場,產(chǎn)品還未經(jīng)過市場檢驗,一切結(jié)果是未知數(shù),更何況,這些技術(shù)還存在于紙面上,距形成產(chǎn)品,走向市場,還要一段漫長的時間,我們需要承當巨大的風險,……?!标惷饔羁粗钅?,繼續(xù)訴苦道。
不對??!
天鴻電子廠為了這個項目,200科研工作者,前前后后砸下了近億的研發(fā)資金,數(shù)個月攻關(guān),沒取得什么重大突破;然而,在黑金魔方協(xié)助下,不僅取得突破,自己設(shè)計的產(chǎn)品,無論品質(zhì),還是性能,遠遠超越了他們定下的目標。
怎么就不值2500萬呢!
是因為來的太容易嗎?
李牧臉色微微一黑,想起這兩個多月,在虛擬老師協(xié)助下,沒日沒夜的鉆研工作,登時不能忍了!
只要技術(shù)過硬,李牧相信,不愁找不到買家,天鴻不要那就拉倒吧!
李牧看著陳明宇,生氣地說:“陳總,這些技術(shù)值不值這個價您心里有數(shù),雙方能接受的差距太懸殊,那沒有繼續(xù)談下去的必要了?!?br/>
聽了李牧動氣的話,陳明宇哈哈一笑,連忙勸道:“李工,消消氣,消消氣,和氣才能生財嘛!我們慢慢談,總能獲得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方案?!?br/>
聞言,李牧臉色稍霽,看了陳明宇滿臉笑意的樣子,心里不由一陣暗罵。
老狐貍!
剛才還一臉凝重,這會兒一臉笑容,不愧是商界老油條,練就了一身變臉神技。
都怪自己太年輕,看來要學的東西不僅僅只是技術(shù)啊!
陳明宇他們大老遠跑來瑞城,他們的態(tài)度已經(jīng)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肯定對他的這些技術(shù)資料志在必得,3000萬這個價位他們肯定會接受。
那500萬學費,真他媽貴??!
明悟過來的李牧,心里一陣肉疼。
“李工,我們換個交易方式怎么樣!”陳明宇看著不斷‘變臉’的李牧,突然提議道。
李牧‘咬牙切齒’地看著陳明宇,木著臉說:“陳總,你請說。”
“李工這些技術(shù)是你一個人開發(fā)的嗎?”陳明宇看了黃劍鋒正在檢查的電子文件一眼,關(guān)心地問。
李牧略作思考,回答道:“是在一個‘老師’協(xié)助下完成的,不過,所有權(quán)歸我?!?br/>
陳明宇點了點頭,繼續(xù)詢問道:“李工,不知你對天鴻怎么看,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不是員工的身份,而是股東?!?br/>
“你是要我以技術(shù)入股?”李牧眉頭微微一皺,一下子明白了陳明宇的意思。
“是的,天鴻的現(xiàn)金流有點緊張的,一下子支付兩三千萬,壓力不小,不過,只要這個項目成功啟動,天鴻將踏上一個新臺階,年底分紅會非??捎^?!标惷饔钇诖乜粗钅粒v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