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只發(fā)生在一瞬間。
余波卻持續(xù)了很久。
許多黑潮怪魚在爆炸發(fā)生后,仍然固執(zhí)地游向阿方索原來所在的地方。
但是它們隨即被爆開的黑霧吞沒,并沒有再游出來。
因為阿方索的犧牲,防御區(qū)的壓力頓時減輕大半,一些快要支撐不住的巫師也終于有了喘息的機會。
但索爾知道,一切還沒有結束。
阿方索的自爆雖然殺死了大部分圍在他身邊的黑潮怪魚,但外圍還有一部分活了下來,并在黑霧漸漸消散后,不再癡迷于阿方索,轉頭又被紅海樹這邊超標的黑潮污染吸引過來。
只是敵人的密度和強度都比之前弱了一些。
受傷的巫師也終于有了休息的機會。
但索爾一直沒有離開紅海,他守在戰(zhàn)場的最中心,依舊為每一個前來的巫師治療污染。
現(xiàn)在他身邊不知圍繞了多少根被他治療過的巫師的命運線。它們歡快地簇擁著索爾,表現(xiàn)得非常親近。
不過索爾知道,這些命運線的影響并不能讓他率領對應的巫師反抗裁決庭,但在合適的時候,他們也可以成為索爾的助力。
只是有心人已經發(fā)現(xiàn),自從阿方索自爆后,索爾就只用左手為大家治療了。
他的右手一直緊緊握著。
而他時不時還會低頭看一眼手心。
索爾看的,是一枚珍珠。
樣子普通,不夠大,甚至也不夠圓潤。
但仍舊光彩熠熠,并不為世人的眼光改變自己的美麗。
這是人魚公主珍珠流下的眼淚,在落入索爾掌心的瞬間化作了一枚珍珠。
一直懵懵懂懂的人魚公主在恢復了意識后,就嘗到了清醒的痛苦。
阿方索自爆后,珍珠發(fā)出一聲哭喊,流下一滴眼淚,隨后就像燃到盡頭的蠟燭,哧地一聲熄滅了生命的火苗。
索爾讀過的小美人魚最后是變成了泡沫飛向天空,而珍珠卻是變成了黑色的灰燼落入大海。
索爾沒有挽留指間的粉末,這應該也是珍珠想要的結局。
在拉住珍珠后,他就已經發(fā)現(xiàn),珍珠的身體被高階存在附體過,而且用她的身體進行了超出她負荷的能量調動,導致珍珠的意識雖然因此恢復許多,但身體卻是徹底毀了。
就連尸體都維持不住。
只有落入索爾掌心的那一滴淚,大概是她最后的一點自我。
只是這一點自我,也隨著阿方索的離世,被珍珠拋棄了。
日記久違地主動翻開。
【朔月歷321年1月25日,晴,
人魚是大海的精靈,
人魚的眼淚,
是大海的嘆息。
你拿著海洋的寵兒,
便可以成為海洋朋友?!?br/>
也許是珍珠能力的特殊,也許是她血脈的特殊,也許還要加上水神弗洛可的影響,索爾手里的珍珠竟然是一枚被日記認可的巫術道具。
看過日記的介紹,索爾對水中珍珠的能力也有了一定猜測,不過具體的使用方法,還是需要日后進行實驗。
他的精神力掃過,將人魚的眼淚收進儲存器。
有一些困難了。
儲存器畢竟只是二階巫師制造出來的空間道具。存放了人魚的眼淚后,空間之力就不太穩(wěn)定。
看來以后索爾還要研究一下怎么改進儲存器。
那些上古巫術道具就沒有這種問題,它們自身的封印就保障了它們不會對一般的空間道具造成影響。
戰(zhàn)斗還在繼續(xù),索爾的治療工作也沒有停過。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光突然出現(xiàn)在戰(zhàn)場上。
大家心中一喜,還以為是防御法陣被重啟。
但索爾卻知道,時間還不到兩小時。
他抬頭,看見天空中出現(xiàn)了第二個太陽。
暖黃色的太陽明亮又溫暖,驅散了來自深海的寒冷。
“是庭主!”
“庭主過來了!”
很快也有其他人認出了弗立姆。
雖然他們不清楚應該在后面維持法陣的弗立姆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前線。但作為裁決庭的絕對核心人物,他只要出現(xiàn)就給予了眾人無邊的信心。
弗立姆沒有顯出真身,就像一個真正的太陽一樣發(fā)光發(fā)熱。
然后,無須什么特殊的攻擊動作,原本在深海中攻擊巫師的黑潮怪物就一個個像死魚一樣翻了肚皮,漂在海面。
下面的巫師也跟著游上來,出手結果了敵人。
高空中的第二太陽的光芒,照射到很遠的地方,索爾看見沿著東南海岸線,海面上漂浮著大量的黑潮怪物。
那些怪物飄起來的時候就已經奄奄一息,隨后就被趕過去的其他巫師徹底殺死。
只是,盡管有弗立姆出手,更遠的戰(zhàn)區(qū)仍然還被黑潮怪物進攻著,還有一些位于海底的黑潮怪物,并沒有被照射到,依舊需要其他巫師深入滿是污染的大海去戰(zhàn)斗。
但不管怎么說,弗立姆一個人幾乎就完成了全海岸線一半巫師的戰(zhàn)斗工作。
不愧是四階巫師。
本人!
在弗立姆出現(xiàn)后,又過了十幾分鐘,身后的防御法陣終于再次亮起。
所有人長舒一口氣,然后盡快殺死還在紅海樹林中破壞的殘余怪物,再去防御法陣外面迎敵。
雖然戰(zhàn)斗還沒有徹底結束,但所有人都知道,危機已經過去了。
防御法陣隔絕了黑潮怪物和紅海樹,也隔絕了紅海樹附近的超濃度污染。
再過一會兒,感知不到黑潮污染的怪物們就會離開,追隨著退潮回到它們來的地方。
當然,防御法陣內部的海水污染還是需要處理。單純依靠紅海樹太慢了,而且紅海樹下的人魚都已經死光了。
沒有人魚帶走紅海樹儲存黑潮污染的莖塊,那紅海樹遲早會將吃下的污染再吐出來!
看著損失了近三成的紅海樹,索爾退回山崖。
他的治療任務已經圓滿完成,繃緊的精神在他雙腳落地的那一刻松懈下來。
索爾踉蹌一步,險些坐到地上。
但一只手臂伸出來扶住了他。
索爾回頭一看,愕然發(fā)現(xiàn)竟然是羅耶!
不過索爾巧妙地將驚愕演變成憤怒。
“你死哪去了?”
被索爾這么一個外人罵,羅耶并沒有生氣,他臉色也很不好,帶著可怕的蒼白,精神體也十分不穩(wěn)定。
不過整體沒有生命危險。
一直嘻嘻哈哈、自來熟的羅耶露出苦澀的表情,“我,我是真死了一次?!?br/>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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