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元白決定不要打草驚蛇,先去造訪一下敏婕妤,探探口風。
“蘇大人?”敏婕妤看見蘇元白竟然無故到訪,心里咯噔一聲,以為蘇元白知道了她資助自家父親的事情,心不免碰碰的跳起來。
“啊。沒事,我正好去看看榮昭儀,順便經(jīng)過這,就過來看看你?!碧K元白說道。
敏婕妤長吁一口氣:“那蘇大人是否要進屋喝杯茶?!?br/>
蘇元白裝作沉吟了一會,然后道:“那,本大人恭敬不如從命咯?!?br/>
“昭儀妹妹最近如何,我這做姐姐的平日里也忙,就沒去看她呢?!?br/>
“恩,聽說還挺好的,元白正準備給她送賀禮呢,可是總覺得送什么賀禮都不太妥當。”
“哈,蘇大人無論送什么都是一份心意,本宮也送了自己小小的心意呢?!?br/>
“哦?敏婕妤送的是?”
“本宮送的啊,有些寒磣,送的是一尊佛,保佑妹妹肚里的孩子能安然降生,平平安安呢?!泵翩兼バχf道。
蘇元白看著敏婕妤的口氣并不是像在演戲。蘇元白笑道:“婕妤娘娘有心了?!?br/>
“說來也巧,當時陳充衣還跟昭儀娘娘鬧了一點矛盾,心里過意不去,非要本宮給她送個賀禮。不過這妹妹也真是的,怎么也不懂回個賀禮給陳充衣,畢竟陳充衣也是有孕的人啊?!泵翩兼葏茸哉Z道。
蘇元白一聽,大體了解了一個大概。初步斷定為陳充衣??墒窃撛趺醋C明呢?
“恩?這陳娘娘的賀禮是婕妤娘娘送去的?一個人?”
“是啊,本宮帶著身邊的小宮女送去的呢,那時候昭儀娘娘還不在,本宮當時趕著有事,就給放那了。”
“那陳充衣讓娘娘去送的時候,旁邊是否有人?”
敏婕妤疑惑的看了眼蘇元白:“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嗎?好像,并沒有?!?br/>
蘇元白頓時覺得案件沒有人證就有些難辦了,不過如果說金子里暗藏藏紅花的話,這充衣娘娘宮殿內(nèi)一定還有。不對啊,如果有的話,這不是對她自己也有害嗎?蘇元白沉吟著。
“蘇大人。。。蘇大人。?!?br/>
“哦。婕妤娘娘,沒事,因為元白的禮物跟陳娘娘的禮物有些重樣,所以不免多想了。”
“啊,是這樣啊?!泵翩兼泛呛堑匕参康?,但是蘇元白一句也聽不進去?!鞍?,婕妤娘娘,元白還是去看看昭儀娘娘,改日再來?!?br/>
蘇元白快速走到未央宮里,找來了決明,決明正在為自家主子不值呢,還剛剛因為皇上和娘娘吵了一架而犯愁,
“蘇大人?您怎么來了?!?br/>
“決明,我需要你的幫助。”
“什么事,蘇大人盡管開口,決明在所不辭。”
“也沒什么大事,你這兩天幫我盯緊陳充衣宮里,任何風吹草動都要匯報給我,然后趁著深夜看看,陳充衣宮里是否有類似這兩種東西。味道和碎末一定要仔細尋找。”蘇元白附在決明的耳邊輕輕叮囑道。
“決明明白,決明這就去盯著?!?br/>
蘇元白點點頭,道:“元白覺得不出今晚,一定能找出證據(jù),一定要盯緊了。”
蘇元白進房中看了看凌陌塵,看見她剛剛睡去,眼角還殘存著淚水,心越發(fā)的疼,他輕輕地拭去她的淚,為她蓋好被,靜悄悄地走了。
“皇上?!碧K元白不知怎樣面對皇上。
“恩,查的怎么樣了?!蹦袦Y雖然還因為白芷的話感到不快活,為凌陌塵對他冷淡的態(tài)度而暗自神傷,但,他畢竟是君王,有些事他不得不強大的面對。
“臣初步判定是陳充衣?!?br/>
“什么?”莫承淵一臉不可思議。
“恩,臣已經(jīng)讓決明去盯著了?!碧K元白道:“臣那天進榮昭儀的房間聞到一股奇異的味道,這味道榮昭儀卻聞不到,臣便覺得奇怪,就今日去了太醫(yī)院詢問,沒想到,太醫(yī)院給出的結(jié)論是那東西暗藏麝香與藏紅花,而微臣又接著順藤摸瓜,找到了給榮昭儀送賀禮的敏婕妤,可是根據(jù)榮昭儀和敏婕妤的口供,都說幫陳充衣送來的?!碧K元白淡淡地道。
“竟然會有這等事,好一個陳充衣。這女人簡直蛇蝎心腸?!蹦袦Y下意識地握緊拳頭。
“皇上,您真的傷了榮昭儀的心了?!碧K元白搖頭嘆息道。
“吳公公,派人去太醫(yī)院盯著,看看有哪些太醫(yī)私下里跟陳充衣有來往。給朕查?!蹦袦Y似乎沒有在意蘇元白的話,他只是在意這兇手究竟膽大妄為到何種境界。
幾個時辰后,一個暗衛(wèi),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了莫承淵身邊,悄悄地在莫承淵身邊耳語幾句,便附上了一張紙,莫承淵已經(jīng)鐵青著臉。
“擺駕?!蹦袦Y看了看這張紙,面露兇色。
“皇上,您是來看臣妾嗎?”陳充衣見莫承淵遠遠地朝這走來,她覺得皇上一定是回心轉(zhuǎn)意,愛上她了。后宮女子的悲哀就在這,每當自己身處最危險的時候卻覺得是自己是最幸福的時候。
“是啊,朕是來殺死自己皇兒的?!蹦袦Y陰沉著。
陳充衣臉色大變:“臣妾不懂皇上在說些什么?!?br/>
“不懂是嗎?在朕還未發(fā)火前,朕勸你老實交代一切,朕方可考慮饒你不死?!?br/>
“臣妾不知何罪之有?!?br/>
“你害死了朕真正意義上的孩子。陳寰兒你的膽子真是夠大,朕不知道你何來這份膽量的。”
“皇上,臣妾冤枉啊。”
“冤枉?朕若是沒有證據(jù)會平白無故地說嗎?”
“皇上,一定是那個小賤人跟你說了什么,是不是?”
啪的一聲,莫承淵給了她一巴掌:“朕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你自己看看自己干的好事。”莫承淵將那一封她暗中私下勾結(jié)李大人,李大人又寫信給太醫(yī)院的信赤裸裸地呈現(xiàn)在她的面前。
“傳朕諭令,陳充衣因禍害皇嗣,罪無可赦,貶為庶人,發(fā)配大牢,靜候處置。至于腹中胎兒,賜死。”莫承淵冷冷地說道,隨即轉(zhuǎn)身消失,毫不留情,任憑陳充衣在背后不停地嘶吼著,吶喊著,都徒勞。