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齊力氣不小,撞擊著鐵門發(fā)出來的動靜引得同層樓病房里其他病人都爭相效仿,一時間一層樓都是人體撞擊著鐵門發(fā)出來的聲響。
有點嚇人!
護工拿著鐵棍開始挨個敲打著鐵門,“安靜,安靜……”
言溪從走廊上走過去還有些害怕,她被一個病房里的病人伸出手抓住了衣袖,掙脫了一陣子才掙開。
沈齊看到言溪時一雙眼睛都撐大到了極限,沖到門口,雙手抓著鐵門大喊,“賤人,是你害我,我要弄死你……”
沈齊情緒失控,一雙眼睛里充滿了血腥的紅色,護工見狀打開門就沖進去,將他拖到一把椅子上強行約束。
被綁住手腳的他嘴巴里還堵上了抹布,但依然沒有放棄掙扎,醫(yī)生想要注射一支安定,卻被言溪制止,“我還有事情要問他!”
沈齊一聽瞇著眼盯著言溪,嘴里的抹布被人取走,他的眼神變得更是惡狠狠的。
“臭.婊.子,原來你這么惡毒……”
沈齊罵人的話很難聽,言溪蹙了一下眉頭,先請醫(yī)護人員出去,待房間里只有他們兩人時,沈齊又要罵,被言溪淡聲截斷了話。
“醫(yī)生說你的病越來越嚴重,看來是真的,你不僅有被害妄想癥,還易燥易怒,伴有暴躁癥癥狀!”
沈齊胸口劇烈起伏起來,“我沒病,我是被你們害的!”
“哦?”言溪站在距離他還有三米的地方,目光打量著被綁在椅子上還在試圖掙脫的沈齊,“你想從這里出去嗎?”
沈齊掙扎的動作一頓,臉上的表情有錯愕也有狐疑,看向言溪,“你能放我出去?”
言溪沒答話,話題轉(zhuǎn)移開,“秦姨死之前你跟誰見過面?給你錢的人是誰?”
沈齊臉色微微一變,“你胡說什么呢?我見誰了?”
他滿口否認,可他臉上的表情早已將他出賣。
言溪話鋒一轉(zhuǎn),不再溫婉,言語之中帶著咄咄逼人的犀利。
“你往秦姨每天晚上喝的牛奶里投放安眠藥,最終導致了她的死亡,證據(jù)就在我手里!你,有殺妻子嫌!”
沈齊此時神情慌亂,驚恐之后便是氣急敗壞,“你含血噴人!”
言溪冷聲,“我有沒有含血噴人讓警察來評斷,至于你,你收取他人錢財又殺害秦姨,沈齊,別說是這家精神病院,我敢保證,你即便出得了這里,我也有辦法讓你在監(jiān)牢里將牢底坐穿!”
沈齊渾身抖了抖,臉上的兇神惡煞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驚慌失措,說話都變得結(jié)結(jié)巴巴起來。
“你可別嚇唬我,我又不是,又不是被嚇大的!”
“是嗎?”言溪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你依然不肯說?可以,那我報警了!”
沈齊臉色一變,“顧言溪,老子是精神病,你報警能有個p用!”
言溪捏著手機,冷笑,“有沒有用也是要試一試的,萬一有用呢?”
沈齊情急之下大聲,“是喬思悅!”
說出這個名字后沈齊才喘了一口氣,一副認命的樣子,“我的那些錢都是從她那里拿到的,我之前跟她的經(jīng)紀人在二院見過面!也就是那天你跟你朋友一起來醫(yī)院的時候!”
果然唐棠沒有認錯人,當時她看到的那輛車就是楊琪的車。
現(xiàn)在她也不需要再去找那個u盤了。
“你敲詐她?”言溪淡聲道。
喬思悅那個人在秦姨病了一年多的時間都沒來看望過一眼,更別說是經(jīng)濟上的支持,卻把錢給了沈齊,不用腦子想也知道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敲詐勒索了。
沈齊表情有些別扭,“說得那么難聽干什么?我沈家養(yǎng)她那么多年,她不該孝敬我嗎?區(qū)區(qū)十幾萬而已,她一個大明星還缺這點錢?”
言溪明白了,喬思悅害怕他出去大喊大嚷道出了她之前的經(jīng)歷,所以才花錢堵這張嘴。
但這也間接的促使了秦姨的死亡,如果不是因為有了錢,沈齊不會再重操舊業(yè),就因為怕被秦姨發(fā)現(xiàn),所以完她牛奶里投放安眠藥。
“還有,我沒有殺她,我只是怕她發(fā)現(xiàn)我出去賭,想讓她早早睡下而已,我哪里知道……”
“哪里知道她會一睡不醒對嗎?”言溪轉(zhuǎn)過身去邁開了步伐。
沈齊見她要走,神色一慌,“你,你站住,你剛才說過要放我出去的!”
言溪停下腳步,沒有轉(zhuǎn)頭,似笑非笑,“呵,我答應過你嗎?你自己都承認自己是個精神病了,現(xiàn)在能出來嗎?”
言溪從來都沒有承認過,自己是個好人。
她這人有時候狠起來連自己都怕!
就如現(xiàn)在,明知道沈齊沒病,她卻想著要把他關在這里,關一輩子,讓他一輩子都飽受這種折磨。
有時候,折騰一個活人比弄死一個人更能解氣!
沈齊頓時覺得自己被耍了,破口大罵,“顧言溪,你個賤人!你……”
后面的話言溪聽不清楚了,她走出那個房間后腳步是越來越快,一直到沈齊的聲音在耳邊徹底消失才停了下來。
氣躁,想抽煙。
摸了摸包才發(fā)現(xiàn)包里沒有煙,自從她住在慕時年的玉圭園之后,她藏不住煙了。
有時候藏好的,隔幾天去翻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言溪懷疑,是慕時年拿的。
言溪在醫(yī)院調(diào)整了心情之后才聯(lián)系了慕時域,問他在什么地方,聽到他語氣含糊其辭,言溪道,“你是不是迷路了?”
慕時域:“……”
半個小時后,言溪乘坐的出租車在一個巷子里找到了慕時域的車,真要感謝他還懂得用手機發(fā)定位,否則言溪還真找不到這個噶幾角落,她都想不明白慕時域是怎么把車開到這里來的?
慕時域滿臉灰敗,配上他那一頭灰白色的羊毛卷頭發(fā),像只小奶狗似得。
言溪讓他坐副駕駛,自己坐上了駕駛座,問他要去什么地方,慕時域有氣無力地說了個地址,言溪設置了手機定位,發(fā)動了車。
“出了什么事情?”言溪言簡意賅,問他。
慕時域一臉沒睡好的表情,窩在副駕駛座位上一動不動,回答的聲音有點不情不愿的,“私事!”
“怎么不找你哥?”
言溪問完想到了之前慕時年在學校對慕時域的態(tài)度,覺得這句話是白問了。
他不找他哥肯定是怕被抽!
很快抵達一個小區(qū),慕時域帶言溪過去,到了樓下,慕時域在一輛車旁邊停下來,皺眉。
言溪也看到了,很熟悉啊!
喬思悅的大紅色法拉利座駕居然也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