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瑾儀醒來時,幽怨的瞪一眼身邊的男人。
小小年紀懂的花樣不少,也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
“阿瑾,醒了?”
濮陽瑄低沉中帶著一絲沙啞的嗓音傳來,說不出的性感,半睜的眼眸里光彩流傳,就是她看了無數(shù)回,也得不由感嘆“真好看”。
然后……這個“真好看”的男人已經(jīng)成了她的丈夫,一輩子屬于她的了。
這么想,薛瑾儀的心情好轉(zhuǎn)些,忍著身體上的酸軟,一掀被子,豪邁的直接跨坐在濮陽瑄的身上,一手落在他的鬢角,一手悄悄地摸出昨晚藏在枕頭下的一盒胭脂。
“讓我仔細看看你?!?br/>
她的指尖順著臉頰再到鼻梁上,然后撫過眉眼。
濮陽瑄一動不動,任由她撫摸著,臉上的笑意不減半分。
薛瑾儀估摸差不多了,嘴角滑過一絲壞笑,換了之手,繼續(xù)在濮陽瑄的臉上亂摸。
“好了,摸夠了?!?br/>
她得意洋洋的看著那張俊朗不凡的臉龐,在她的“魔爪”下變成了大花貓臉,嘴角抽搐幾下,到底是忍不住了,“噗嗤”一聲大笑起來。
濮陽瑄一臉不明所以,聽著極具感染力的笑聲,他猛地抓住薛瑾儀的胳膊,拉進自己的懷中,湊臉過去一頓亂蹭,像極了一只討歡的小貓咪。
薛瑾儀猝不及防,根本來不及躲,掙扎起來的時候,看到濮陽瑄臉上的胭脂花了,知道八成是他曉得她搞鬼,所以報復來了!
濮陽瑄看著她的花臉,也笑出來,墨黑的眸子亮晶晶的,這點光彩里也清晰的倒映著薛瑾儀的臉龐。
“討厭?!毖﹁獌x嬌嗔一句,本想戲弄濮陽瑄,誰知“火”也燒到自己身上。
濮陽瑄牢牢地把想離開的她環(huán)住,笑著用自己的衣袖擦去她臉上的胭脂。
“今日回門,我要起來了?!毖﹁獌x趴在他的胸口,輕聲說道。
濮陽瑄道:“還有時間,再待一會兒?!?br/>
薛瑾儀便安安穩(wěn)穩(wěn)的繼續(xù)趴在他的身上,這份舒服與安逸確實叫她也舍不得挪一挪。
此時,門外的幾個人既高興又憂愁。
青蘭扯了扯青芷的衣袖,“再晚……就誤了時辰了?!?br/>
姚嬤嬤道:“我剛才聽楚王與小姐的笑聲那么高興,先別打擾他們了吧?”
萬一打擾了小兩口興致,不太好。
青蘭為難,“我……覺得還是想個法子提醒一聲吧?”
姚嬤嬤嘆口氣,擦了擦眼角,“看到小姐和楚王這么恩愛,我真高興……”
“姚嬤嬤,”青蘭忙安慰她,“楚王與王妃新婚燕爾,哭什么呀?應(yīng)該高興的笑!”
一直沉默不語的青芷看看她們,走到了門邊,輕聲叫道:“楚王,王妃,要起了嗎?”
青蘭和姚嬤嬤雙雙一震,剛要勸阻,屋內(nèi)先響起聲音。
“進來吧。”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推門進去,只見楚王與王妃都已經(jīng)起身了,楚王整張臉都埋在巾子里,可是熱水都沒打來,盆里是昨夜剩的冷水啊……
青蘭摸摸下巴,難道是楚王被王妃逗得臉紅了,不想被她們看見?
她確信楚王妃有這個能耐,并且認為世上只有楚王妃能做到。
她好奇的瞅著楚王,實在是難以想象到那張臉上出現(xiàn)害羞是什么樣子,真想親眼看看。
可惜,當楚王放下巾子時,她只看到一張平靜的臉,劍眉星目如舊。
青芷輕輕地拉了她一下,幾個人急忙準備好梳洗的熱水。
濮陽瑄依然要為薛瑾儀描眉,而薛瑾儀繼續(xù)親手為他系上衣帶。
等薛瑾儀為濮陽瑄整理好衣襟后,青芷才上前開口,“楚王,王妃,奴婢們已經(jīng)準備好車馬和禮物了。這是禮物清單,請您過目?!?br/>
薛瑾儀接過,與濮陽瑄掃了一眼,笑道:“青芷辦事,我是放心的?!?br/>
“王妃過獎了?!鼻嘬颇没厍鍐?,“宮里、大長公主府和衛(wèi)國公府都調(diào)來一些人,供楚王與王妃差遣。王妃,安排什么時候讓他們過來請安?”
薛瑾儀道:“等我回來吧?!?br/>
“是?!?br/>
吃過早飯,薛瑾儀準備出發(fā)時,還沒登上馬車,就見一衙門小吏打扮的人匆匆忙忙地策馬而來,一看見楚王,臉上閃現(xiàn)出喜色,急忙下馬行禮。
“……楚王,藍田縣那邊出了點事,需要您過去看看?!?br/>
“什么事?”濮陽瑄沉聲問道。
小吏抓耳撓腮,“小的也說不大清楚,是安置使說難民有些問題,需要您出面解決?!?br/>
“事情很急?”
“是……”小吏在冰冷的目光注視下,畏畏縮縮的,“安置使是這么說的,畢竟擔心難民因為不滿,而引發(fā)騷動……”
濮陽瑄望向薛瑾儀,握住她的手。
他還沒開口,薛瑾儀笑道:“我陪你一塊兒去吧?!苯又?,她吩咐青蘭,“你找人去衛(wèi)國公府知會一聲,就如實說吧,我們辦完了事,會立刻回衛(wèi)國公府。”
楚王成婚辦的熱鬧,受到多少人矚目,可如果在回門這一日,楚王沒有陪王妃回門,不知要在有心人的操控下,流傳出什么難聽的議論。
不如她陪著阿瑄一塊兒去,也有段時間沒看見小寶母親他們了。
“對了,再包一些喜餅來,讓大伙兒都高興高興?!?br/>
濮陽瑄的眼底浮現(xiàn)出一絲笑意。
“反正馬車也準備好了,事不宜遲,我們走吧?!毖﹁獌x提著裙擺,跳上車轅,濮陽瑄緊隨其后。
小吏卻不動了,“這個……王妃,藍田縣那邊正在動土蓋屋子,又亂又臟,您還是別去了,小心臟了您那么華貴的裙子和繡鞋?!?br/>
車內(nèi)傳來一道冷喝,“王妃做什么,容得你指點?”
小吏渾身一震,不敢多話。
薛瑾儀理了理自己的裙擺,又看看綴著珍珠的繡鞋,確實有點苦惱。
時間緊,顧不上回府里找找看有沒有合適的男裝或胡服,也不可能浪費時間,先往北走去西市。
就在這時,濮陽要從座位下的暗格里掏出一只包袱,輕輕地放在她的腿上。
薛瑾儀不解,“這是什么?”
“你打開便知。”
“這么神秘,是什么好東西?”薛瑾儀笑著瞥一眼身邊的男人,麻利地解開包袱,一套嶄新的胡服出現(xiàn)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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